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突然很庆幸,还好昨天时羡帮她拦住了明月姐姐送她的冰淇淋,要不然她现在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
时羡继续舀一勺红糖水,哄着喂给她,“乖,再喝点。”
李想抿抿唇,听话的张嘴。
再喝完一整碗之后,她胃里暖暖的,小腹的疼痛似乎也比刚才好很多。
时羡把碗搁在一边,替她拉过被子,“你再躺会儿,我就在外面,饿了就叫我。”
话才说完,他余光注意到床单上一块深红的颜色,目光顿了顿。
李想也察觉他的视线,迅速地扯过被子遮住,莫名有些磕绊,“我、我会叫你的。”
时羡‘嗯’了一声,说道:“把床单换了吧。”
这种私密的事情居然被时羡看见了,李想羞得不行,“没事,这个洗衣机洗不掉,要手洗的,我等会儿好一点再换。”
时羡沉默一会儿,还是说:“你下来,到旁边坐会儿,我先帮你换。”
“可是......”
“你暑假作业都好意思让我帮你写,换个床单还不好意思了?”
她没说完的话就被时羡一句反问给堵住。
李想暗自腹诽:这两件事这能一样么......
她无话可说,只好从床上下来,坐在旁边椅子上,“新床单在衣柜左手边。”
时羡做起这些家务干净利落,速度还很快,几分钟就帮她换上新的床单,还把她的枕头、玩偶之类的给她放回原位。
李想躺回床上,干净的皂香闻着很舒服。
她唇角弯了弯,抬眸看向拿着脏床单的男生,“羡羡,你今天人还挺好的。”
看起来也格外顺眼。
时羡睨她:“平时不伺候你就不好了?”
李想卖乖地笑笑:“没有没有,羡羡一直都很好。”
“休息吧,有事叫我。”
从卧室里出来,时羡把换下来的床单拿到洗衣机旁,又想起李想说的得手洗才能洗干净,他站在原地踟蹰半天,目光在床单和旁边的脏衣娄上来回切换。
这上面沾的是血渍,放得越久应该越难洗掉。
犹豫之后,时羡还是抱着床单进了卫生间。
生理期李想也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红糖水后,又睡了一会儿,到下午三点时,小腹的阵痛缓解不少。
她的精力也恢复过来,躺了一天后,终于可以下床活动。
李想趿拉着拖鞋出去。
时羡这会儿在餐桌前写着数学题,看她出来后,脸色比上午红润不少,略微放心了一些。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他问。
李想兴致缺缺地摇摇头,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还好,没什么胃口。”
转而又余光瞥到桌角的已经凉掉的灌汤包,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饿。
李想脚尖踢了踢对面的腿,目光示意他,“我想吃那个,羡羡,你帮我热一下呗。”
时羡放下笔,拿着包子往厨房去,语气狎昵:“知道了,大小姐。”
包子放微波炉叮两分钟就好,时羡很快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出来,顺便热了一碗中午没让她喝完的红糖姜茶给她。
李想咬着着包子,无聊的盯着他继续解题,时羡拿来打发时间的都是一些高难度的竞赛题,她连题目都看不懂那种。
慢慢的,李想的视线偏移,被那双修长匀称的指节吸引,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甲床红润,握笔时微微凸起的关节泛白,却极具欲感。
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凭这双手去当手模也是不错的。
李想看得有些出神,咬包子的动作不经意的慢下来。
时羡怎么哪哪儿都长得那么好看呢?
倏地,那好看的只手忽然打了个响指。
糟糕!被发现了!
李想猛地心跳漏了一拍,慌乱抬眸时又撞进时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她的小心脏跳得飞快。
时羡:“你盯着我的手发什么呆?”
“没有,我没偷看你......”她这话明显底气不足,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匆匆别开视线。
“咳、咳——”
李想忙不迭地将视线移向阳台,愣住,还没松口气,她又惊愕得睁大眼,被嘴里未咽的包子呛得接连咳嗽。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床单会晾在阳台上!
她回眸看向家里唯一的‘嫌疑人’,表情震惊得无以复加,“你、你帮我洗的床单?!”
