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心下一动,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些。
“嗯,我知道了。”
再见到文溪,老太太气愤地说:“你来干嘛?你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你爷爷变成这样,我们身无分文,马上就要被赶出医院,你是不是很开心?”
看到老头儿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看到她,激动地咦咦啊啊说不出话,想动动不了。
开心吗?
她没感觉,再怎么样,妈妈不会回来了,也弥补不了她从来没有妈妈在身边的遗憾。
文溪不想跟她吵。
直接说道:“医药费我会交上,但是你们要写一张字据给我,写明我给了这笔医药费,你们就和我断绝一切关系,以后你们不可以再以我的爷爷奶奶自居来纠缠我。”
老太太先听她愿意付医药费,正高兴,听到她后面的话,直接脸色铁青。
“你什么意思?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以后不想管我们了吗?”
“我认为我做得够仁义了。”
“不行,我不写!你想和我们撇清关系,没门儿!你爷爷瘫痪了,以后需要人照顾,还要吃药,我们还要生活,这些钱你必须管!”
穆先生果然厉害,知道他们是难缠的角色。
“不写也行,这个医药费我省了。当然以后的费用,我也是不可能出的。其实写这个字据也就是不想你们来烦我,所以写不写,我以后都不会给你们钱。”
老太太大哭起来。
“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两个老人?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生活?我们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没有我们,你早饿死了。你现在居然恩将仇报!”
养她那么多年!
她想起小时候那段生活,现在还感觉身上疼。
“奶奶,你们养过我吗?我从记事起就每天做饭、打扫卫生、放羊,做不是我那个年纪会做的事情。稍有你们不满意的,你们就对我拳脚相加,罚我不许吃饭。就算给我饭吃,我也不可以上桌,不可以吃菜,只能吃馒头和米饭。
你们还记得那次我把羊弄丢了吗?爷爷抄起比我胳膊还粗的大木棍就打我,你在旁边骂我,说必须得给我点教训。
我苦苦求饶,可是他依然不停手,那一刻,我觉得我要死了。
我没有死在你们手里,是我命大,我在你们眼里还不如一只羊。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养我!”
穆燕森无声地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文溪强势道:“字据,我已经写好了,你签字就行。”
说罢,把字据拍在她面前。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签,我给你医药费;不签,你们什么也别想从我这得到!”
老头儿啊啊叫着,眼神愤恨地瞪着文溪。
穆燕森把文溪挡在身后,冷冷的眼神像含了冰。
“快签,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老太太是有点怕穆燕森的,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见老太太还是不动,穆燕森朝身后招招手。
突然,一群黑衣男人黑压压出现在病房里。
齐声喊道:“穆总!”
老太太吓得躲到床边上。
文溪也惊了一下。
“让她把字签了!”
“是,穆总!”
黑衣人走向老太太,老太太吓得尖叫。
“你们要干什么?滚开!都给我滚开!”
第125章 怀疑
穆燕森把石化的文溪拉出病房。
“走,交费去!”
“穆先生,这些是你的人?”
“嗯。”
“之前怎么没有见到他们?”
“我来这里当然不能自己来,只不过他们之前没有露面。”
“哦,你叮嘱他们不要伤了他们,要不然他们又要找事儿。”
“放心吧,他们有分寸!”
等他们交好费回来,字据已经签好字。
老太太愤恨地看着文溪。
“你们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的是你们,爷爷都瘫了,你们以后的日子可积点德吧,多做善事。”
老头儿咿咿啊啊想说话,脸憋得通红,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最后竟呜呜哭起来。
老太太心烦地吼道:“你哭什么啊?该哭的是我,我以后还得伺候你。别哭了!”
老头儿越哭越凶,文溪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
老太太想到以后都要给他端屎端尿,就更心烦了,忍不住威胁道:“叫你别哭!你听不见是不是?你是瘫了又不是耳朵聋了。再哭我也不管你了,让你自生自灭!”
