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花解语冷着脸上前一把将握瑜扯了出去。
阮蔚一怔,正要道谢。
花解语却直接摆手,她瞪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法显:“看什么看?!你个老东西仗着自己一把年纪,欺负小姑娘,你真有脸啊!”
合欢宗大师姐,最是见不得老男人欺负小姑娘之类的事了。
法显,“……”
他晦暗的目光扫向花解语,声色冷淡,“合欢宗的人,不要掺和。”
这句话——
合欢宗果然有份!
阮蔚强打起精神,转头讥讽一笑,灿如夏花:
“你的意见?”
“区区一半步化神,也配在我面前发表什么意见?”
桀骜、骄纵。
非常符合当时皇族嫡女的人设。
阮蔚一直不认为,她所占据的这个身份会是什么乖乖女。
谁家乖乖女敢独身一人深入蛮荒边陲小镇的?谁家乖乖女敢硬抗全族反对从而独自择婿的?就算是择婿已定,便是身处人家的地盘,该吵架的还是吵,绝不惯着自己钦点的未婚夫。
这哪是乖乖女,这他娘的分明是朵霸王花啊!
法显神色不变,眼神微微凝聚在了面前这个明显在强撑体面的少女颤抖不止的身体上。
似乎是觉得阮蔚的话太过可笑,他便也真的笑了。
轻轻的、讥讽的。
法显:“你,可是不服。”
语罢,如潮水般粘连厚重的威压一寸寸展开,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
阮蔚宛如一座雕塑硬生生伫立着,却又似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垮。她的身体紧绷着,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她乌黑的头发和洁白的衣领。
她抬眸,汗水沾湿了卷翘的睫羽。
阮蔚忽然扯出一抹笑,“服你?你在痴想什么?!”
她什么时候服过人!便是那天,她也从未服过。
法显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威压更胜!
瞬间,阮蔚双腿一软,猛地朝地上砸去。
没有!
面对如此修为,区区筑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砸向地面之前,阮蔚拼尽全身力气,喊道:“望溪行你丫的还看?!”
“咻————”
长剑破空而来,声势浩大的一剑浮岚瞬间劈向了那白袍僧人。
来了个剑修。
虽是金丹,却可堪元婴!
望溪行这一剑,甚至逼得法显不得不分神去拦。
一身蓝白常服的望溪行一手持恨歌剑,另一手随意将被压倒在地的阮蔚提溜了起来,还替她理了理一头汗湿了的乌发。
望溪行啧了一声。
“怎么一会子不见,你就惹了个大麻烦?”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非常体贴的握住了阮蔚的手,向她传输着些微灵气。
阮蔚抹了把汗,没好气道:“说好的仪式结束就在此见面,你上哪去了?”
望溪行可疑的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若无其事的扭开了头,一点也不接阮蔚的这句话茬,“我们还是先将眼下的事解决吧。”
阮蔚,“……”
可恶,你他娘的不许扭头啊,她最擅长的表情都读不到了啊喂!
