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
阴秀不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那里好像缺了一块似的,隐隐作痛。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可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痛苦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阿秀!”他醒了过来,且惊且喜地望着她,道:“你怎么样?好点吗?哪里还不舒服吗?”
阿秀?
阴秀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阴凝,是A大历史系大二的学生。”
“A大?历史系?”他伸出手来,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低声道:“倒是退烧了。”
“你呢?”阴秀笑着道,“你是这里的NPC吗?”
“N……那是什么?”他轻声问着,很认真地望着她,好像是在看许久没见的故人,又好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宝物。
阴秀道:“算是一种角色,不过我知道有人不打游戏,也不爱上网,是不知道NPC的意思的。看你穿着汉服,你是汉服爱好者吗?”
他笑着摇摇头,眼神温柔的像水。
阴秀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低下头去,道:“不是也没事。你穿汉服很好看,以后可以多穿穿。”
她说着,就想要出去走走。
可她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下床都难。
还好他很有绅士风度,很快上前扶住了她,道:“外面冷得紧,你若要出去,也该添件衣裳。”
他说着,就取了件狐皮大氅给她披上,道:“我抱你出去。”
阴秀赶忙拒绝,道:“不用不用,咱们第一次见面,犯不着这样。还有这衣裳,是狐狸皮的吧?太贵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穿吧。”
她说着,就把那狐皮大氅取下来,仔细放在他手里,道:“我听说这东西不能折,也不好洗,你快自己收好,弄坏了就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的腿恢复了些,就扶着床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外挪动着,道:“也不是很冷嘛,哪里就用得着狐皮了?”
那男子赶忙跟上来,他不敢碰她,就在她身后跟着,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道:“我怕你身子弱。”
“身子弱?”阴秀浑不在意道:“我身体好得很,这是上大学了,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跑个八百米不成问题。”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声。
阴秀一回头,他又恢复了如常的模样,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道:“那你很厉害。”
“可不是?”阴秀笑着道:“你别小看我。”
他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阴秀看他一眼,果然,他又立即止住了笑意。
阴秀觉得他这个人虽然帅,但是有点怪。
果然,帅哥都多少有点问题。
她想着,缓缓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院子和春日的胜景。院子里面种满了桂花树,可此时还不是桂花开的时候,它们没有花,唯有叶子长得茂盛。
“都春天了,你说外面冷?”阴秀指着外面。
那男子笑笑,道:“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你大约不记得很多事,可我要告诉你,你病了许多时候,太医说了,你不能受凉。”
“太医?”阴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道:“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现在是什么年份?这院子是……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那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道:“如今是建武三年,我们在西京。至于这宅子,是我在西京的宅院,你若不喜欢这里,我们大可换个地方住。”
建武?西京?这都什么和什么?
阴秀满脑子问号,头痛道:“那你呢?你又是谁?”
刘璋眸子微动,心底挣扎着,仿佛是一瞬间的事,他就做好了决定。
“我是你的夫君。”他笑着道。
第47章 阴差阳错 我当真嫁给你了?
夫君?
这又是什么古早词汇?
阴秀望着他, 眯着眼睛打量了许久,道:“我怎么不记得我结过婚?你叫什么名字?”
他被她看得有些心慌,可还是极淡然地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手中, 道:“我是刘璋,大汉的端王, 你是我的王妃。前些日子你受了伤,大约伤到了脑袋, 许多事都忘记了。”
阴秀的头突然痛了起来,她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隐约间, 她似乎想起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地方的, 也想起自己好像的确是嫁过人的。
那人的脸在她记忆深处翻涌着,却始终不清晰明朗。
他着了一身红色的喜服,在揭开她盖头的那一刻,似乎是很高兴的。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柔和喜悦。
她脑海里的人, 就是眼前的人么?
他就是……刘璋么?
“富贵……”刘璋轻声唤她,担忧地将她揽入怀中,吩咐道:“快去传太医!”
富贵?
这是她的名字?这么土?
阴秀抬起头来,勉强睁开眼睛,道:“你叫我什么?富贵?”
刘璋道:“这是你给自己取的名字, 说能发财, 听着吉利。”
门外的夏侯婴听得此话, 惊得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
还是刘璋瞪了他一眼,他才赶忙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阴秀听着想笑,连现在的她都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她是喜欢发财, 但也没必要给自己取个这么土的名字。
“以后还是别叫富贵了。”她强忍着头痛道:“我还是喜欢阴凝这个名字。”
刘璋笑着道:“好,那我以后唤你‘阿凝’。”
阴秀点点头,道:“我当真嫁给你了?”
“是。”刘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顺便给夏侯婴使了个眼色。
夏侯婴立即会意,小声嘱咐一旁的侍女,道:“传令下去,以后阴姑娘就是咱们的王妃,万不可叫错了。”
“是。”侍女听着,赶忙下去了。
侍女刚走,刘璋的耳边便响起阴秀的声音。
“那……刘宥桉呢?他去哪儿了?”
*
京城,皇宫。
“陛下的伤可好些了?”太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道:“怎么哀家一问话你们就跪着?哀家又不吃人!”
太医们听着,又赶忙站起身来,道:“太后娘娘放心,陛下的身子已无大碍了。”
“无大碍?那怎么直到现在陛下还昏迷着?”太后用力将茶盏掷在案几上,太医们便又赶忙跪了下去。
为首的太医回道:“微臣们以为,陛下也许是自己不想醒来。”
“自己不想醒?”太后冷笑一声,道:“你们真当哀家是妇道人家,随意糊弄呢!”
“微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心头郁结,所以不肯醒来。也许太后娘娘多和陛下说说话,等陛下消去了心结,就自然会醒了。”
“哀家和陛下说话?哀家有此作用,还要你们做什么?”
不等太医开口,太后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都退下罢。”
刘元嘉站在太后身侧,看了一眼躺在龙榻上的刘昀,微微地蹙了蹙眉。
皇兄心结难消?
是因为阴秀不见了吗?
那日他们赶到藏书阁的时候,藏书阁的大火已灭了,她和太后急急上了楼,却发现刘昀已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刘璋站在刘昀身边,回禀道:“本王也是刚刚赶上来,方才这里火光通天,宛如白昼。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本王赶上来时,这里的人就通通不见了,唯有陛下一人倒在此处。”
刘元嘉急道:“怎么可能?”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侍卫,道:“可有去搜寻?这阁中可还有旁人?”
侍卫结结巴巴地开口,道:“端王殿下已命小的们搜过了,空……空无一人。”
“本宫的侍女呢?她不是来取书吗?”
侍卫摇摇头,道:“回殿下,不止是您的侍女,就是沈大人,他也不见了呀!”
“沈确也上来了?”
刘元嘉赶忙看向四周,只见刘昀的衣衫上都是血,可这地方分明没有凶器,他身上怎么会有血?
她俯下身来,道:“可传太医了?皇兄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可是受伤了?”
她又看向刘昀身边倒着的侍卫们,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也昏迷了?”
可没有人能回答她的话,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
刘元嘉正想着,便听得太后厉声道:“庸医!都是庸医!”
郭姒红着眼从龙榻边站起身来,道:“臣妾听闻西域那边有些巫术,不若……”
刘元嘉道:“皇兄最恨巫蛊之术,贵妃也要试吗?”
太后道:“还管得着你皇兄喜欢不喜欢?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周太妃和方太妃听得太后说这样的话,都忍不住抽泣起来。
郭姒虽强忍着,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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