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肯定把他制服!”展鸿拍了下胸口。
安子琛的视线微眯,抬起手电筒,照亮了分叉口的另一端,一张白色的面具赫然出现在了不远处。
展鸿也看到了那个面具人,几乎同一时间,面具人转身就跑,安子琛迅速追了过去。
展鸿也快速撒腿去追,自己吹出去的牛皮,硬着头皮也要做到。
不过这次展鸿一点都不怕,因为他发现,那个幽灵是有腿的,这次不是飘着游走的状态了,而是直接用腿跑。
安子琛见那个面具人爬上了梯子,飞身一跃,直接就将人拽了下来,两个人滚倒在地。
展鸿立刻跑过去,帮助安子琛擒获面具人,迅速摘掉对方脸上的面具,一张略显熟悉的脸,让展鸿愣了片刻:“祁凯?”
安子琛微讶,站起身,和展鸿一起,将垂着头的人拷在了一旁的栏杆上。
祁凯低着头,有些懊恼的冷笑了几声:“呵呵~”
展鸿有些不可思议,问向对方:“怎么会是你呢?你扮幽灵做什么?还有,吴童是你杀的吗?”
展鸿举起手里的面具,这个面具,不论是质地还是样式,都和戴在死者脸上的一样。
祁凯摇了摇头:“不是我,吴童是谁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那你装神弄鬼干什么?”安子琛蹙了下眉心,问向祁凯。
祁凯的态度,十分淡然,他叹了口气道:“姜仁的事情,我几年前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在报社打工,是其他的报社,并不是现在的光合日报。
我跟踪过姜仁未婚妻的事件,但我的能力有限,帮不了他,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姜仁当初,很信任我,我也是一腔热血,想要尽我的所能,帮助他跟跑马厅的洋老板,讨个公道。
但我太天真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也辜负了姜仁对我的信任。
从这件事后,我离开了原先的报社,留在光合日报,做副刊的审校工作,不再出现场了。
我扮做幽灵,是想让姜仁的心里,有个寄托。
我的妻子怀孕了,我想替我孩子积一点德。”
祁凯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道不明的忧色。
“之前孙老的案子,我找你问过话,你好像并没有告诉我,你之前还在别的报社打过工?
我也核实过你的档案,没到光合日报社前,你好像也没有其他报社的工作经历。”展鸿狐疑的打量着祁凯。
祁凯笑了笑:“我只是个给人跑腿的临时工,自然查不到。”
展鸿又指向手里的面具:“这样的面具,曾戴在死者吴童的脸上,你又怎么解释?”
祁凯瞥了眼面具:“这种面具很常见吧,去杂货铺,或者是玩具店,都可以买到。
我是在杂货铺买的,你们可以去调查。
至于你们说的,面具出现在死者的脸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安子琛看着情绪很稳定的祁凯,他越是淡定,反而让安子琛觉得对方有问题。
他接着展鸿的问话,开口道:“25日的凌晨1点到3点之间,你在哪里?”
祁凯回答的很快:“那个时间,自然是在家睡觉。”
“谁能给你作证?”安子琛问道。
祁凯想了想,摇头回应对方的问题:“没有人可以作证,我睡在沙发上。
我妻子她怀孕了,身体比较虚弱,在床上睡,没有起过夜。
我平时晚上还要校对一些白天没有完成的稿子,我怕打扰到她休息,就睡在沙发上。”
祁凯的回答合情合理,让安子琛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
安子琛又问:“昨天晚上的10点左右,姜仁钟表铺窗外的那个身影,是你吗?”
