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路人甲he了_玉弗【完结+番外】(38)

  自病中起身的玳川出言冒犯,被清恙一掌击垮。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

  哀嚎声渐小的雪幕下,一抹渺小的石榴红身影踏雪而来,姜芜眉眼素淡,裘氅上的那缕艳色半分未映入她的眼底。

  “兄长!”在得见鹤照今惨状后,她提裙狂奔,将侧躺在冰雪里奄奄一息的病弱公子揽至膝上。

  鹤照今眼睫覆雪,呼吸濒临断绝,是无数个夜里的噩梦,姜芜果断脱下大氅,哽咽着将他团团裹住。

  好一对苦命鸳鸯。

  容烬撩起眼帘,淡漠的黑眸幽幽望向仅着一身雪青夹袄的姜芜,她消瘦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却一个劲地捂着鹤照今的手取暖。容烬低笑几声,抬起食指欲下令,可眼波一转,竟看见了那青紫筋脉凸起的脖颈下,坠着一枚挂红绳白玉佩,是姜芜的贴身之物。

  几息后,容烬瞬移至院中,伸手强夺了玉佩,又一掌掀飞了半死不活的鹤照今。

  “咳——咳咳咳——”

  “姜芜,要本王说你什么好呢?”

  但凡再使劲一分,姜芜的腕骨只怕就要被捏断了。

  “此事与兄长无关!是我自己逃的!”姜芜撑手往后退,未被掌锢的右手在雪地上刨出了一道长长的抓痕。

  容烬的眼神,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阿芜!容烬!……王爷,求您放过阿芜吧。”五脏六腑移了位的鹤照今刚咳顺了气,就忍着嗓子被刀剌般的疼痛破声大喊,他修长清瘦的指节抓在冰碴遍布的雪地里艰难爬行。

  “姜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照今公子像不像一条狼狈得人人可踩上一脚的臭虫?”绕至姜芜身后的容烬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好让她看清鹤照今的丑态。

  听闻此语,鹤照今满心卑怯,可一见姜芜被凌虐得泛红的下颚,他便自愿抛下了尊严。“阿芜……”

  “兄长,你别动了!”鹤照今爬得越来越慢,明眼人都知他将要扛到极限了。

  滚烫的泪花似熔浆般灼心烧肺,容烬俯首贴至姜芜耳垂,“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人。”

  “这样吧,你随本王回离轩春风一度,若将本王伺候高兴了,便饶他一命,如何?”

  鹤照今的眼神没离开过姜芜,自然发现了她如坠深渊的恐慌与无助,容烬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埋头在姜芜颈窝里边笑边咳。

  “阿芜!阿芜!你别怕。”

  “怕?珩之莫不是火眼金睛不成?来,姜芜,告诉你兄长,你怕吗?”姜芜颈侧的一小片肌肤最是耐磨,香软绵密,令人口舌生津,容烬多日没碰她,此刻恋眷之心尤甚,他用鼻尖轻蹭了两下,又耐心地催促了声:“说呀。”

  “不……不怕。”

  “真乖。珩之,本王与姜芜有事先回离轩了,你也别冻着了,回吧。”唇角上扬的容烬搂住姜芜的腰,将她藏进鹤氅,飞速消失在了院子里。

  作者有话说:之后恢复早7点更新[星星眼]

  将公告内容粘贴过来,再解释一下。之前文案被删过一句话:“男主不是好人,但对女主没那么坏”,就是字面意思。有些事情容烬做了,他就当不了男主了。而且emmm有很多东西还没有写[求求你了]

  第26章

  半边青碧色帷幔脱离帐钩垂坠于地, 轻若浮云的流光纱被厚重的鹤氅压得不动如山。

  黑檀拔步床上,姜芜蜷起腿往里侧挪,却被炙热的大掌握住了脚踝, 容烬轻轻一拉, 她便“唰”地一下滑到了他的身下。贴得严丝合缝的身躯间, 任何细微的变化都极其敏感,比如脐下五寸的位置,一柄蓄势待发的铁刃直戳花心。

  滑不溜秋的天丝褥子无处着力, “不, 不要!”姜芜始终无法接受容烬,她害怕得泪流满面, 可她动不了。

  “方才你答应过本王,不是吗?”容烬伸出指腹拭去湿润的泪珠,他语气缠绵,但动作强势不容姜芜退后分毫。

  “求……求您了,王爷, 民女怕。”姜芜刚哭过一场,眼圈尚未消肿, 此刻再哭,眼睛更是红得没法看。

  可容烬脑子里只记得起, 鹤照今脖子上碍眼的白玉佩、被他强拆的有情人眸底传情, 还有,六月初三夜, 子初至丑末,整整两个时辰,因鹤照今中药,姜芜以身解毒……

  明明他也需要她的啊。

  行止苑里, 自姜芜现身起,他不知忍了多久,才没即刻将她掳回离轩,任她在他眼皮子底下与鹤照今卿卿我我。今晨放雪消弭的痛苦又如烧不尽的野蔓般刺穿了他的骨肉,他要姜芜,要她做他的解药。

  “鹤照今白玉染瑕,他配不上你的,姜芜。他能给你的,本王自能悉数奉上,别怕,好吗?”