老头儿吓得赶紧闭了嘴,委屈巴巴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没好气地坐在一边。
文溪很唏嘘,爷爷奶奶虽然算不上好人,但他们携手走了几十年,感情还是有的。
可是遇见这样的事情,再恩爱的夫妻也是自私的。
文溪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拉着穆燕森走出病房。
“穆先生,你说我们有一天也会这样吗?”
穆燕森捏捏她的掌心,那里有一团软肉,捏起来很好玩,他忍不住又捏了捏。
“穆先生,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溪溪,我们就算到老了,也是最帅的老头儿和最美的老太太,我们会优雅老去,不会这样的。”
“可是,人总会生病的,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有一天我成这样了,你会管我吗?会照顾我吗?会保证不对我凶吗?”
穆燕森发现她是认真的,正色道:“我们不会有那天,我和你都很注意保养,也锻炼身体,我们只要这么规律地生活,不会有大问题,至少不会得这种病。
就算万一有那一天,我会亲自给你喂饭,亲自给你洗澡,保证不会凶你,满意了吗?”
文溪小脸一红。
“流氓!”
穆燕森磨磨后牙槽,这个不好伺候的小女人!
他这样说是为了谁?还反过来骂他流氓。
“行了,与其去担忧未知的未来,还不如开开心心地活好当下。”
文溪一笑。
“你说的对,走,我们去找惠惠和林默吃烤肉去,据说这里的烤肉有他们独特的味道,跟京城吃的不一样。”
穆燕森纠结地说道:“可以不吃烤肉吗?我不喜欢那种不健康的东西。”
文溪挽着他胳膊,哄道:“哎呀,吃吧吃吧,偶尔吃一次,又不是天天吃,不会有问题的。”
他们开车回酒店和林惠子他们汇合。
因为都想喝点酒,所以就不开车了,步行过去,也不远。
白初娴不知又从哪冒出来。
“我也要去!”
林惠子严重怀疑她一直在跟踪他们。
最后五个人步行着去烧烤店。
林惠子挽着林默,文溪挽着穆燕森,白初娴像个大号电灯泡夹在他们之间。
她也不闲尴尬。
林默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燕森,我记得你说你小时候被绑架,就是被绑架到望林村来着,怎么这么巧!”
白初娴心里一咯噔,紧张地看着穆燕森。
文溪也看向他,心里有个疑问,应该就是这次,白初娴救了他。
“嗯。”
穆燕森淡淡回道。
“怎么回事?穆总还被绑架过?”
林惠子惊讶地问。
“嗯,小时候的事了,那会儿燕森才十五岁,不过很幸运的是他逃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候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孩被绑架了之后,就算给他们赎金,他们依然会撕票。”
众人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形是多么惊险。
文溪也暗暗庆幸,庆幸他很聪明,自己逃出来了,也庆幸他遇见了白初娴,还救了他,庆幸他现在还活着。
话说,她小时候也救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哥哥呢,就因为救这个小哥哥,她把羊弄丢了,回去爷爷发火,差点把她打死。
“穆总,你很厉害!”
“嗯,当时也多亏初娴救了我,要没有她,我可能也会被抓回去。”
白初娴娇羞地说:“燕森哥,我也很幸运那时候救了你。”
林惠子撇撇嘴。
没想到穆燕森和白初娴的渊源在这里。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爱心,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受伤的人倒在你面前,你也会躲得远远的的那种。”
白初娴心虚地说:“燕森哥能一样吗?他在我心里是最特别的。”
“第一眼你就看上他了?按道理,穆总当时的惨状也看不出他的脸长啥样啊?难道你对一个血淋淋的人一见钟情?”
林默赞赏地看了林惠子一眼,不愧是他的人,跟他想的一样。
穆燕森回想了一下,当天下过雨,他晕过去之前摔得浑身是泥,脸上也是被泥水和血迹遮住,很狼狈。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初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