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安绅士问她:“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我送你吧。”
祝温冬想拒绝,但周斯安已经为她拉开了副驾的门,她只好坐了上去。
“我下午没有安排,把我送到别松吧。”
周斯安点头应了一声,将车往别松小区的方向驶去。
中途周斯安接了通电话,良久,结束后他略带歉意地向祝温冬说。
“我有份资料可能有些着急去拿,你有时间方便先跟我去一趟吗?”
他皱着眉,眼底还带着十足的歉意。
祝温冬没法拒绝,“没关系,你忙你的,我不着急。”
等到了地方,祝温冬才发现这地方有些眼熟。
这不是开颂传媒楼下嘛。
周斯安扭头问她:“要跟我一起上去吗?”
上去估计要见到某个熟人。
所以祝温冬拒绝了,平静道:“我在车里等你吧。”
周斯安也没有强求,转身快步进了楼。
祝温冬百无聊赖地坐在车内把玩着手机冲浪,好久没看自己的账号微博。
正好此刻没事她登了上去。
她不开新文的时候,很少发帖,所以已经有长达一年没有发过内容。
但私信栏里却始终有源源不断的读者发来信息,祝温冬挑了最底下几条私信,认真看完后,仔细地打了一长段文字回复。
等回复了几条,开颂大楼门口也再次出现了周斯安的身影。
周斯安款步朝这边走来,拉开车门上车:“抱歉,等很久了吧。”
祝温冬关掉了手机,答道:“没有。”
—
远处开颂传媒门口,有两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陆观棋苦口婆心地朝某人碎碎念:“你跟周斯安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最近见面一句话不说,一点眼神交流都没有,刚刚也是,你冷着张脸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陆观棋每天闲来没事真的光操心身边朋友的情感状态,还有比海深,比山高的那些情谊。
额头上的抬头纹都快有三层了。
祁衍雪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我是要见面跟他手牵手,抱一抱,才算关系好是吧。”
“……”那倒也不必。
陆观棋刚走出开颂的旋转玻璃门,就看见远处周斯安上车的背影,以及副驾上那张熟悉漂亮的脸。
他立马碰了碰祁衍雪的胳膊:“诶,那不是祝温冬,她怎么跟周斯安待在一块?”
祁衍雪循声望过去,鸦黑的睫毛垂在眼前,目光不由沉了下来,但面上依旧挂着几分漫不经心。
远处周斯安察觉到那道视线,侧头望过去,遥遥对视,像是无形的磁场产生。
陆观棋莫名感受到周围阴恻恻的气息,突然想起什么,反应极大道。
“我想起来了,祝简意前两天跟我说祝,周两家正在商讨联姻来着。
商讨的不会是祝温冬和周斯安的事吧!”
第53章 老婆被别人拐跑
陆观棋能知道这事还是因为自从上次游轮之后,祝简意就隔三差五的出现在他眼前。
而他每次都闭门送客,躲她跟躲鬼一样,避之不及。
偏偏祝简意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有次他前脚刚去找周谨修,后脚祝简意就出现了,他刚想躲在周谨修身后。
祝简意却说:“你不用躲我,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她看向周谨修,“听说祝周两家有意联姻,你知不知道这事?”
周谨修蹙了蹙眉,沉声说:“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
祝简意懒得解释,周谨修都不知道,那周家联姻的对象就不是他。
她瞄了眼他身后的陆观棋,不满道:“陆观棋,你老躲着是什么意思?”
陆观棋有些怕她,没底气地回怼:“你老找我是什么意思?”
“行,你不想看见我,我以后不来找你就是了。”
当她没脾气的,姑奶奶她还不伺候了。
祝简意洒脱转身,只留下一道逍遥自在的背影。
周谨修不由追问道:“你招她哪了,天天躲她?”