祁凯点了下头:“是我,每天晚上的10点,我都会以幽灵的身份,出现在那里,让姜仁看到。
他的钟表铺里,有一台布谷鸟的报时钟,要比正常的时间快2个小时。”
“为什么会快2个小时?”安子琛问道。
“可能姜仁以为,每天的凌晨,是一天的开始和新生吧,所以把表调快了2小时。
我是在每天晚上的10点出现,他看零点的时候,可能要比10点好一些。”
展鸿略带疑惑的看向祁凯,嘀咕道:“这理由太牵强了吧。”
安子琛想了想道:“如此说来,姜仁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祁凯的眉心微蹙,笑了笑:“也许吧,他现在的脑子不太好使,有时候疯疯癫癫的,觉得她的未婚妻回来了,附体在那只鹦鹉身上。”
“我们现在,想要到你家,向你妻子了解一下你的时间线。如果能够证明,你没有作案时间,我们也不会随意扣押你。”安子琛解开了他手上的手铐,“请你配合我们。”
祁凯揉了揉手腕,轻声说道:“我妻子现在是孕期阶段,请你们在问话的时候,照顾一下她的感受。”
“没问题,我会请我们的香法医,跟我们一起。”
祁凯点了点头,在安子琛和展鸿的押送下,上了车。
安子琛带着祁凯先回巡捕房录了一份口供,等香凝儿来巡捕房后,他们一同和祁凯回到了家里。
祁凯的妻子,叫文慧如。
香凝儿和安子琛走进院子的时候,文慧如正坐在藤椅上,目光柔和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阳光的沐浴下,一派慈祥。
祁凯望向自己的妻子,缓缓走了过去:“慧如,巡捕房的两位警官,想找你问一些我的事情,你就如实回答。”
文慧如吃惊的抬起头,看向祁凯:“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事,例行问话罢了,你不用担心。”祁凯安慰道,将她妻子扶进了屋子。
香凝儿冲安子琛挑了下眉,走进屋子。
安子琛却没有动,他示意展鸿跟香凝儿一起进屋,而他则站在原地,开始打量着祁凯的家。
祁凯家的厨房,位于院子外侧,安子琛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他走到厨房的位置,看向里侧,发现灶台上,有一个药壶。
安子琛左右看了眼,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掀开药壶,看向壶底,留了一些药渣子,药都喝光了。
安子琛捏起一点药,包在纸张里,收进自己的口袋。
第375章
安子琛又在祁凯家的厨房,转了一圈,他看向灶台上的油壶,掀开盖子,闻了闻里侧的油。
从颜色和味道判断,应该是豆油。
安子琛用手指沾了一点,揉搓后凑到鼻尖又闻了闻,确定油壶里的东西,为食用性豆油,并非害死吴童的桐油。
安子琛再没发现什么线索,从厨房里出来,走进了旁边的屋子。
祁凯的妻子文慧如,正和香凝儿坐在沙发上聊天,比起刚才见到他们的紧张,文慧如放松了不少。
展鸿站在沙发旁边,听文慧如的口供。
祁凯则坐在她妻子对面的沙发上,配合香凝儿的问话,偶尔回答几句,氛围倒是挺和谐的。
安子琛收回打量的目光,轻着脚步,开始在屋子里随处参观。
他踱着步子,不知不觉走到了里间的卧室,掀开门帘,一张双人床,映入眼帘。
在双人床旁边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张婴儿床。
安子琛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走了进去,他发现卧室里还放着很多婴儿穿的衣服,男孩女孩的都有,应该是他们夫妻提前给孩子准备的。
蹲下身子,安子琛查看那张婴儿床,陷入了沉思。
这张婴儿床,并不是从商店买回来的成品,而是手工做的,边角的位置虽然已经被打磨光滑,但能看出来,细节的部分,有些粗糙。
安子琛抚摸着木头上的油漆,低头嗅了嗅味道,油漆里,可能会有桐油。
如果这张床是祁凯亲手给他的孩子制作的,那他们家里,应该会存放木匠的工具吧。
但自己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此类工具。
安子琛检查完婴儿床,掏出了自己随身的钥匙,在婴儿床的床脚位置,刮蹭下来一点油漆,包在纸里。
做完这些后,安子琛走到半开的窗户前,向外看去。
发现外边还有一个多出面积的阳台,阳台上摆了一些花草,刚浇过水,花叶上还泛着晶莹的水珠。
这个浇花的人,祁凯在时间上不太可能,应该是文慧如。
安子琛如是想着,又走回到了前边的客厅。
香凝儿的问话已经结束,正和展鸿打算离开。
祁凯看到安子琛从里侧出来后,脸上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他送香凝儿几人出了屋子,一直把他们送出自家院子,期间表现的都很从容。
安子琛用余光,不时打量了几眼祁凯,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祁先生,这段时间除了报社和家里,你不要出远门,我们可能还会来找你,询问一些具体的细节。”香凝儿停下脚步,提醒祁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