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听话乖巧的学生。
页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一下，东哲回复：“阿凉，几年不见，你我也不至于生疏至此吧？”
温凉愣住了，一脸错愕的表情。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认识她？
她认识他？
温凉在手机屏幕上打出几个字，顿了一下，按下发送，“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老师的意思，您认识我么？”
东哲发来一串省略号，像是非常无语，“你刚到费城时，不想住学校宿舍，还是我帮你介绍的公寓，你忘了么？”
温凉诧异地看着他的回复。
是这样么？
可是在国外的记忆，她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温凉回道，“抱歉，我回国前出了一场车祸，那时候的记忆记不太清了。”
东哲：“真的么？难怪你回国后非但没有联系我，还把我给删了。”
删了他？
温凉微微皱眉。
车祸醒来之后，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没有记忆，根本不敢随便删好友。
难道是她记错了？
温凉没在这上面纠结，回了个表情包，“可能是看到不认识，就随便删了吧，实在不好意思，您是我在国外时候的同学么？”
东哲：“不是，我在费城呆过几年，是那时华人协会会长。”东哲回复，“我们在当地华人群聊里面认识的。”
温凉：“原来如此，谢谢您当时的帮助。”
东哲：“你当年已经谢过了。”
接下来东哲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温凉点击一下，好听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在一个人的书房格外明显，“你删了我之后，我以为你讨厌我，回国之后也不敢打扰你的生活，没想到你竟然报了我的摄影课，可能这就是缘分。”
“这得亏您在参赛群里对我的指点。对了，我报名的时候课程名额是不是已经满了，您做主给我加上的？”温凉好奇地问。
东哲回的是语音，“是，你想学摄影么？我可以教你。”
温凉疑惑：“我这不是正在上您的课么？”
东哲：“其实，根据我的授课经验，网络班的学习效率远不如线下班。你现在在江城吧？”
温凉：“嗯。”
东哲：“我正好也在江城，如果你愿意，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采风，到时候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温凉听到这条消息，倒是很心动。
温凉：“真的？太好了！我怎么可能不愿意？不过，我能叫上一位朋友么？”
说实话，现在东哲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
她无法不对他抱有戒心，所以她想叫上朱凡一起。
东哲回答的很快：“可以。”
温凉：“好，年后您什么时候有空，叫我一声。”
东哲：“不要叫我老师，霍东城，你以前都叫我东城哥。”
“婶婶，我也想跟你去采风，可以吗？”
耳边忽然想起傅诗凡的声音。
小丫头精明着，看温凉一直抱着手机聊天就多了个心眼。
温凉吓一跳，反射性地按熄屏幕，一转头，就看到傅诗凡笑嘻嘻的表情，一双圆溜溜的眸子里全是机灵。
“看时间，如果那时候你还在国内，那姑姑就带你去。”
温凉又打开了手机屏幕，跟霍东城随意客气了几句。
“耶耶耶！”
傅诗凡开心的笑起来。
……
大年三十这天，是温凉和孟策约好的第三天，时间在下午。
唐诗诗已经回来唐家，大平层内只有温凉和傅诗凡。
这天一早，温凉跟傅诗凡一起给大平层贴了春联，吃过早饭后回了老宅。
还未走进客厅，就听到里面老太太的的说话声，“你着急什么？阿凉还能害了凡凡不成？”
立马有另一道女声回道，“凡凡跟她在一起，只会被她带坏！这几天凡凡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不是她教唆的是什么？我这就去把凡凡接回来！”
是傅清月。
第267章 亲生父女
温凉和傅诗凡走进客厅，迎面和傅清月撞了个对脸。
傅清月面容严肃，视线从温凉身上掠过时，毫不掩饰她的不满。
温凉平静地打招呼，“姑姑，奶奶。”
“Grandma！”傅诗凡小跑着来到傅清月面前，小脸笑成一朵花，“你来了！”
傅清月俯下身，亲了亲傅诗凡的脸蛋，“凡凡，奶奶来接你了，开不开心啊？”
傅诗凡一愣，“啊”了一声，双手对了对食指，“我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她还不想回去，怎么办鸭？
