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瑶神君与楚君岚道别,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礼。”
楚君岚笑道:“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曦瑶神君颇为傲娇:“以前没有可不代表以后没有。”
说完还特意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装聋作哑的言壹:“你说对吧,言仙侍。”
“神君是一个重诺的人,曦瑶神君放心吧。”
曦瑶神君看向楚君岚,笑道:“既然言仙侍替你说话了,我就相信你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她双眼微眯,略带狭促的看向楚君岚,视线在言壹身上一扫而过。
楚君岚错开视线转移话题:“最近冥界很闲?”
“不闲啊。”
“不闲就快回去吧。”
“啧,好无情,我可是一番好心。”见楚君岚无动于衷,便收敛神色正色道:“唉,算了,我先回冥界了,这个鬼修就由我来处理如何?”
“自然可以。”
曦瑶神君拱手告辞。
走的干净利落,一点也不见之前的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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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神殿昏暗无人的水牢,青年被重重锁链锁在中间,身体无力的垂落,低垂的头,遮掩住他眼中溺出的丝丝神魂。
那神魂如烟云一般缥缈,最后消失在水牢之中。
被困住的身体渐渐僵硬,失去生机。
楚君岚回到昆仑神殿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受伤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符筠,夏雀在旁边看侯着见到跟在楚君岚身后的言壹便出生阴阳怪气道:“神君,有的人真是好运气,明明同样是出任务,有人就手上到现在昏迷不醒,有人却毫发无损。”
楚君岚看向夏雀道:“符筠这是被人损伤了神魂,才会昏迷不醒。夏雀你去找天涯阁的阁老大人求一瓶养魂清露来。”
“神君是说要我…去?”她看向言壹,意思很明显,这里还有一个人。
“不然呢?”
夏雀咬唇,虽然不愿意,但触及到楚君岚微冷的眼神,还是前往天涯阁求取养魂清露。
走不前还不忘拿眼神剜一眼言壹。
言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心底冷笑,面上不显。
楚君岚用神力温养着符筠的神魂,直到他的脸色才显得好一点,转头对言壹道:“不用守在这里了,等夏雀拿到养魂清露就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言壹就等他这句话,精神力透支过度现在虽然不疼了,但却让她非常疲惫。
连话都不想多说。
“等符筠醒了属下再来看望他。属下告辞。”
退下后,出来没走多远就看见夏雀还没走。
见到言壹出来,脸色不善:“有些人就是没有良心,同伴受伤昏迷不醒,他和没事人一样,竟然没有半点愧疚自责。”
“夏仙侍如果有良心,现在已经在前往天涯阁的路上吧。”
“我只不过是在替符筠打抱不平而已,符筠是一直陪在神君身边的人,未来必然是神殿的属神,你只不过是一名随时可以被踢出神殿的边缘人罢了。”
言壹冷眼瞧着她,直言道:“夏仙侍,你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
夏雀还想还嘴,言壹的眼神横扫过来,此时她整个人气势锋利如刀,竟将夏雀生生镇住,一时无言。
“哼,我懒得和你这样的人计较。符筠还等着我去拿养魂清露呢。”说罢,夏雀就转身离开。
留下言壹一人原地无语。
她回到自己房间盘腿坐在床上一遍遍运转自己的灵力,用灵力温养疲惫的精神力。
待她恢复的差不多原本一直困住她不曾突破的第九层听水诀竟然有了松动。
心中一喜,连忙集中精力冲击感悟听水诀第十层。
终于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言壹睁开双眼,眼眸中显而易见的喜悦。
自她成仙起一直纹丝不动的听水诀第十层大圆满,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就迎来了突破。
她迫不及待想看一下听水诀第十层圆满施展出来是怎么样的效果,便临时起意以她所在地为中心,运转起听水诀。
而昆仑神殿水最多的地方便是水牢了,在言壹没有特定想要出现的场景的情况下,首先出现的便是水牢。
空空荡荡的水牢那被重重锁链锁住的人显得尤为突兀。
意念一动,她的视线便来到青年的身体旁边,观察着青年一动不动无力垂落的身体,慢慢的她发现不对劲。
这个人根本没有呼吸。
言壹愣住,环视一遍水牢,难道是神君命人将他杀了?
