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其中,受益最大,就有可能是谁在背后搞鬼。”
安子琛看向展鸿:“展鸿,你去查一下武藤在海城收购的商家。
之后再和林记者对一下,出现问题产品的商家。
如果被黑的商家,大部分是武藤没有收购的,那么事情就简单了。
这一切,就是武藤干的好事。”
展鸿骂咧了一嘴,立刻和林初初离开,调查探长安排的事情。
安子琛看向香凝儿:“孙老生前,去过慈和医院的妇产科,我想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肯定不是,陪相好去打胎的。”香凝儿严肃的说道,和安子琛离开巡捕房,驱车赶往慈和医院。
医院妇科的护士长,听了香凝儿的来意后,带着她和安子琛来到护士站,拿出患者的登记信息,给两个人查看。
安子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快速指向那个叫做罗雨的女人:“这个患者,你有印象吗?”
护士长看了一会,仔细回忆后道:“她的脸上有一小块还未消退的红斑,我印象比较深。”
“她现在人呢?”安子琛忙问道。
“她不住院,怀孕三个月,只来我们这里做产检。”护士长如实回答,“她身体很虚弱,经常来我们这开药。”
安子琛又从身上拿出一张孙老的照片,递给她看:“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护士长仔细端看了一会,笑了笑道:“他啊,我有印象的。
一个老头子,来我们妇科找人,还向我们打听罗雨的事。
我自然要提高警惕,没与他多说。”
安子琛想了想问道:“那这个罗雨,你了解多少?”
护士长迟疑着看了眼安子琛:“警官,这是病人的隐私……”
没等对方说完,安子琛就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道:“请你配合,我们在办案。难道你想跟我们回巡捕房问话吗?”
护士长忙摇了摇头,压低音量:“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位罗女士的丈夫。
在登记信息上,也没写她丈夫的名字。
我觉得八成啊,是未婚先孕,要不然,就是不知道父亲是谁,见不得人的。
罗雨虽然长得不算太出挑,但模样也算秀气。
我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比较朴素,倒不像是被包养的。”
香凝儿瞄了眼这位煞有介事的护士长,看向登记信息上的地址,对安子琛悄声说道:“我们去罗雨家吧。”
安子琛点了下头,和香凝儿直接去了罗雨留下的住址。
他们发现罗雨住的地方,位于海城较偏僻的贫民区。
香凝儿有些疑惑,据安探长从梁主编那里得来的消息,这个罗雨,是在武藤熏香的铺子里买了香料,用过后,身上出现红疹与脓疮。
之后,她和两位女士去武藤熏香讨公道。
没过多久,三个受害人就收到了律师函,被警告后,她们三个人与武藤达成了协议,这件事就此作罢。
并且,罗雨身上出现的红疹与脓疮,已经恢复。
看她生活的地方,不太富裕,不像是能够负担得起那支特效药的人。
香凝儿怀揣着疑惑,向附近的人打听到了罗雨居住的具体位置,和安子琛走进了一间筒子楼。
安子琛让香凝儿靠后,他走在前边,敲了敲眼前有些泛旧的门。
没人回应,安子琛又敲了几下,依旧没人开门。
香凝儿推了推门,轻声说道:“应该不在家吧。”
香凝儿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屋子,有人走了出来。
一位披散着湿哒哒头发的女人,只穿了一件较为暴露的睡裙,嘴里还叼着根烟。
她端着一盆脏水,直接往楼下倒去。
很快,楼下就有一个女声破口大骂道:“哪个小妖精不长眼啊!”
那女人抬起腿,搭在栏杆的台子上,往下瞧去。
她直接把嘴里的烟,吐到了楼下,回嘴喊道:“哟~我当是谁呐?反正你也不干净,泼盆水,正好给你清洗清洗。”
“你丫的说谁?!”
紧接着,一只鞋就从下面飞了上来,女人往旁边躲开,那只鞋不偏不倚,就要砸中安子琛,被他眼疾手快的捏在了手里。
安子琛抽搐着眼角,弯腰看向楼下。
楼下的女人还要再朝上扔另一只鞋,被安子琛冰冷的目光瞪了一眼后,动作僵在半空,诧异的打量起安子琛。
安子琛将鞋子丢了下去:“巡捕房办案,你和这个女人的矛盾待会再说!”
