和沈秋月一起把石板上的干紫菜一片片揭下来，叠整齐了装进竹篓。
干紫菜分量极轻。
一大竹篓装得冒尖，沈秋月用手掂了掂，满打满算也就二斤出头。
陆小满拍拍手上的紫菜碎屑，指了指门外。
退潮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低头比划了一下。
意思是，趁着早潮退下去，她要去东边滩涂和码头那边转一圈。
“去吧。”
沈秋月拉住她的手腕，想了想。
“今天捞点小螃蟹，捡那些散落在地上没人要的小杂鱼就行。”
陆小满用力点头，挎上另一个竹篓光脚跑了。
沈秋月回到屋里，给三个孩子喂完奶，换上干净的临时尿布。
泡泡和珠珠大腿根上涂了药的地方，红肿比昨晚退了一点，但还没好全。
安顿好孩子，她又去给刘翠兰的两只眼睛滴上了眼药水。
“妈，我去那边一趟，三个孩子你先看着。”
“放心去。”
沈秋月走到院子里，把装着干紫菜的竹篓收进珍珠空间。
回到西屋，她握紧珍珠。
白光闪过，去往2026年。
第14章 一大笔钱入账
窄巷子里四下无人。
沈秋月把竹篓从空间里取出来，拎着往市场走。
综合农贸市场刚开门不久，穿着各色衣服的人已经在各条通道里穿梭。
沈秋月低着头快步走到海鲜区中段。
周大姐正在摊位上摆货，看见她，扔下手里的活，一路小跑迎上来。
“妹子！我昨天还想着你呢，今天果然来了。”
她往竹篓里探头一看。
“紫菜？”
“干紫菜，头水的。”沈秋月把竹篓递过去。
周大姐拿了一片出来，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看，又放鼻子底下闻了闻。
“成色不错，但这东西我摊上不好卖。”
她把紫菜放回去：“走，跟我走，我带你找个人。”
周大姐回头冲着隔壁卖鱼的汉子喊了一嗓子。
“老李，帮我盯眼摊子啊，马上回。”
说完，顺手帮沈秋月拎过竹篓，轻车熟路地往市场深处走去。
沈秋月赶紧小跑着跟上。
穿过海鲜区，拐了个弯，进了一条标着干货区的通道。
两边的摊位上摆着各种干货，还有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东西。
周大姐在一家门面最大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店铺的招牌写着林记海味干货行，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的货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
摆满了各种好看的盒子和袋子。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男人，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拿笔在本子上记账。
头发稀疏，下巴留着一撮短胡子。
“老林！”
周大姐大嗓门一开，整个通道都能听见。
“给你找了个好东西，你看看。”
老林头都没抬。
“又是什么好东西？上次你大老远拉我去看的那批海参，全是糖干的，坑了我一回还不够？”
“那回不怨我，是货主动了手脚，今天这个不一样。”
周大姐把竹篓往柜台上一搁。
“你先看货，不好你把我名字倒着写。”
老林叹了口气，放下笔，从眼镜框上方瞥了一眼竹篓。
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沈秋月。
目光在那件打着补丁的蓝布衫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伸手从竹篓里捏起一小片紫菜。
他把紫菜放在手指之间搓了搓。
干，脆，一碰就碎，碎口利落。
又凑近了看了看颜色，乌黑透亮，叶片极薄，没有一丁点发黄的杂质。
老林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
他将那小片紫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嚼到第三下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老花镜从额头上滑下来，他也没管。
人直接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三步走到竹篓跟前。
“这是头水的？”
沈秋月嗯了一声。
