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煦珩来之前吃了好几颗裴兮若平日爱吃的蜜饯，唇上沾着糖渍，又何尝没存这个心思。
他微微仰头承着她的吻，嘴唇张开，让她尝得更方便些，两人唇齿纠缠间他忍不住喘了一声，胸口起伏得厉害，浑身像被火燎过似的，可他不敢乱动，只是攥紧了床沿，指节都泛了白。
萧煦珩太沉迷其中，并没有注意到裴兮若熟练的动作，他只想将茯苓教授的，都一次性用到裴兮若身上，让她能喜欢上自己，离不开自己。
分开时裴兮若的嘴唇亮晶晶的，她眯着眼看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萧煦珩趁机压低声音乞求，“小姐，求你……让我来伺候，好不好？”
裴兮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恍惚，“江湛，乖。”
被吻得头昏脑涨的萧煦珩瞬间像是被兜头浇了桶冰水，僵在原地，他好想是自己听错了，可他们离得太近，裴兮若像是在他耳边呢喃。
江湛，萧煦珩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裴兮若的什么人？她亲他的时候，为什么要叫江湛的名字，他们……曾经也如此亲密吗？
可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若现在停止，她醒后怎么办？他无法保证裴兮若会不记得这些。
萧煦珩眼神一冷，管他什么江湛还是穆清阳，谁都不能阻止他留在裴兮若身边。
他低下头，轻吻落在裴兮若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勾人的意味，“若若，今晚什么都别想，一切都交给我。”
他按着茯苓教的那样，一点一点来，先拿嘴唇和指尖去寻她的反应，轻了重了都仔细观察着，堪比一场严谨的实验。
之所以选择她醉酒行事，是为了避免她在清醒时出现偏差，他要趁着这次机会找到裴兮若敏感的地方和最喜欢的方式。
裴兮若起初还愣着，身体紧绷，后来呼吸就乱了，手搭在他肩上攥紧了又松开。
萧煦珩跪在脚踏上，膝盖硌得生疼，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满脑子只想着让她舒服快乐，让她离不开自己。
他用手和嘴，把茯苓教的那些花样挨个试了一遍，碰到她反应大的地方就多试一会儿，听见她呼吸紧了就放轻些动作。
眼前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萧煦珩身为正常男人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可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根本生不出龌龊的心思。
裴兮若后来半阖着眼，手指插进他发间，偶尔哼一声，那声音钻进萧煦珩耳朵里，他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萧煦珩自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裴兮若的小宠，裴兮若是他的主人，没有她的允许，他绝不会亵渎她。
今日趁着裴兮若酒醉做这些，他只求让她记着自己的好，记住他的乖顺，看到他的用途，别那么轻易就让他离开。
等裴兮若彻底松泛下来，瘫在床上连指头都不想动了，萧煦珩才直起腰，他的膝盖早就跪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
他咬着牙去端了热水来，仔仔细细给裴兮若擦了身子，又把她汗湿的寝衣换下来，换上干净的，最后给人盖上被子。
裴兮若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萧煦珩趴在床边，拉着她的一只手慢慢平复着心中的悸动。
灯下看美人，萧煦珩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裴兮若在他眼中如月下仙子，怎么也看不够，激动加疲惫，快天亮时，他也困得撑不住，就那么跪坐在地上睡着了。
初一清早，裴兮若醒来时，头微微有些昏沉，萧煦珩还趴在她手边没醒，她抽出手，胳膊酸得厉害。
裴兮若低头一看，自己换了寝衣，身上清清爽爽的，再看看地上跪着的萧煦珩，身上那件薄得不像话的衣裳还穿着，那身没受过风吹日晒的肌肤白的晃眼。
昨夜的情景断断续续在脑海中回想，她面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萧煦珩猛地睁开眼，半边脸火辣辣的，他抬头看见裴兮若坐在床上瞪着他，眼中又恼又窘，他嘴巴一瘪，眼眶先红了。
“对不起，小姐。”他哑着嗓子道歉道，“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我不后悔，小姐要如何处置都行，只求你别让我离开。”
裴兮若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气笑了，“萧煦珩，当初是你不愿意，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萧煦珩往前膝行半步，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小姐，是我的错，都是我不知好歹，我后悔了，当初是我自傲，不该拒绝小姐，求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裴兮若把手抽回来，指尖还存着紧实的触感，想起昨日被伺候的很舒服，身体也不难受，倒也没多少气了，就是单纯不想顺萧煦珩的意罢了。