  容烬轻轻吻上姜芜浮肿的眼皮,他气息紊乱,体热异于常人。初一接触,姜芜就被灼痛得猛烈推赶他。

  “我不!兄长品行高洁,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公子!你不配和他比!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蚀心的恐慌滋生了姜芜的勇气,她破罐子破摔,胆大包天地怒骂容烬。

  姜芜惯来温婉知礼,即使闹小性子,也是无伤大雅的小发雷霆,这般歇斯底里确实是前所未见。

  容烬先是被她吼得一愣,然后气笑了。

  “好,好得很。姜芜,你好得很!”

  “大乾建国之初,容家容凛与武帝征战沙场,战功彪炳威震四海;泰始十七年,容凛之子容真以弱冠之身入朝为官,后官拜宰辅;永宁三年,容真之孙容渊奉帝命出征,率领大乾铁骑横扫南疆十九城……”

  “所以呢?”姜芜“蹭蹭蹭”往上涨的怒火就这样灭了,而且,她听得快睡着了,跟讲史书似的。

  上学的时候,她最差的就是历史。

  容烬真想掐死这个愚蠢的女子,她眼里除了鹤照今,还能看见旁人吗?

  “若非世人不敢妄议本王,这第一公子哪里轮得到他鹤照今!姜芜,他到底哪里比本王好?”

  容烬这一问,又把姜芜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哪里好?我说了,哪哪都比你好!”

  在容烬发疯前夕,她蹦出一句:“最起码,他不会强迫我!你……王爷这般行为,与市井莽夫有何区别?!”

  姜芜竟敢拿他跟贱民作比???

  容烬气得翻了个身,瘫在榻上阴沉地笑了近半刻钟。

  姜芜汗毛竖立,但她可曾说错半句?还有,容烬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是他杀了落葵……和她可怜的孩子。若非他以鹤府阖府性命要挟,她又怎会要装作蒙在鼓里的样子。

  姜芜藏起恨意,偷偷摸摸地往里侧挪,然后,被容烬掐住了脖子。

  “你以为藏得很好吗?”容烬冷笑道,“姜芜,你是哑巴吗?”

  脖子只是被虚虚拢着,姜芜张口就来,“落葵没了踪影,不是你杀了她吗?!我为什么不问,你不知道吗?!”

  “呵,是谁同你说的?你挺能忍啊,让本王猜猜?是梓苏?……是鹤照今?那他可否同你说别的了?”容烬徐徐善诱,蛊惑姜芜作答。

  姜芜摇头,抽搐着身子问:“王爷,落葵真的死了吗?”

  “是。”容烬不以为意,还无聊地扭了下脖子,“如何?”他重重揩去姜芜眼尾泛滥的泪花,神色淡然地捻动指腹。

  “落葵做错了什么?”姜芜心如死灰,声音弱极了。

  “呵,你真是……好样的姜芜。本王要杀谁,随手便杀了,本王不是光风霁月的第一公子,是杀神。”

  单手撑在榻上的玄衣男子,目如点漆、眉似远山,矜贵清雅见之忘俗,若忽视他邪魅狂狷的笑的话。

  “所以啊,莫说强迫,你本就是本王的所有物!玩物?懂吗?本王给的皆是恩赐,你不该拒绝,记、住、了、吗?不然,统统该死。”

  容烬的手越收越紧,姜芜挠在他手背上的力道也愈发小了。

  扰他心神的源头挣扎的动静在渐渐减弱,姜芜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在慢慢充血变僵,在对上她绝望的眼神时,容烬猛地撒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容烬负手下榻,扛起姜芜把她扔到了槅扇外的竹椅上,蜷成一团的女子咳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而容烬只居高临下地对她说:“姜芜,你以为本王非你不可吗?收拾好了就滚出去。”

  话毕,容烬转身回了内室,槅扇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似乎还有移动物件抵门的声响。

  “清恙,把她弄走。”

  “砰——”

  “送回菡萏苑。啪——”

  “你守着,不许她见外人。”

  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清恙在窗棂外小声击打,“姜姑娘,您自个儿出来吧。”

  姜芜尚在侥幸逃过一劫中没回神,她火速整理好衣襟,拔步出了屋子。

  “呼呼——”刚从暖意盎然的屋内踏入寒风中,姜芜冷不丁打了个颤。

  “姑娘,快披上,您身子骨弱,别冻着了。”梓苏抖开清恙捎给她的石榴红氅衣,将姜芜严严实实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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