老林双手伸进竹篓，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把干紫菜，在掌心摊开看。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颜色均匀，没有泥沙，没有拼接，没有机器压片的齐整。
他又拿了一片放进嘴里。
这回嚼得很慢，嘴巴微微张合着，像在品茶。
嚼完，他咽下去，直直盯着沈秋月。
“鲜味极纯，一点浑水味都没有。”
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没泡过淡水？”
“没泡，海上刮下来直接日头晒干的。”沈秋月回道。
老林把竹篓端到柜台上放稳。
“我干这行二十三年，这个品质的纯野生头水紫菜，上一次见还是七八年前一个老渔民拿来的。”
他伸出手指头，在空中比了个数。
“那批货我转手卖给省城的高档酒楼，人家论克收的。”
周大姐在旁边听得直乐：“我说是好东西吧？”
老林没搭理她，拿起柜台上的电子秤，把竹篓里的紫菜一片片夹出来，轻轻码在秤盘上。
红色数字跳了几下。
“二斤一两三钱，70块钱一两，你卖不卖？”
沈秋月的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
一斤是十两，一斤就是700块钱。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袖口。
在海湾村，这东西长在礁石上，遍地都是，退潮了弯腰就能刮。
大队里的人不吃的时候，任它风吹日晒自己烂掉，连喂鸡都嫌不顶饱。
国营收购站的采购员见都不愿意见，说晒干了太轻，压不住秤，收了也亏本。
“妹子？”老林以为她嫌低了。
“这个价已经很实在了，现在市面上假货多，你这是真东西我才给这价，你要嫌少……”
“不少，我卖。”
沈秋月镇定开口。
老林松了口气，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噼啪作响。
“二斤一两三钱，就是二十一两三钱。”
“70块一两，一共1491块钱。”
“取个整，给你1500块，多出来的算我老林交个朋友。”
沈秋月站在柜台前，耳朵里嗡嗡直响。
小满挖的紫菜这么赚！
“大妹子，我扫你微信还是支付宝？”
老林掏出手机，调出一个亮着白光的方块图。
沈秋月赶紧开口。
“林老板，我没有手机，只能收现钱。”
老林愣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
看沈秋月的眼神透着几分难以置信，嘴里忍不住嘟囔。
“这年头还有人不用手机的？连摆摊的老大爷都用上智能机了啊……”
但眼看着这批极品紫菜，他舍不得放手。
转身拉开柜台底下的保险柜，数了数里面的现金。
“大妹子，我这儿平时都转账，现金没备这么多。”
他急切地回头看向周大姐。
“翠萍，你那儿有现金不？先匀我一些，我微信转给你。”
周大姐来市场十几年，跟老林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拉开腰包数了数。
“我这儿有600多现金。”
老林从保险柜里摸出九张红票子，加上周大姐凑的六张递给沈秋月。
“大妹子，你当面点点。”
沈秋月接过来，一张一张地数。
确认无误后，她把钱塞进贴身衣裳最里层收好。
“大妹子，你还能弄到这种货不？”老林追着问。
“能。”
“以后你有多少就送来我这，我都收。”
老林把她送到干货区门口。
沈秋月道完谢就往回走，周大姐跟在旁边。
“妹子，我做这一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老林给你的价已经很公道了。”
“他今天急着收，是因为市中心有家五星级大酒店新开张，正到处找极品海货备菜。”
“你手里要是有货，可以继续拿过来卖。”
沈秋月点头记下了。
第15章 逛市场买必需品
告别了周大姐，沈秋月没急着出市场。
加上昨天剩的342块7毛，现在她手里有1842块7毛。
她的底气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她打算在市场里好好转转，给家里置办点必需品。
沿着通道往里走，她进了一家日杂洗化店。
刚到门口，一股香气直冲鼻子。
货架上摆满花花绿绿的塑料瓶和各种大袋子。
沈秋月盯着那些东西，拎着竹篓，没敢瞎碰。
一个穿红马甲的中年女老板走过来。
“大妹子，看点啥？这几款洗衣液搞特价，去污强还不伤手。”
沈秋月听不懂洗衣液。
在她脑子里，洗衣服就是用木盆装满水，抓两把草木灰，再用木槌哐哐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