陆观棋望着那道背影走神,话里有话道:“她可能又是因为那破什么吊桥效应发作了。”
周谨修听不懂他说得什么意思,也没心思钻研,思绪放在了祝周两家联姻上。
—
当时他光忙着躲祝简意,压根没注意他们的对话。
直到刚才才回想起那句话。
祁衍雪目光阴沉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不等我坟头草十米高了,再告诉我。”
陆观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当时祝简意问的周瑾修,我哪仔细听,更何况周瑾修他自己都不清楚两家联姻的事,很有可能是祝简意空穴来风。”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半晌醍醐灌顶:“不对,不是空穴来风!之前听说周斯安为了追喜欢的女生蓄意安排相亲,这个女生不会就是——”
“祝、温、冬吧。”
他咬字清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小心翼翼地看身旁人的脸色。
祝家有两女,周家有两子,周谨修和祝简意都不知道联姻的是谁,那就只能是剩下的两人。
如果是祝温冬,祁衍雪轻挑了下眉梢,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周身的气压却沉的可怕。
没等来那个人,倒是先等来个周斯安。
远处那辆车已经开远,不见踪影。
李叔刚开着幻影到开颂门口,祁衍雪两步上前拉开车门,漠然道:“李叔,今天我自己来开,你下班吧。”
李叔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乖乖下了车。
陆观棋见祁衍雪动作干脆利落地上了驾驶,刚想开口问他,结果一阵狂风擦过。
幻影犹如猎豹奔向猎物迅速驶远,只残留一道汽车尾气,扬起的漫天灰尘。
陆观棋被喷了一脸,他边呸边挥手退开,心里没忍住暗骂祁衍雪两句。
李叔站的远了点,侥幸躲过,好奇问道:“祁总这是要去哪啊,开这么快多危险啊。”
关键还是在城区,这不是玩命呢。
陆观棋皱巴着脸,轻嗤了一声,讥色道:“他再不快点,老婆就要被别人拐跑了。”
难道是前几次坐车那姑娘?
李叔突然正色道:“这么重要的事,祁总怎么不让我来,好歹年轻时玩车我也是拿过江北赛事奖的。”
陆观棋嘴角没忍住抽了抽:“李叔,你还是老实下班吧,等哪天你年轻了,我一定跟祁衍雪说让你来开。”
-
别松建在稍偏郊区,去时的路稍微宽敞,从开颂的城区到郊区车流量也少了些。
只是身后突然出现的那辆幻影,像是甩都甩不掉的尾巴,紧追不舍。
周斯安兀自踩下油门,始终甩开段距离。
幻影想超车,他便堵在前,不让去路。
两台奢华贵派的豪车,风驰电掣,呼啸着柏油路疾驰而过。
祝温冬被晃荡地抓紧了扶手,见状皱眉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斯安紧盯着身后的尾巴,面不改色道:“没事,有个烦人的东西一直跟着。”
祝温冬视线刚挪到后视镜上,还未看清身后的东西。
一道如闪电般的车影从侧后方极速闪至跟前,与车身平齐,仿佛两条从不相交的平行线,始终平行。
祝温冬透过车窗看清了那辆车,是祁衍雪的幻影。
幻影主驾车窗降半,正巧露出祁衍雪凌厉的眉眼,高耸的鼻梁,微乱的发丝垂在眉前,散漫随性。
他淡淡扫过来一眼,凤眸漆黑如潭幽泉,沉得不见底,只剩一片阴冷寒凉的气息。
明明知道车窗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祝温冬却觉得被他紧紧盯着,传来的眼神耐人寻味。
下一秒,幻影霎时加速,赶超在前。
猛地急刹,周斯安被迫逼停在路边,因惯性直直往前倒去,又被安全带牢牢锁回。
祝温冬脑袋都被晃的一晕,半晌才缓了点神。
就见前面幻影主驾上下来一人,昂贵布料的白衬衫搭黑西裤,宽肩长腿,衬衫袖半挽着,露出精瘦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款步走上前,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言简意赅。
“下车。”
压迫感油然而生,散发着冷冽危险的气息。
祝温冬能感觉到这股压迫针对到并非自己,但下车二字针对的确实她,慢吞吞抬眼,平静问道:“你干什么?”
周斯安很有自知之明,瞬息间就明白他是为何,只是装傻充愣,问道:“祁衍雪,你有什么事?”
祁衍雪无视他,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挪开祝温冬半分,神色冷淡,话是硬的语气却是软的。
“三秒,不下车我就抱你下。”
祝温冬咬了下唇,始终没动,跟他杠上般,再次重复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