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床垫凹下去。
安静的环境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清晰。
忽地,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腰身上,轻轻摩挲,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透着烫热的温度,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唐诗诗把他的手扒拉开,冷声说,“不配合,没肉吃。”
晏淮顿了顿,忽地从身后抱住她,灼热的呼吸贴着她的后颈,“不需要你配合,你继续睡就好。”
“……”
不等她说话,晏淮便含住她的耳垂,顺势将她翻过来。
唐诗诗呼吸重了一瞬,压下喉头涌上来的轻哼。
湿热的气息落在她的下颌角,沿着她的颈子往下滑,若即若离。
就像一条轻飘飘的羽毛,在她皮肤上到处游走,惹出一串又一串的火。
唐诗诗微微战栗,心一直悬空着,在等他的吻落下来。
可他偏偏不落,还轻轻地吹了吹气。
吊着她。
大手顺势滑入睡衣裙摆。
“嗯……”
晏淮低笑一声,“不是说不想配合演戏了么?”
旖旎的氛围立刻被驱散,唐诗诗无语咬牙,“哼……刚才是你弄疼我了而已。”
“哦……”晏淮拖着长长的尾音,“那我轻一些。”
说着,他更是放轻了力道。
痒。
痒到了心里。
唐诗诗咬住了下唇,几乎快要忍不住。
太被动了。
她需要反客为主。
所以,唐诗诗忽然伸出手,探进晏淮的睡衣下摆,手在他腹肌上轻抚而过,挑起睡裤松紧。
晏淮闷哼一声,忙按住她的手,“别乱摸。”
唐诗诗笑了,别开他的手,食指顺着腹肌中线轻轻上划,戳了戳他的胸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不让我吃肉,连看都不让看?又不是没看过。”
她仰头看着晏淮,他面上虽然还保持着平静,喉结却上下滚动了一下,浑身紧绷着,腹肌凹陷下去,眼神中带着些迷离。
晏淮捉住她到处作乱的手,眯起眸子,“真想看?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自负。”
“那我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后果了。”
说着,唐诗诗挣开他的手,推着他的肩膀顺势翻身而起,一瞬之间,两人的姿势就发生了颠倒。
她跪坐在他的大腿上,在晏淮注视的目光下,解开他睡衣的扣子,两只柔嫩的手在他的肌肉上游走,缓缓往下,拉下松紧腰带……
晏淮眉头紧皱,倒吸一口凉气,“使那么大劲儿?”
“
“……”
几番撩拨下来,晏淮满头是汗。
唐诗诗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僵硬,拳头紧握,小臂上青筋暴起,似乎难以忍耐。
她勾了勾唇,“要么?要我就给你,不要的话……”
“不要的话……你会怎么样?”晏淮喘了口气,沙哑的开口,双眸紧紧盯着她。
“不要的话……那我只有用强了。”
在晏淮错愕的眼神下,
她终于吃到肉了,虽然有点疼。
唐诗诗眉眼舒展,正为自己计谋得逞开心着,忽地皱起眉毛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淮,“你这就……”
晏淮面色黑如锅底:“……”
第595章 海上
“好吧,现在的肉不好吃。”
唐诗诗无奈叹口气,像是没看到晏淮越发危险的眸子,认真体会一番,“嗯……比起高中的时候确实长大了,但也退步了。”
她慢慢抬起身子,正要离开,忽然一股大力将她掀翻在床。
唐诗诗不受控制地惊呼一声。
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时,她便感觉到天花板在剧烈的晃动,
“晏淮,你……别这样,停一停……快停下!”
晏淮面色沉着,下颌紧绷,一言不发,额上细密的汗珠汇集成豆大的颗粒,顺着他硬朗的脸颊淌下来。
“你不就是想要我这样吗?”他声音低哑。
“不……我错了嗯啊……”
一瞬间,唐诗诗感觉自己身处海上的小船,随着海浪起起伏伏,时不时有汹涌的巨浪扑面而来,一次比一次猛烈,
唐诗诗终于承受不住海浪的袭击,她带着哭腔,抓住晏淮的手臂,“晏淮,快停下……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晏淮喉结上下一滚,紧锁的眉头松开一些,“现在的肉不好吃?”