细看之下,青年的身体已经浮肿,他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是神君要他命,应该也不至于还把尸体放在水牢里发臭吧。
吃不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按下疑虑,言壹心念一动离开水牢。
这里的情况也不知道神君知不知道。
自己最开始在一个秘境里发现这个听水诀,上面曾说听水诀到达十层大圆满,视线将与水完美融合,到时候将无视实力,即使对方实力高于自己,也不用顾忌对方会发现自己。
而这昆仑神殿实力高于自己的也就只有神君。她的心思转了又转,正好也可以看一下神君现在在哪里。
好去把水牢的情况告诉他。
仅仅这么想着,嘴角已经不受控制的轻微上扬。
也不知道神君现在在干什么。
视线一转,眼前一片蒙蒙水汽。
言壹愣愣的看着泡在水池的楚君岚,紧实线条优美的手臂随意搭在池子边,湿发贴在鬓边,水汽缭绕下显得他姿容更加出色,一举一动似乎都透着蛊惑。
第10章
心跳如鼓,无论睁眼还是闭眼,脑子里都是刚刚的画面。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因此沸腾。
埋藏心底的秘密此时似乎也要呼之欲出。
言壹愣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平复身体这异乎寻常的反应。
运转了好几遍清心心决,言壹依然满脑子都是楚君岚浴水的画面,她手指微屈,心里告诉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僭越,脑子里他挂着水珠水汽朦胧的身形就有多引动她的心绪。
身体似乎都因为这种禁忌而兴奋的微微颤抖。
她抬起眼眸,不再掩饰眼中浓烈的情动,嘴角勾起几分无奈几分沉醉。
到底顺应了自己的心。
这一次,岳心才看清他身后还站着符筠。
也不知道自己这次闭关了多久,看来他的伤势已经养好了。
刚开始她远远地停留在较远的位置。
他们的对话还有些模糊。
过了一会现在他们对于自己的存在确实没有察觉到异常的样子,她大着胆子往里面走了几步,离楚君岚更近了,还没来得及心下悸动,就听见他们的对话提及到了自己。
“神君,言仙侍自进了神殿起对神君就很敬重呢。”
楚君岚慵懒的往后靠了靠,池子里的水因他的动作在他的胸口荡漾,一遍遍漫上雪白结实的胸膛。
言壹有些艰难的收回视线。
语气不置可否:“是吗。”
符筠见楚君岚这样,不禁了然地笑了笑,打趣道:“是啊。神君应该最清楚才对啊。”
见楚君岚不说话,符筠继续开玩笑道:“言壹这次这么卖命,神君应该很感动吧,要不神君,你就成全了她的心思得了。”
“怎么可能。”神君漫不经心冷漠道:“留着她只是她的爱慕,对我来说很好用罢了。”
言壹再次当场愣在原地,大脑直接宕机,几乎已经不能思考。
却出于本能的羞愧立刻视线回收到自己身处的房间。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后续的对话。
这样的话,言壹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会从楚君岚的口中说出。在她心中他是永远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面对火海熏天的时候,会露出那样悲悯神情的人,会因为自己力量不足而自责不已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一直以为,就算这里的人都看不上她布衣出生,他也绝对不会。
原来,他和其他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啊……
心凉的同时从未有过的羞耻从心底弥漫上来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这感觉仿佛一瞬间回到梅林竹屋,从前种种恶毒语言再次浮上心头,与那次不同的这一次言壹的信念彻底垮塌了。
言壹此时只觉得脊背发凉,犹如旧伤复发一般,从前的现在的种种恶言犹如把把尖刀,瞬间将她的心刺的千疮百孔。
曾经的恶言成了事实,言壹再无抵抗的理由。
痛到极致,竟是低低的笑了出来。
一直未被宣之于口的暗恋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公开背后嘲笑的秘密。
楚君岚若有所觉的回头朝言壹刚刚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
符筠也顺着楚君岚的眼神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神君。”
楚君岚也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