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梁朝森抬眼，见她摇头，顿时一言难尽，“结婚这么久脑子里光想着怎么瞒我了。”
“没有。”言渡坐姿端正，矢口否认，“他没提，我就没问。”
梁朝森往厨房看了眼，门半开着，谭允生微微侧头在听未岚说话，他回头，放下杯子，“夫妻间没必要太有边界感，想知道什么就去问，哪有这么多顾忌。”
“好，我以后会改。”言渡说，“所以为什么离婚？”
梁朝森眼前一黑，没好气，“自己回去问。”
她垂头抿唇，“好吧。”
饭桌上气氛张弛有度，谭允生陪着喝了两杯酒，没想到对面两杯酒下肚，突然安静下来，没一会，脸色渐渐发红，嘿嘿笑两声。
言渡眉心微跳，见吴未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搀着他的胳膊，言渡在桌下拍拍谭允生，对方起身扶住另一边，“我来吧。”
吴未岚点头，“帮我扶到门口就行。”
“好。”
这顿饭吃完，吴未岚没多留他们，言渡帮忙收拾碗筷后，就和谭允生告辞了。
回去时，言渡开车，谭允生中途兴致不错，靠在座椅上，侧头一直盯着她，没有挪动半分，眼含无限情愫。
言渡绷一会，发现他没半分挪动的迹象，趁红灯伸出手捂住上半张脸，“你也醉了？”
对方没动，轻声说：“很开心。”
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主动带我见你敬重的老师和师母，我真的很开心。
这么孩子气的表达方式？言渡松开手刚想问，同一时间绿灯亮，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发动引擎继续往家的方向行驶。
刚到家，谭允生跟在言渡身边，淡淡酒气钻进她鼻息间，她晃下神，说：“头晕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他贴住言渡背后，双臂绕前环住她，垂眸靠近她的耳垂，“你陪我吗？”
言渡侧身躲，脚步踉跄，谭允生力道收紧，这下好了，没躲过去反被搂得更紧，没办法，连连答应，“好。”
下一秒，谭允生松手，说了句，“晚点休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你昨天答应搬过来和我住，走之前我让阿姨收拾衣帽间，腾出一半位置放你的东西，走吧，收拾东西。”
两个人把衣帽间塞得满满当当，收拾完，言渡两人换身衣服躺床上一觉睡到晚上。
同床共枕的次数越来越多，言渡也越来越习惯。
她先一步醒来，躺在持续散发热源的男人怀里，两人密不可分。
本想等谭允生醒，闭上眼耳边全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言渡撩起眼帘，凝视着他的睡颜，一不小心入了神，对方眼窝深邃，睫毛浓密且根根分明，她不知不觉在心里默默数。
一根，两根，三根……
手机铃声倏然打断她，言渡心绪停滞，她拉开腰上手臂，翻身赤脚踩在地毯上，看清备注，抓住手机走到阳台，“老师？”
梁朝森说：“你有时间吗？跟我做台手术。”
“什么时候？”
“月底。”
“好。”言渡低头用指尖拨弄着仙人球上的软刺，纠结一会，问：“对面是谁啊？”
“燕城陈家大儿子，为他父亲做手术。”
“陈家？”言渡恍然点头，“我听说过。”
“到时候他父亲转入明恒，你主刀，我当你的助手。”
“什么？”言渡成功呛到，随随便便把这种大人物手术给她练手的人只有老师了，为了病人着想，没有立刻答应，“我要先看病例。”
“好。”
挂断电话，一转身，谭允生视线坐在床上透过玻璃落她身上，言渡一不留神，软刺扎到指腹，她皱眉看了眼。
卧室内的谭允生掀开被子，弯腰捡起她的鞋，走到阳台，拉开门，拉住她的手指，“刺伤了？”
“没，又软又小，连皮都没扎透。”
“怎么听着还挺遗憾。”他半蹲下，握住她的脚踝，塞进拖鞋里，两只穿好才起身，觑一眼言渡怔愣的表情，曲着手指敲下她的额头，轻笑，“走吧，阿姨刚才喊我们吃饭。”
她抬手捂住，眨下眼，跟在谭允生身后出去。
睡这么长时间，吃完饭到了晚上他们大眼瞪小眼果然睡不着了，谭允生早有准备，点开床头台灯，捞起平板，靠在床头，“睡不着的话玩游戏吧。”
言渡睁眼坐起来，看他点开上次的装修游戏，“……”以为对方早忘了。
画面一转，她靠在谭允生怀里，两人在暖黄灯光下，玩得入神。
“你喜欢哪个颜色，白色？粉色？”
“白色。”
“花呢？想什么当主花。”
“嗯……绣球花和浅粉色玫瑰。”
……
