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重新关上门。
白初娴黑着脸下楼,把气都撒在王伯和几个下人身上。
嫌他们做的菜不好吃,一会儿太油了,一会儿太咸了。
王伯叹口气。
这个小姐的性格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还是文小姐的性格讨喜啊。
文溪在穆氏集团待到下班时间,和穆燕森一起回家。
回家后,文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逗着两个孩子玩。
穆燕森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二天,白梦生很早就起床了,其实是他一晚上没有睡。
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他激动得没有睡意。
晚上上网查了一下文溪的资料和新闻。
知道她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苦,很心疼。
他还从王伯那里知道当初是文溪救了穆燕森,就是当时背着穆燕森求他带穆燕森去医院的那个女孩儿。
那个脏兮兮,干瘦的女孩儿原来就是他的女儿。
他们父女离得那么近,他却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他要是早点知道,他会把她接到身边,好好抚养她,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罪。
想到这些,白梦生就内疚得要死。
悔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早饭后,白梦生拿着那幅画像,还有三个首饰盒下楼。
白初娴开门出来,正好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眼睛里掠过一抹阴狠,不过很快消失。
她知道那幅画像是白梦生很宝贵的,谁都不可以碰。
还有那三个首饰盒,她知道那是上次白梦生特意去商场买的,当时他说是给女儿和外孙子、外孙女买的。
呵呵,白初娴又没有儿子女儿,这些东西肯定不是给她买的就是了。
而且,白梦生当时还不知道她活着。
所以这些东西肯定是给别人买的。
她故意问道:“爸,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可以看一下吗?”
白梦生收紧手。
“不行,这些东西是我……我送给别人的。”
“送给谁啊?”
白初娴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已经恨死了。
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东西是给谁的,她一定生吞活剥了她。
白梦生顿了一会儿说道:“你不认识。”
然后,白梦生就转身走了。
白初娴跟了下去。
白梦生拿着东西上了车,白初娴想跟出去,想到穆燕森的人在外面盯着,她又缩回了脚。
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
她好气啊,他爸的私生女到底是谁?
白梦生到华庭别墅的时候,文溪一家都在。
今天是周末,穆燕森也在,他不用去公司,。
一家人刚吃过早饭。
白梦生坐在他们对面。
拿出画像,一点点展开来。
“小溪,这是我为你妈妈画的画像,之前我想让你看的就是这个。”
只可惜那次没有让文溪看到,如果看到,他们早就相认了吧。
文溪盯着画像看,眼眶不自觉红了。
画像上的少女笑得真好看。
她肯定没想到那一日过后,就是她人生悲剧的开始。
除了穆燕森,穆家人都疑惑地看着白梦生和那幅画像。
心里纳闷白梦生怎么会有文溪妈妈的照片。
但他们识趣地没有出声,等着白梦生解释。
穆燕森抽出一张纸,轻轻为文溪擦去眼泪。
过了一会儿,白梦生又拿出三个首饰盒。
缓缓说道:“其实上次你要我的头发,我以为你是要用我的头发和你的做亲子鉴定。我从王伯那里知道文博文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女儿。”
“所以,我早早去买了这三个手镯,想着跟女儿和外孙子、外孙女见面,总要有个见面礼。”
“谁知,是一场误会。不过兜兜转转,证明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是爸爸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
穆家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情况?
白梦生是文溪的亲生父亲?
白梦生不是白初娴的父亲吗?
难道文溪是白梦生的私生女?
不对呀,文溪比白初娴大一点,不可能是私生女。
那就是婚前有的。
妈呀!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听着白梦生诚恳地叙述和道歉,文溪心里酸疼得厉害。
原来白梦生早就怀疑她是他的女儿,礼物都准备好了,不光有她的,还有两个孩子的。
她既难过又高兴。
原来这就是爸爸的爱,是那么温暖。
虽然来迟了,她感受到了。
白梦生把三个首饰盒推到文溪面前。
“你一定要收下。”
文溪哽咽着把首饰盒收起来。
“谢谢!”
白梦生没有听到文溪喊他,也一丢丢失落。
第440章 等着她适应好的那天
但白梦生很快就想开了。
他和文溪刚刚相认,她还没有适应有他这个父亲。
没关系他会等着她适应好的那天。
不急。
接下来,宋悦欣夫妇拉着白梦生聊了一会儿。
宋悦欣:“真是太神奇了,你居然是小溪的亲生父亲。”
白梦生不善交际,他们问什么,他答什么。
不冷也不热。
宋悦欣和穆连山也是知道分寸的人,没往不该问的上问。
过了一会儿,宋悦欣兴冲冲地上楼把孩子抱下来。
她手里一个,月嫂手里一个。
白梦生看见孩子,眼睛一亮。
宋悦欣走过来说道:“你要不要抱一抱他们?”
白梦生却看着文溪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吗?”
文溪一怔,随即点点头。
白梦生这才笑着抱过月嫂怀里的孩子。
看着怀里的孩子,他欢喜得很。
“这是哥哥还是妹妹?”
这次是穆燕森回答的。
“哥哥,叫穆成河。我妈手里的是妹妹,叫穆成烟。”
白梦生嗫嚅道:“成河,成烟,好名字。”
他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当了外公。
文溪想到白梦生和她说过,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只是生下来身体不好去世了。
人家都说双胞胎有遗传,看来她是遗传了白梦生这边的基因,才生下双胞胎的。
白梦生和两个外孙在一起,不舍得走了,厚着脸皮待到了中午,然后又厚着脸皮留下来吃了午饭。
白初娴自己面对一桌饭菜,生气地扔了筷子。
一名女佣赶快把脏了的筷子拿走,给她换了一副干净的过来。
白初娴对着王伯吼道:“我爸去哪了?”
王伯摇摇头。
“小姐,我不知道,先生去哪不是我能过问的。”
王伯心里有数,文小姐的事情得先生自己和白初娴说,旁人是不能多嘴的。
他知道白梦生去了穆家找文小姐,但他不能说。
白初娴气得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当什么管家,趁早滚蛋得了。一把年纪了,还要我爸养着你,当我家是慈善机构啊。”
王伯的脸瞬间青紫一片,抹了一把眼泪快步走出去。
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气,要不是念在先生的份儿上,他早就辞职回家了。
他这个岁数,已经不缺钱了,之所以还一直守在白家,是放心不下先生。
惹不起,他躲得起。
他出去散散步,躲着她总行了吧。
白初娴把王伯骂走了,还不解气,又把剩下的佣人骂了一顿,两名女佣被她骂哭了。
骂解气了,白初娴才上楼去。
两名女佣松了一口气,这个小姐真的太难伺候了,要不是白先生给的工资高,她们都不想干了。
白初娴上楼后,心里劳心劳肺得难受。
白梦生拿着那些东西从早上就出去了,这都中午了,还没有回来。
看来是留在人家家里吃午饭了。
一直到下午两点,白梦生才回来。
两名女佣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太好了,先生终于回来了,她们终于不用忍受小姐的辱骂了。
在白梦生面前,白初娴是不敢乱骂人的。
白梦生把女佣的表情看在眼里。
问道:“王伯去哪了?”
“先生,王伯出去了。”
“干什么去了?”
两名女佣支吾道:“不知道,小姐骂了他,他就走了。”
白梦生脸色一沉,大步朝楼上走去。
白初娴早就听见白梦生的车子响了,知道他回来了,马上打开房门出来。
看见的是白梦生铁青的脸。
再看他手上,首饰盒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一幅画。
她心里冷哼一声,看来是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