“好吃,好吃!”唐诗诗迫不及待地点头,“好吃的我都哭了。”
“我退步了?”
“没有!怎么可能?你不仅没有退步,反而进步很大!”
“很大?很大是多大?”
唐诗诗特别想嘴贱一句:像你的心眼那么大。
但她权衡了一下,感觉自己承受不了晏淮报复的怒火,压下了这句话,想了想说,“以前我感觉像是漂在湖面上,现在感觉像是漂在海面上。”
话音落下,唐诗诗感觉
她撇撇嘴,这话已经够拍他马屁了,难道他还不满意?
随即,海面上汇集了剧烈的狂风暴雨,朝着唐诗诗袭来,天花板晃动得越发厉害,像是快要塌了。
“啊……晏淮,你出尔反尔!快停下!”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停下了?”
“……”
“是你先招惹我的。”
在昏迷过去之前,唐诗诗脑海中最后的念头便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主动招惹晏淮,他就像一只喂不饱的狼!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唐诗诗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懵了几秒钟。
昨晚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她扭头看了看身侧,旁边的床铺无人。
手伸过去一探,床单上早已没有了温热的气息。
唐诗诗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中午十点二十三分。
很好。
幸好今天上午没有朱远的戏,她才敢勾晏淮。
唐诗诗才刚撑起手臂,还没坐起来,腰部便传来一股强烈的酸痛,忍不住又躺了回去。
不动倒还好,一动起来,浑身就像被车碾过,快要散架似的。
狗比晏淮。
他走了?
哼,最好别回来!
唐诗诗低咒一声,像个小老太太似的扶着腰慢慢坐起身,左右寻了两眼,看到被压在被子下的睡衣一角。
她拿出来随便套在身上,掀开被子下床。
谁知脚一落地,双腿便绵软的使不上力,又跌坐回床上。
唐诗诗心里又把晏淮骂了个狗血喷头,挣扎着站起身,扶着墙壁,拿上新的衣服,迈着小小的不自,一点一点地挪向卫生间。
这一顿大餐量太多,唐诗诗想,可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想再吃肉了。
眼看离卫生间的门还有两步远,前方忽地传来开门声。
晏淮手里提着塑料袋,推门进来,瞧见站在房中的唐诗诗,笑了一下,“你醒了?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正好我给你带了午饭。”
笑容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地讨好。
唐诗诗冷笑一声,“你不是今天早晨就走吗?怎么还没走?”
晏淮道,“改签了。”
“哦,我还以为你吃完就溜了。”
“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桌上,把两份打包盒拿出来,“带的是你最喜欢的煲仔饭,饿了吧?”
话音落下,唐诗诗就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揉了揉胃部,继续往卫生间挪,“先放那儿,我还没洗漱。”
晏淮看着她挪动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你这样走路太慢了。”
“晏淮——”
她走路慢,是谁害的?
在唐诗诗的制止声中,晏淮把她抱到卫生间,戳在镜子前,“好了,你洗漱吧。”
“……”
唐诗诗一看镜子,只见她颈子锁骨肩膀等部位多了好几个红色草莓。
她瞪了晏淮一眼,晏淮笑了一下,识趣离开,等她洗漱完,又把她抱回桌前。
运动量大,加上早上没有吃饭,唐诗诗没有跟晏淮计较,迫不及待地开吃。
吃到一半,她瞥见旁边还有两只塑料袋,里面都装着东西,好奇地问了一句,“这里面都是什么?”
晏淮放下筷子,把里面的东西分别拿出来,展示在桌面上,“这是避孕药,吃完饭你吃一颗,诗诗,这次不好意思,没有准备,以后不会了。这是可以快速消肿止痛的外用药,还有这个……你认识。”
唐诗诗瞥了一眼,两盒TT。
看来开荤之后,晏淮就不打算再忍了。
她撇撇嘴,“准备的可真齐全,你不想要孩子?也是,我们是合约夫妻,没有孩子,合约结束后,你就可以及时抽离。”
“跟合约没有关系,诗诗,现在不合适。”
“为什么?”
“我们现在还没有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