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那当然了,我用的可是祖传的配方当然好吃。”
她又咬了一口,“大哥前几日你说你在汴京三十年了,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那你对汴京肯定很了解了。”
大哥拍拍胸脯,“那是当然,就没有我汪三不知道的。”
她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可知汴京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
汪三还真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那有没有听说过哪家生了龙凤胎之类的?”
“龙凤胎……”
汪三低下头,蒸笼白烟滚滚,“好像是听说过有那么一两家有过龙凤胎,不过小兄弟你打听这事做什么?”
她的指尖陡然一缩,“噢!没事,就是我有一位认识的朋友,我瞧见有人和她长的一样,也许那人是他失散的姐姐。”
“那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你的朋友能找到家人了。”
汪三聚齐视线在她衣服上,“我才发现你今日穿的是新衣服,莫小弟这是去见哪位大人了。”
“确实是见大人物了,汪大哥今日天还不错,想必赚得不少吧。”
汪大哥叹了一口气,“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你瞧大家都出来摆摊,哪还有什么客人。”
莫青抬眼望去一排排都是卖食物的。
“姑娘你要的扶桑酒没有了。”酒店老板冲一位个子高挑,施了水粉的姑娘说道,“你七日后再来,到时我会替你留两坛的。”
颜白眼尾上挑,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又七日?之前我来的时候你说七日后来取,如今七日后我来了,又要七日,你这不是诚心耍我吗?”
酒店老板摆摆手,不耐烦道:“卖完了就是卖完了。”
“呵!”
颜白冷笑一下,声音不再甜美,“老板定金你都收了,如今这样耍我怕是不好吧。”
“你!”老板瞪圆了一双眼,“你的声音怎么……”
颜白只换了一种女声,“老板若七日后我还是取不来酒该怎么办才好呢?”
老板被他盯得心虚,“这……”
颜白修长的手指卷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汴京是天子脚下多的是达官富人,你确定要这么做生意吗?”
姑娘笑容邪魅,露出一对虎牙,“你看我身上穿的就知晓我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识相的就把酒给我。”
老板翻了个白眼,腹中有怒火中烧,“我说了卖完了就是卖完了,你在这威胁我也没用。”
“你这老板怎么这样,我分明瞧见你家店里还有一坛扶桑酒,你就是诚心不想卖我。”
“那就不是给你的。”
“不是我的那是谁的,是你让我七日后来取酒,如今我来了,酒又不给我。”
“今年的扶桑酒稀少,七日后我保管你能拿到酒。”
“……”
二人持续争吵,莫青被吵闹声吸引,她走向前去,只见那女子个子高挑,声音是从未听过的清冷,“快来看啊这店家戏耍顾客,有酒不卖,一直拖着。”
老板面上一红,“你胡说什么,这条街上的人谁不知道我卖酒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莫青侧身挤进最里面,她只看见一抹背影,“那你倒是把最后一坛酒卖给我,你可是收了定金的。”
“我说了卖完了,最后一坛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卖你的。”
“你!”
“小白。”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莫青回头只见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从人群中走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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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夫人:这几日在家憋坏了吧,正好你爹上朝去了,你替我跑一趟东街拿一坛扶桑酒回来我交过定金了。记住那店家脾气古怪,去晚了可就没了,还有不许再穿女子服饰。
颜白(表面答应):孩儿知道了。
第3章 妹妹 有人要见你
酒楼斜对角二楼是一所茶楼,侍女双灵侯在一边,朝那一身贵不可言的主子道:“公主你为什么要从宫里追那位公子至此?”
公主抿唇一笑,指尖摩挲粗糙的桌面,“觉得有趣而已?”
“有趣?”
