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随安子琛上了车,安子琛启动车子,跟在前方运尸车的后面,对副驾驶室的香凝儿,说着自己的推测,与她交流意见:
“这个害死文琦的凶手,很狡猾,他把乘客信息撕走了,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这个害死文琦的凶手,原是中等车厢的乘客,所以他才会销毁名单,不让我们发现他。
文琦与他,应该是认识的,两个人在火车的中等车厢碰面。
出于某种原因,凶手在火车上,直接用竹签之类的凶器,杀了文琦。
他利用那个坏掉的卫生间,作为凶案现场。
据乘务员说,那个卫生间,他们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上锁,所以,凶手可以先把文琦骗进那个无人进出的区域,之后行凶。
就像你检查伤口后说的,凶手用极快的手法,刺破文琦心脉。
在文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文琦身上,遮挡住拔出凶器后,喷溅出的血迹。
然后,他从文琦的行李箱中,拿走化妆工具,以及他演出用到的小丑服,还有蛇笛,硫磺粉等。
接着,凶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那个卫生间的位置,很刁钻,不会引人注意。
他可以在外面,用自己准备好的锁头,把门锁上,做完这一切后,回到他自己的座位。
而列车上的清洁员,在看到上了锁的废弃卫生间时,肯定不会自己给自己多找活干,也就不会在意那个空间,更不容易发现文琦的尸体。
还有卫生间的空间,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十分狭小,而装蛇用的笼子,很难被带进去。
所以我在想,凶手是如何骗文琦,放下蛇笼子,只拿着他的行李箱,和凶手在一个无人的密闭空间中,单独见面。”
第280章
香凝儿听着安子琛的分析,琢磨了一会道:“那应该是见不得人的事吧?文琦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和凶手有什么交易。
而这个时候,蛇笼子,还有凶手自己的行李箱,是放在凶手的座位上。”
安子琛点头,接着说道:“所以我在想凶手买的座位票,这个座位,要有隐蔽性,不容易被人发现,很可能就是那节中等车厢的独立包房。
方便他在杀害文琦后,回到包房里化妆,你想,他装扮成小丑的模样,拿着文琦的车票出现在我们那节车厢里,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他要的,就是这么张扬,让乘客们对他有印象,而他的身份,那个时候,是文琦。
借用乘客们的不满,让车长把他再度协调到独立的包房内,方便他单独行动。
之后,他再回到原来的车厢,拿走他自己的行李。”
香凝儿思索着安子琛的话,斜靠在座位上,望向车窗外的景色,轻伸了个懒腰道:“想不到,这个帮凶,居然是一个外人。
文琦怎么会和凶手有交易呢……奇怪。”
“我在想,可能是因为文琦缺钱吧。”安子琛握着方向盘说道,看了眼一旁的香凝儿,“别忘了丁霭的话,文琦曾躲在她的房间里,听到了丁霭和胡玉的争吵。
在文琦的心里,他是自卑的。
我们都看了他的那个记录本,每一笔账,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说明他有在打理积蓄。
我在想,他很迫切的需要钱,想要有能力和丁霭在一起。”
安子琛想了想后,继续说道,“等到警局的时候,让楚科长帮忙查一下,文琦去川城的行踪吧。
我知道川城那边,经常会出售一些毒蛇之类的,有些贩子,会去买卖带毒的蛇。
去蛇毒后,做一些药引,可以卖个好价钱。”
香凝儿微眯起眸子,轻道:“可是,文琦运回来的毒蛇,和丁霭养的那条蛇很像。
如果说文琦和凶手之间,只是为了买卖蛇做药引,为什么还要选择彩色的蛇?