傅清月没在傅诗凡脸上看到喜悦的表情，脸色唰地一下子沉下来，“怎么？你不想跟奶奶回去！？”
傅诗凡小脸一白，小声说，“也……也不是……我想在这里再呆几天……”
傅清月大年三十这天回来，自然是想在国内呆几天，过了这个年。
只是见傅诗凡这个反应，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剜了温凉一眼，拉住傅诗凡的小手就往外面走，“走！现在就跟我回去！”
傅诗凡浑身一颤，撅着小屁股往后退，却挣不过傅清月。
“姑姑！”
温凉拦在傅清月前面，“您这是做什么？凡凡又不是不回去……”
“你还有脸说，离了婚还勾着阿铮，你以为我不知道，就因为你不能生，他才想着把凡凡留下来！你要是真念着傅家的恩情，就离阿铮远一点！”
听着傅清月颠倒黑白的话，温凉心里火气上涌，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来，正想说什么，老太太便上前，拉了一把傅清月，“清月！你胡说什么！”
傅清月甩开老太太的手，指着温凉骂道，“我说错了吗？阿铮前段时间胃出血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离婚了还不放过阿铮，也就阿铮善良，看不出你的手段！”
“大过年的，你非要不安生是吗？”老太太斥道。
“哇——”
傅诗凡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温凉连忙去抱她。
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抢在她前面把傅诗凡抱在怀里。
温凉转身一看，见是傅铮。
他单手把傅诗凡抱在怀里，另一手轻轻擦着脸上的泪珠，轻声哄道，“凡凡，不哭了，有叔叔在，你不想走就不走，没有人能强迫你。”
傅诗凡把小脸埋在傅铮肩膀上，低声抽泣。
傅铮大手轻拍着她的背，抬眼看着傅清月，表情淡淡的，“姑姑，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过这个年，不然还是回去吧，我觉得洛杉矶更适合你。”
傅清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铮，“阿铮，你这是在赶我走？我是你姑姑，你为了这个女人……”
“你口中的这个女人，是我心爱之人！我敬你是长辈，但你连这几天的表面功夫都不愿维持，那恕我容不下你！”傅铮面色凝重，表情格外的认真。
温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他放过了害死爷爷的凶手，说自己有苦衷，却又不肯说是什么苦衷。
他心爱的人应该是楚思宜才对，他都默认了。
“好好好！”傅清月气得冷笑，“你现在向着她，连我这个姑姑也不认了！”
她冷哼一声，大步上楼，经过温凉身边时，她睨着温凉，“看在阿铮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什么，但是以后，你休想再接近凡凡！”
说完，她“噔噔噔”上楼去了。
等她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老太太安抚温凉，“阿凉，别听你姑姑乱说，她性子被我惯坏了，稍微不如意就大吵大闹，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哎……”
“奶奶，我知道。”
老爷子老太太对温凉有恩，她愿意忍让傅清月几句不痛不痒的骂声，反正，一年也就见那么一两次。
“那我以后真的不能再跟婶婶玩了吗？”傅诗凡小胳膊搂着傅铮的颈子，红红的大眼睛不舍地盯着温凉，闷闷地说。
“当然不是。”傅铮立刻道，“你想跟婶婶玩就跟婶婶玩，谁也管不了你。”
“那奶奶生气怎么办？”
“奶奶只是一时生气，再说了，有叔叔在呢。”
“嗯……”傅诗凡把头靠在傅铮肩膀上，非常依赖的样子。
再加上面容上的相似，格外的像是亲生父女。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再联想到傅清月的态度，面色一变，脑海中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难不成，凡凡真是傅铮的亲生女儿？
傅清月一个人生活多年，怎么就突然起了收养孩子的心思？
这个孩子偏偏和傅铮那么相像。
且，傅诗凡健健康康，她的父母为何遗弃她？
一个健全的孩子，又怎么会轮得到单身的傅清月来收养？
可老太太也知道，傅铮是不会在外面乱来的人，若他是孩子父亲，孩子母亲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