“是啊,难得遇见一位模样长的不错的,我当然要仔细观察一下。”
双灵顺着公主的视线望去,颜洛早已走向颜白。
颜白回头又惊又喜,“哥,他欺负我。”
颜白带着几分哭腔,他甩动哥哥的披风,分明就是一位受了欺负的女子模样。
莫青瞧着竟有一瞬忘了呼吸,原来这世上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龙凤胎。
哥哥斥责颜白,“小白还不给店家道歉。”
“为什么?”颜白默默松开拉住的手。
哥哥双手作揖,“店家勿怪家……家妹许久没回来了,他不知晓其中的缘由,我替他想你赔罪。”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原是颜公子的妹妹,我还奇了怪了呢,这世上竟有长相如此相像的人。”
老板说完又打量起颜白,“姑娘是长的像姑娘,就是个子高了些。”
“胡说八道,我是个子高了些可我就是个姑娘。”颜白急得原地跳脚。
“小白。”哥哥不冷不淡一句,他一个冷眼扫过去。
颜白被哥哥一瞪,不敢在说些什么。
哥哥无奈道:“他确实是我的妹妹,我们是龙凤胎。”
莫青放下心中疑惑,如此看来真是位姑娘。
老板立马赔不是,“哎呦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这最后一坛扶桑酒是我要带给家中夫人的。明日是她的忌日,她生平最爱喝的便是这扶桑酒。”
颜白听了立马道歉,“实在是对不住,我并不知晓此事,给您添麻烦了。”
“无妨的无妨的,不知者不罪。”
“哥那我们走吧。”颜白转过身去寻颜洛,他视线一转落在莫青身上,声音带了几分激动,“莫公子想不到你也在这,真是好巧。”
她长睫轻颤,语气周正,“颜姑娘想不到又见面了。”
“是啊,莫公子来此也是买酒吗?”
“不是,我是路过看见这边有人在争执便过来瞧瞧,没想到竟能碰见姑娘。”
“我也没想到能碰见公子。”
颜洛大拇指掐在拇指关节上,他努力平稳情绪,“小白出来那么久该回去了。”
颜白幽怨道:“可我不是才出来没多久吗?”
颜洛笑了一下,眼角下的红痣愈发明显,“小白出来已经很久了,该回去了。”
颜白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双手背在头上,大步走着,“是出来挺久了,该回去了。”
“莫公子改日有时间我请你去汴京最好的酒楼。”
莫青:“多谢姑娘。”
颜白才走到颜洛身边,就被他反手拉走。
“唉?哥!”
待离开了人群,颜洛松开颜白的手,“小白我说过什么来着,你又忘了是吧?”
颜白转动手腕,“没有啊,我不是没惹事嘛。”
颜洛脸色瞬间变得严厉,“招惹陌生男子也算,更何况你也是位男子。”
颜白不明所以,“男子怎么了,男子和男子也可以当朋友啊。”
“唉。”
颜洛叹气摇头,“真是和你说不明白。”
“那又是谁啊一身正气的。”
双灵听见主子的话,她又看向散开的人群,莫青背对酒楼,正面落入茶楼。
“奴婢不知。”
莫青站在原地咬完最后半个馒头,公主又多看了一眼,“模样是不错就是个子没有前面那一个高,不过也不算矮。”
双灵弯腰提醒,“公主我们该回宫了,晚了怕是要被陛下怪罪。”
公主转动发酸的脖颈,“真是无趣。”
*
夜幕降临,冷风呼啸,周身仿佛落入冰窖,莫青搓着双手,藏好一块猪肉。
“想不到这汴京的东西如此贵,这一块肉都抵得上我半个月的口粮了。”
她双手环抱自己,飞快钻进里屋,阖眼入睡。
“好啊,你竟然去逛窑子。”邻居张婶手握一件淡黄色小衣,手捏一只耳朵。
“我告诉你张蕴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合离必需要合离。”
“娘子你怎么能因一点小事就合离呢,这世上逛窑子的男子多了去了。再说了我又不往家里带,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这副德行。要样貌没样貌,要家世没家世,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能瞧上你。你看看隔壁的状元郎,虽然家境清贫,可人家长的好看,也很懂礼数。再看看你,你有那哪一点比得过人家。”
“他好那你嫁他去,正好我要休妻。”
“你还好意思休妻,你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娘家补贴的。”
“……”
莫青双手捂住耳朵,双眼瞪的圆溜。自搬来的第二日起,隔壁张氏夫妇那是日日吵夜夜吵,不吵上一个时辰是不会停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