她冷哼一声，故意逗他，“萧煦珩，你这是做什么？出尔反尔?别忘了我快要成亲了，你是想破坏我的婚事？”
“不，不是！”萧煦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姐，我只是想继续留在你身边，有没有名分都不重要，我不贪心的，只要能作为侍女继续待在你身边就好。”
裴兮若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如此卑微，一脸不可思议，“萧煦珩，你身为世子的尊严呢？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萧煦珩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早已不是世子，小姐，我喜欢你，我不需要你多喜欢我，只要能在你身边给我留下一个位置就好。”
这也不算假话，只是萧煦珩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他不知何时才能平/反，回到长安遥遥无期，他不想和裴兮若错过，日后若他真的恢复身份，他也不会离开。
萧煦珩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能洗清冤屈，他就收养一个孩子继承王府，他此生只会和裴兮若在一起，虽然对不起父母，可他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权利本身也充满危险，这次镇南王府被诬陷就是一个清楚的例子，他不想时时刻刻处于猜忌之中。
裴兮若看了他半晌，她觉得萧煦珩这话有点贪心，什么叫不需要多喜欢，那还不是要她的喜欢？
虽然萧煦珩是个麻烦，但不得不说他身为男主，长相的确不差，当个小宠物养着也行，反正等镇南王平/反他就会离开。
外头春熙已经敲门了，她没工夫跟他掰扯，掀被下床时丢下一句：“记住你现在的话，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碰我。”
萧煦珩愣在地上，好半天没动弹，等回过神来，他差点没蹦起来，她这话是答应了?竟然比想象里简单许多。
他乐得嘴都咧到耳根了，可下一瞬又想起昨夜那个名字，笑容又垮了回去，江湛，他得弄清楚这人是谁。
初一这日裴兮若跟着父母出门拜年，萧煦珩留在院里看家，他偷偷打听“江湛”，可周围无一人听过这个名字。
他打听的人可是从小伺候裴家的管事，他都不知道，难不成是自己听错了?难道是裴兮若在外面认真的男子?
纠结一天的萧煦珩，终于等到跟着裴兮若一起回来的春熙，然而春熙也一脸茫然，瞧着根本没听过这个人，他只能暂时放下。
晚上萧煦珩端了热水给裴兮若洗脚，洗完了眼巴巴看着她，意思很明显，裴兮若却拒绝，“我今儿有些累，日后再说。”
萧煦珩心里“咯噔”一下，是他太着急了，他嘴上应着好，慢吞吞的准备离开，却听裴兮若在身后道：“去哪?上来，天冷，你抱着我睡。”
他猛地回头，裴兮若已经面朝里躺好了，被子拉到下巴，他迅速脱去外衫上了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规规矩矩躺平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裴兮若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点笑，“害羞了？那你昨夜胆子怎么那么大？”
萧煦珩耳根烫得厉害，支吾着想解释，“我那是……那是……”
“行了，”裴兮若翻了个身，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我困了，早点休息。”
萧煦珩僵在那儿，半边脸被亲得酥酥麻麻的，他小心翼翼侧过身，伸手把裴兮若往怀里揽了揽，裴兮若没挣，顺势靠在他胸口。
他低头看着她头顶的发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个不停，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102章 只缘春欲尽，留著伴梨花(20)
正月里那几天, 是萧煦珩自从流放后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白天裴兮若出门拜年，他就守在院子里，帮着春熙收拾年礼、查看账目, 晚上裴兮若回来, 他端热水给她洗脚，替她捏肩。
有时候裴兮若心情好，靠在榻上看话本子时会招招手让他过去，在他脸上亲一口, 再摆摆手让他继续干活，跟逗猫似的。
萧煦珩心里美得冒泡，面上还端着几分矜持，可那嘴角压都压不住，春熙撞见好几回，私下里拿这事打趣他，他也不恼, 笑呵呵地受了。
初五那天, 萧岭托人捎了信来, 萧煦珩躲在偏房里拆开信，看了两行眼泪就落了下来。
萧岭说找到父亲了, 人在南边, 腿受了伤，养了小半年才勉强能走动，之前一直有人追杀，东躲西藏的，前不久才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