“是你。”
法显忽然出声,他略显凉薄的眼扫过了望溪行,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认得你。”
望溪行蹙眉,手中恨歌长鸣,“哦。”
她不纠结于此。
毕竟,她的线索指向的是望家。
法显这种半步化神,在身为可跨境对敌的剑修眼中,类比一下,就和副本中的精英怪可没什么区别。
小怪罢了,又不是幕后大boss,他当然左右不了望溪行的判断。
法显却像是陷入了什么疯魔的境地,他喃喃道:“不听话……为什么他们都听不懂人话,我明明——”
第193章 她就胜在好看
阮蔚正附耳细听呢,法显却戛然而止。
风起,烈日当空。
气氛诡异的凝滞着,望溪行警惕的盯着他。
法显却深吸了口气,他抬眸,对上阮蔚打量的视线。
法显瞥了眼她前方的望溪行,忍不住皱眉。
这名忽然冒出来的金丹巅峰期的剑修,着实棘手。
不行,不能破坏仪式。
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法显忽然笑道:“阮道友,抱歉。”
他恭顺的低身,“是贫僧着相了,误会了阮道友的用心良苦。”
“只是戟川年纪尚小,家中又徒增变故,贫僧也是担忧他吃不了这一来一回的路途奔波之苦。”
这一瞬间的变脸,这莫名其妙的低姿态,法显简直是将自己的脸翻来覆去的打了一遍!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阮蔚咂舌。
想不到,这哥们也是个欺软怕硬之辈。
对自己这个筑基剑修便如此嚣张,一点对阮蔚身份的畏惧都没有;来了个金丹巅峰的望溪行就瞬间收了敌意,化为绕指钢。
他这样的人,光看那一双视万物为无状的眼就知道,可称不上是什么心怀慈悲的人。
法显可不是个能屈能伸的。
尤其是一言不合就敢直接对阮家嫡女动手。
如此看来,将李戟川拴在身边果然是他最重要的选择。
握瑜缓过了劲,“呵。法显师傅的歉意来的真是轻松。”
法显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原来如此啊。”
阮蔚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了些要放弃之意。
忽然。
阮蔚:“那就问问李戟川自己吧,他若是愿意,便随我去,若是不愿,便留下吧。”
她甚至不留给法显任何反驳的余地,转身就说:“他们就在门外,走。”
“你!”
法显瞬间怒意升腾。
好一个丫头片子!他忍不住将手中长棍攥的更紧了。
但在望溪行浓浓威胁的眼神下,法显终究还是松开了长棍,冷着脸迈步跟上了。
围观全程的见空、喻之椿,“……”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出现在现场的目的是什么,做个见证吗。
阮蔚的本意就是拖延时间,萧玄同现在还没传出任何消息,阮蔚不能这么快的把法显放回去和他们面对面。
现在就更加方便她胡搅蛮缠了。
阮蔚主动的担任着带路的职责,她今日誓死要成为修真界的“缺德地图”。
于是——
“哎 ~ 我还真是不小心呢,走错了,换一边吧 ~ ”
“啊呀!怎么又是一堵墙,抱歉抱歉,我不太熟悉这儿呢!”
“哦?怎么是这儿?哎呦,都怪法显师父刚才的威压,大概是压着我脚了吧。哎——脚疼呦,走不快咯,大家多担待哈 ~ ”
“报意思报意思,咱们再换一头走吧 ~ 反正也没事,多走动消消食嘛。”
“啊哦——又、走、错、了、呢 ~~~~~ ”
在阮蔚一通七弯八拐的恶意导航之下,大家第N次进入了与前几次都明显相同的院子里。
众人:……刻意的有点太明显了啊姐。
见空忍无可忍,他迈步上前:“……我来带路吧。”
阮蔚估算了一下时间,勉强点了点头。
见空,“大门是吧?”
“对。”阮蔚点头。
她干脆地退回了队伍中。
喻之椿忽然凑了过来,漂亮眼睛眨巴眨巴,“池衿去哪了?”
阮蔚坦而告之,“找地方去死了。”
喻之椿,“哈?”
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一圈问号。
阮蔚非常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找地方,安静的,死去了。”
“不信你问见空。”
见空,“……”
在良心和线索的双重拷问下,见空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见空:“对。池道友说他到时候自己会死,让我们不用管他。”
喻之椿闻言,心里当然知道他们在开玩笑,唇边也不自觉的带上几分笑意,“那他都这样了,阮蔚,考虑考虑我呗?”
经过多日了解。
喻之椿和阮蔚之间已经熟悉很多了,尤其是喻之椿知道了阮蔚早就见过自己的真实面目后,他更加的放飞自我了。
虽然这个未婚妻和喻之椿想象中的区别有些大。
她真是一点也不善良、不大方、不温柔,更不可爱!
可以说,阮蔚本身的恶劣性格就是这一切词语的反义词结合体。
但——她就胜在好看哇!
在合欢宗教导下成长的喻之椿,虽然不是十成十的颜控吧,但也八九不离十了啦 ~
不经意瞥见她时,喻之椿都忍不住被她盛艳逼人的容貌惊艳的有些脸热。
阮蔚扫了他一眼,这小子不装的时候正常多了。
阮蔚,“恕我拒绝。”
“我不喜欢比我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