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天怒人怨,一场只砸向妖族的流火,葬送了太多太多条鲜活的生命。
幸存下来的妖族也失去了一切。
他们急需找到一个原因、一个发泄的出口,被烧成了赤红色的眼睛迫切的找寻着,妄图寻找到一只替罪的羔羊。
刚当上妖皇的囚牛首当其冲。
总之,太多太多的流言蜚语砸向了囚牛一族,有说他们惹怒天命的、有说囚牛干了许多腌臜事的,有说囚牛皇位来路不正的……
阮蔚对此嗤之以鼻。
谁家皇位的争斗来路是正的啊?登基的路上不流点血也叫登基?
都是借口。
一夜成皇,一夜成虫。
阮蔚知道,这都是别人自己家的事,那些妖也不过是借机生事罢了。
她本可以不管。
可记载中。
祭司死在了祭台上,她以身殉葬,放血而亡。
为了所谓的——
平息天怒。
依照阮蔚本身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插手其中,她一直在想,自己成为妖族祭司的意图。
是为了得到囚牛的助力麽?
祭司用尽办法将囚牛一族半推半就的堆到了这个位置上。
她接下来应该撒手不管的。
这不怪阮蔚阴暗。
囚牛一族,确实是最好忽悠的妖族,他们生性温和,不喜争斗。
是什么原因,让祭司真的愿意为这么一个和她毫不相关的种族,就那么孤单的死在那冰冷的祭台上的?
阮蔚琢磨了很久。
最终,她觉得,那场天灾不一定是真正的天灾,但其中,一定会有天命的手笔。
一定是‘她’要利用囚牛做的事被发现了。
天命才插手其中。
妖族的这场流火,便是天命的警示。
阮蔚想起了当时穿梭到过去时,还是太子的妖皇许诺给自己的火系法器。
她预言的要求便是火系法器。
而她似乎也在不断地寻找着什么。
那样东西。
是火属的吗。她一个水灵根,找一件火属法器做什么呢。
妖界和蓬莱岛隔了整整一个通州的距离,能让她如此执拗的寻找到这么边缘的地方来寻找的东西。
除了重来一世的契机。
阮蔚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可以引得她如此偏执。
阮蔚直觉——
那件她所寻找的火系法器,便是最终逼得天命不得不以流火来警示妖族的存在。
从结果上来看。
祭司一定是找到了的,不然就没有这一世了。
但从时间线上看。
就算祭司找到了,那时的时间也和阮蔚应该经历的时间线是对不上的。
囚牛当上妖皇的时候。
阮蔚的爹娘都还没出生呢。
阮蔚也不可能以成年女修的姿态出现在过去之中。
所以……
阮蔚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长而卷翘的睫羽在她眼睑下盖出浓浓的一片阴影,光影切割,她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飘忽不定了。
那时候的祭司——
是未来的自己啊。
阮蔚想通的瞬间,浑身一凛。
但因为没有记忆,没有线索,所以阮蔚无从推断。
这个未来的自己,究竟是前世那个被换了魂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她的未来进行时。
如果是前世,那说明,她对自己被天命换魂一事早有预料。
在被换之后,阮蔚迅速的做出了应对。
她通过一些不知名的方式手段,穿梭了时间,回到了过去,帮助了囚牛夺下妖皇之位,并利用妖族开始寻找那件能够带来这一世契机的火属法器。
最终应该是成功了的。
她找到了,但因为引起了天命的注意,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阮蔚知道。
她的前世认为自己应该会失败。
祭司留下的三句话,没有一句明确的指向了阮蔚自己。
这说明。
阮蔚从来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来世。
但她只能这么做。
祭司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
火属、水镜、囚牛。
阮蔚知道,前世的池衿一定是明白了祭司的用意的。
因为,阮蔚在这一世的穿梭之中,她看见了成为魔尊后的池衿所居住的魔殿中的水镜。
那是妖族给他的。
妖族遵循了千百年前祭司的安排,她穿梭千百年时空布下的局,终于来到了时间的缝隙,完成了真正的闭合。
池衿接下了水镜,池衿完成了他该做的一切。
正是由此,他们拥有了现在的这一世。
祭司留下了改命的契机。
留给了池衿。
原来,早在阮蔚还没开窍时,她已经将生的希望,全然倾注在了他的身上,她替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阮蔚没有赌徒心理。
但她将唯一的赌注押给了池衿。
这是前世。
而今生,祭司留下的时间痕迹仍然蔓延到了这一世与天命的对弈之中。
尚且活着的、突破了金丹的、明白了自己真正要抗衡的是谁的阮蔚。
她得知了一切。
命运啊,也该由此世终结。
第255章 胜算up up up!