楼下的女子连忙接住鞋,听说是巡捕房的人,连忙低了低头,鞋还没穿上,就跑进了家门。
站在一侧的女人,听了安子琛的话后,脸上也划过一抹不自在,立刻警惕的看向安子琛,上下打量起来。
一旁的香凝儿率先开了口,问道:“这位女士,你知道罗雨去哪里了吗?”
第301章
女人拢了拢发丝,看向罗雨家紧闭的房门,轻佻着口吻道:“应该是彻夜未归吧,做我们这行的,很正常。”
香凝儿诧然,与安子琛对视一眼后问道:“你们这行,是指?”
女人笑了笑,抱起双臂,慵懒的斜靠在墙边,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在这种地方住的,你觉得,我们是干什么的?”
女人抬起手指向楼下道,“我们做暗娼生意的。
刚才那个扔鞋的女人,也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安子琛突兀的开口问道。
女人的视线从香凝儿的身上,转移到安子琛脸上,抿唇笑道:“刘素娥,怎么了这位英俊的警官,对我感兴趣?”
安子琛蹙眉,揉了下鼻子:“你就叫刘素娥,你和罗雨还有王婷,是什么关系?”
刘素娥微怔,脸上的不正经开始收敛了一些,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她看得出来,安子琛对自己不感兴趣,她悻悻然的说道:“我们都是住一个楼的,自然认识。”
她朝楼下努了努嘴,“刚才和我吵起来的那位,就是王婷。”
“你们都做暗娼?”安子琛淡然开口。
刘素娥点了下头:“嗯,有人帮忙介绍,价钱公道我们就去,有时候,还会抢各自的生意。”
“你们三个人之前,是不是都用了武藤熏香的产品,皮肤出现了问题?”
刘素娥意外的看了眼安子琛:“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安子琛冰冷着眸色,看向刘素娥,“你们三个人,也同时收到了律师函,被武藤熏香给告了,对吗?”
刘素娥吞咽了下喉咙,想起这件事,她有些生气,但生气的背后,安子琛也看出了对方的害怕和紧张。
“是有这回事,那天罗雨从外边回来,拿了很多的护肤品,也十分大方的分给了我和王婷。
结果,我们用了几天后,皮肤开始出现瘙痒和溃烂。
罗雨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听她说,这些护肤品是她的客人送给她的。”
“送罗雨护肤品的这位客人是谁,你知道吗?”安子琛问道。
刘素娥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做暗娼的有个规矩,不能问客人信息。
她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我们三个人只好去医院,医生也开了一些药,但都没用。
我们手头本来就不宽绰,承担不起太多的医药费。
于是,罗雨和我们商量,打算直接拿着护肤品去找商家。
据罗雨回忆,那位送给她护肤品的客人提到过,这些护肤品是一个叫做武藤什么,送给他的。
然后我们三个人打听了一下,就在商业街上找到了武藤熏香的店面,拿着东西进去理论,讨医药费。
结果那店里的人不承认,把我们轰了出来。
之后,我们就天天去店里闹,店家赔给了我们一笔钱。
但王婷太贪心了,又背着我们两个人去闹,结果还被打了一顿。
第二天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收到了律师函,当时我们害怕极了。
罗雨就找了介绍给她生意的一个远房亲戚,那个亲戚据说是金乐门的头牌歌女,叫花什么的……”
香凝儿微讶,立刻接话道:“花蔷薇?”
“哦对对对,就是花蔷薇。”刘素娥继续说着,“罗雨找她帮忙,然后把律师函给了她,希望能帮我们讨个公道。
可是谁知道,事情还没着落的时候,武藤熏香委托了一个姓岑的律师,找到了我们。
那名律师说,希望私下解决这件事,不要把事情闹大。
还威胁我们,说武藤熏香的大老板,是日本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
我们三个人也不太懂这些,后来,罗雨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就答应了那位岑律师的建议,不再闹下去了。
但我和王婷不能同意啊,我们是靠脸吃饭的,如今脸毁了,还让我们怎么活?
既然得罪不起日本人,那我们只能纠缠罗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