言渡慢慢品出不对劲，瞥他一眼，“怎么全是我选，不应该我们一起布置。”
谭允生化身啄木鸟亲她额头，“好。”
第57章 来日方长
玩到大半夜, 装修工程已然进行大半，谭允生怕对眼睛不好，宣布游戏暂停顺便关个灯,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言渡正在兴致上, 突然被打断, 拉住他的衣角，“干什么？”
“睡觉。”把人搂在怀里, 言渡抬头贴在他的耳朵说, “我睡不着。”
谭允生呼吸一滞, 静默片刻, 翻身笼罩住她, 嗓音低沉，在寂静, 视野不佳的夜晚听得人耳根发热，不等言渡反应, 低头轻轻吻住近在迟尺的唇瓣, 唇齿相撞，呼吸交织得滚烫。
言渡不自觉搂住他的脖颈, 贴过去, 睫毛轻轻颤抖, 手臂渐渐收紧。
黑暗中, 谭允生睁开眼, 后退一点，言渡主动吻上去。
……
卧室内窗帘拉得严实，一点光透不进来。
翌日上午，谭允生醒来，她睡得正熟。
他嘴角噙着淡笑, 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微微阖上眼帘。
胸膛那处塞得满满当当，此时谭允生拥抱着他珍惜的人，幸福感冲晕他的头脑，恍惚一会勉强压下这种令人上瘾的情绪小心抽出手臂。
轻手轻脚洗漱完他出去做饭，顺便去楼上锻炼一会，想来她不会这么早醒，又去书房处理会工作。
快十点，卧室床上窸窸窣窣发出细微动静，一颗脑袋从被窝探出来，言渡左右张望，确定只有她一个人，攥紧被子重新埋进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掀开被子，见谭允生不知何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她，当即两眼一黑，刚才在被子瞎扭他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言渡捋了捋糊脸上的头发，脸颊白里透粉，迈进枕头里，闷声道：“你什么过来的？”
“刚刚。”谭允生坐在床沿，把人捞出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轻啄两下她的唇角。
言渡睫毛轻颤一下，眼帘低垂，“没事。”话音落下，才察觉不对，她倏然抬头，“你什么时候……”
“早上。”他松了口气，“我……”
“别说。”言渡听不下去了，抬手捂紧他的嘴巴，声线不稳：“不准说了。”
谭允生点头，微凉的唇瓣贴紧言渡的手心，见对方迟迟不肯放下，他亲一下，又亲一下。
言渡触电般收回，“你松手。”
恨不得时时刻刻贴着对方，去哪都带在身边，但谭允生尊重她，遗憾地收回手臂，“好吧，饿了吗？我煮了海鲜粥，现在温度刚好。”
言渡快饿瘪了，微微颔首，“好。”
“你去洗漱，我把粥盛出来。”
谭允生离开，卧室只剩下她，言渡抬手揉了揉眉心。
换了套衣服出来，谭允生系上围裙，站在餐厅边上摆放碗筷，言渡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涌上三个字，人夫感。
她摇摇头轻笑一声，缓慢走过去，“不是吃饭？怎么系上围裙了。”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只准备了菜没有做出来，你先喝粥垫垫肚子。”
“好。”坐下后，言渡发现少了个身影，又问：“阿姨呢？”
谭允生脚步停顿，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说：“怕你害羞，给阿姨放了一周假。”
言渡：“……”
她怀疑对方计划好了，不然怎么准备这么周全，心里这样想却没问，免得到时候尴尬。
谭允生平日里忙得不行，偌大集团，诸多事物很少有空闲时间，但和言渡在一起后，必定腾出周末，下午言渡躺在床上和徐乐知聊了会，顺便告诉她自己恋爱了，对方刚培训完回来，忙着店内新品，二人好久没有聊天，猛地听到，震惊之余又有点意料之中，她激动地叫两声，“你以后不就是谭太太了，有没有黑卡，出门是不是有保镖跟着，唉，你说万一你以后带我横扫奢侈品店这可怎么办啊？”
言渡没忍住唇角勾起明显弧度，顺着说下去：“行啊，我带你去，到时候东西多得保镖手上拿不下。”
“你别说，听着好爽！”徐乐知听美了，“我说实话，你真变了，以前你可是很少接我这种烂梗的，我现在觉得网上说得挺对的，遇到对的人真会产生神奇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