论真,“三师姐找我,我就先进去了?”
阮蔚点了点头。
“好的五师叔。”
随后。
阮蔚看向了面前被一圈人围着的、从头到脚红成了西红柿的、还在倒立着的师弟师妹。
“……”
她可疑的沉默了。
不知道是为自己选择的拯救者所沉默,还是为他们三日不见就丢人而沉默。
“师姐!!!”
负责监工的常怀瑾惊喜的喊道,他猛猛冲向了阮蔚。
阮蔚忙伸手接他,“别跑、别跑。”
常怀瑾一下就在阮蔚面前刹住了车,他笑得脸都开了花。
常怀瑾,“师姐回来了!怎么样,妖界好玩不好玩?那儿是不是全是林子?师姐几日不见又清减了些,一看妖界就吃的不好……”
常怀瑾絮絮叨叨。
阮蔚笑着回他,“还行。没有林子,吃的也还好。”
其实她根本没吃。
时间紧迫,阮蔚只能争分夺秒的翻阅囚牛族史,就连妖皇准备的烤肉宴也没去。
但阮蔚不想再让同门为自己担心了。
她知道。
这几日,他们都辛苦了。
握瑜听见声音一愣,随即单手撑地,她一把掀开面具,“师姐?!”
“哎。”
阮蔚应了她一声,笑眼弯弯。
握瑜激动的眼泪差点倒流了。
紧接着,阮蔚开始驱赶周围的人,她嗓门嘹亮,“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去,你妈喊你们回家吃饭啦!”
围观群众:“……”
神经啦你。
姜榕榕上下打量了眼阮蔚,满意了,“看起来没受伤啊。”
阮蔚板着脸,谨记人设,“我是去玩的能受什么伤?”
姜榕榕嘁了声,也不知信没信。
她抓着姜豫一块走了。
这儿自然是少不了望溪行的,她向来喜欢往乐子堆里扎。
见了阮蔚,望溪行挥了挥手,寒暄道:“回来了?”
“嗯。”
阮蔚顿了顿,瞥了眼望溪行说:“你的境界快压不住了吧?”
阮蔚这种先天灵体,对灵气感应极其敏感的人一看就知道。
望溪行周身的灵气都快紊乱成高频次波浪了。
望溪行垂眸,“无妨。还能再压些时日。”
想起朝见当初说过的话,阮蔚十分‘好心’的劝道:“压久了会压成变态的。”
望溪行最好快点去突破。
这样最后一场小比万剑宗就只能派替补了。
胜算up up up!
望溪行,“……”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那张纯白茉莉花的脸说着这么糟心的话?”
望溪行十分痛心。
阮蔚的颜确实是踩在她审美点上了,望溪行喜欢漂亮的人,尤其是阮蔚这种漂亮到出尘的人,但是——
这丫的狗嘴里根本吐不出象牙来啊!
阮蔚,“下次一定。”
她笑得如花般清甜,却是满满的敷衍意味。
望溪行无语,望溪行冷脸,望溪行转头就走。
陆陆续续的,在阮蔚半是阴阳半是拳头的呵斥下,大家还是放弃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思,纷纷离去。
这实在新鲜。
在赛前整出些乐子能够很好的缓解嫡传们紧张的情绪。
阮蔚看人都走了,这会子才蹲下身,轻声道:
“说说看,怎么挨罚啦?”
握瑜哽了一下,“……没、没什么。”
“三师叔说我们俩总吵架这样不利于宗门团结友爱所以让我们倒立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