很明显,是为了和丁霭的蛇鱼目混珠,谋害丁敏山。”
安子琛摇了摇头,浅笑道:“不,有一点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要害丁敏山的人,不是文琦,而是这个害死他的凶手。
所以,文琦和凶手之间的买卖,和丁敏山是没有关系的。
我在想,文琦去搞毒蛇,很可能就只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而这个找到文琦,想要买毒蛇的凶手,才是为了谋害丁敏山。
之所以两只蛇十分相似,很可能是害死文琦的这个凶手,出了高价,引诱文琦去寻找这样一条带毒的蛇。”
香凝儿思考着,点了点头道:“对……那这么说的话,害死文琦的凶手,和丁家的某个人,里应外合,共同害死丁敏山。
而这个丁家的某人,很可能是知道文琦和丁霭关系的人。”
安子琛点头,跟随前面的车停靠在警务处的大门口,他看向香凝儿,回应她的话: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注意这一点,丁家都有谁,知道文琦和丁霭的关系。
目前我们知道的,有胡玉和丁龙。
胡玉的杀人动机不强烈,丁龙又有人证,证明他不具备作案的可能。
还有,杀害文琦的这个凶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一招就能把人捅死,如果没受过专业训练,普通人可做不到。
这个帮凶,十分危险。”
香凝儿叹了口气,挑眉道:“还以为会很顺利,无外乎丁家的人,为了遗嘱,案子不会太棘手。没想到,又多了一条人命。”
“好事多磨。”安子琛浅笑着,推开门下了车。
香凝儿笑道:“我看你,倒是不急,挺乐观的,是想在南城多呆几天吗?”
香凝儿边说着,边下了车。
安子琛走在香凝儿身边,低声道:“如果我说,我是想给我们一点时间,休整一下状态。
好回到海城,着力应对川岛康,你信吗?”
香凝儿做思考状,抬头望了眼雾气腾腾的天色,狡黠一笑,歪头看向对方:“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偷一下懒,也是在给你父亲多些时间考虑。
虽然你嘴上总是和你父亲作对,但在你的心里面,还是希望,他可以与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安子琛微怔,眼底,露出一丝欣然来:“知我者,非香法医莫属。”
“走吧。”香凝儿浅笑,指了下警务处的大门,“尽人事听天命,探长,你也要豁达一些,欲速则不达吗。”
香凝儿语带深意的看了眼安子琛,小跑着走进了大门。
安子琛的笑意浮在眼里,化为一丝叹息。
香凝儿的话,安子琛明白了,她并不看好,他们此行,能完成策反国军将领安裴光的任务。
安子琛无奈的迈开步子,跟上香凝儿,步入警务处的大门。
他们刚走进治安科,楚亚樵就神色凝重的立在办公桌前,在接听一通电话,不住的点头。
“啪”的一声,楚亚樵把电话扣上后,看到安子琛和香凝儿的身影,立刻朝他们招了招手:
“子琛,我听说你们在火车上,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是什么人啊?”
楚亚樵坐了下来,抬头看向眼前的两个人,问道。
“丁霭的男友,文琦。”安子琛掏出文琦的照片,递给楚亚樵,“这是马戏团团长提供的照片,与我们在火车上发现的尸体,是同一个人。”
香凝儿四处看了眼周围,笑着征询楚亚樵的意见:“楚科长,尸体应该已经运回来了,我能和你们的法医,共同参与尸检吗?”
楚亚樵有些为难的拨弄了一下手指,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可以,香法医请便吧。”
“多谢。”抱了抱拳,香凝儿笑着拍了下安子琛的肩,“探长,我去去就来。
你和楚科长,多交流一下案情信息。”
安子琛目送着香凝儿小跑去了法医室,他笑着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楚亚樵揉搓着手指,打量着安子琛对香凝儿的态度,笑了笑道:“姑父好像,并没有反对你和这位香法医交往,看来,他还是挺满意的。”
安子琛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道:“毒蛇找到了吗?”
楚亚樵颇为悻然的撇了下嘴角,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笼子,放在了桌边,掀开上面的黑布道:“这条蛇,是在丁家的泳池里发现的。
那个泳池现在处于废弃的状态,上面蒙了一层落叶。
我们的人,在搜查的时候,注意到落叶下有东西在蠕动,就发现了这条蛇。
和丁霭养的那条蛇,很像,但这条蛇,是有毒的。
我们这边的法医,已经证实,这条蛇,就是毒死丁敏山的那条蛇。”
安子琛的鼻腔内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他诧异的看向周边的警员,注意到他们手里,都拿着硫磺粉。
楚亚樵看了眼安子琛的表情,笑着说道:“为了避免被毒蛇咬伤,我们的警员,可是做了很多防护。”
安子琛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楚亚樵的桌面,发现是一张通缉令,他讶然的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