时羡没明白她这么激动干嘛,“嗯。”
得到确定回复,李想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手、手洗的?”
时羡一阵莫名,眼神无辜,“不是你说的要手洗吗?”
嫌他手法不对?
“我、我......”李想一时语塞。
是,是她自己说的说要手洗,但是没让他洗啊。
他这么勤快干嘛!
一想到时羡帮她手搓的她经血弄脏的床单,李想现在的内心羞愤交加,仿佛万马奔腾,将她踩成碎片。
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青一阵红一阵的,看得时羡好奇,“你怎么了?”
李想脸红得快滴血,忍着羞耻心,小声道:“那上面有血,你怎么能帮我洗那个......”
这种私密的东西,连她亲妈纪女士都没碰过,每次都是她自己处理的。
时羡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能一脸坦然的?
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就是害羞了。
时羡笑了声,“怎么了,血渍干了不好洗。”
李想根本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头埋得很低,嘀咕道:“那你也不能洗啊.....”
时羡说起旧事:“你小时候尿床我还给你洗过裙子,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是不是晚了点?”
李想面色窘迫:“那不一样......”
时羡敲敲桌面,提醒:“包子再不吃就凉了。”
“噢。”
李想又埋头吃起东西来,只是想起阳台上时羡亲手帮她洗干净的床单,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红又迅速蔓延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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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来晚啦
第53章 “老鼠药吃多了吧……
李正阳是在第三天晚上赶回家的, 他总是放心不下李想一个人在家的。
晚上八点半风尘仆仆地推开自己的门,看见的却是自己担心的女儿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怀里还抱着薯片袋。
而时羡这个时候正在旁边给他扫地上的薯片碎屑。
这丫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说, 还指挥起人家来,下巴点了点自己拖鞋的位置,“羡羡, 把我拖鞋拿一下,那儿还没扫到呢。”
李正阳放下行李箱, 走过去, “想想,你看你自己,姑娘家家没个坐相, 还有你怎么又欺负阿羡?”
电视的声音太大, 她完全没听到开门声,李正阳这一嗓子给她喊得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爸, 您怎么回来了?”
李正阳嗔道:“还我怎么回来,听你这意思,还不想爸爸回来啊?”
李想乖巧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没有, 怎么会呢,我都想死你了。”
“少来这一套。”
李正阳看向时羡:“这几天麻烦
你, 阿羡,这丫头一点不让人省心。”
时羡笑着说:“没有, 叔叔,想想在家很乖的。”
李想跟着点头附和,“就是。”
不管私底下闹得再不愉快, 至少在大人们面前,大他们都会给对方打掩护的。
李正阳半信半疑,但也架不住这俩孩子是一个鼻孔出气。
他回来后,时羡就把被子枕头抱回了自己家,这几天习惯了挤他们家那张小沙发,这会儿睡回自己的大床,他反而睡不着。
还真有点想念,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见李想的日子。
*
梁仕存和白咏梅从瑞士回来的第三天,两夫妻在厨房忙活一中午,做好一桌梁又年爱吃的菜又去房间里叫他。
餐桌上,他们几乎是不间断的轮流在给他碗里夹菜。
“年年,尝尝这个糖醋鱼,你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还有这个,香辣虾,年年多吃点。”
“蔬菜也来一点。”
......
梁又年的碗里很快被菜堆成山。
白咏梅又夹一块红烧肉给他,“年年......”
梁又年默默地把碗移开,“我自己会夹。”
她的筷子僵在空中,尴尬地停顿两秒,“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点。”
“嗯。”他的声音不冷不淡,分外疏离。
作为父母又怎么会感受到,工作和家庭总不能同时兼顾,白咏梅和梁仕存对视一眼,失落的继续吃饭。
梁爷爷瞧出这饭桌上的不自在,明明是一家人,一年到头难得有聚的时间,可梁又年和他们却越来越疏远。
他适时开口:“年年,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前两天爷爷还听你在跟小雅讨论数学题,我跟你说,你爸以前数学可好了,回回考年级第一,一会儿有不会的,多问问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