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珣抿唇,然后又问:“那,那你为什么不同意?边关很需要你。”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我中毒了,很深,而且已经有八年了。
能够解我体内毒的解药,马上就要成熟,我必须先得到解药,不然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聂初白看殿内都是自己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齐珣和安温元郝万霖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齐珣没有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来人,去传齐太医过来。”齐珣立刻让人去传太医。
这位齐太医,是齐珣表了又表的族叔,他们那一脉,醉心医术,是皇帝专用的太医,只听从皇上的。
“我让他来给你看看,初白,对不住,我刚刚……”齐珣抿唇,想要给聂初白道歉,却被聂初白给制止了。
聂初白道:“不用,你现在是皇上,该有的思量你要有,这没错。我说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用质疑我,我会站在你这边。”
齐珣吐出一口气,认真的点头。
“你,为什么会说出来?”齐珣坐到聂初白身边,问道。
安温元也看向了聂初白,他也想知道答案。
“什么?”
齐珣道:“我是说你中毒的事情,这要是搁在以前,你肯定是会死死捂住,打死都不会说出来。”
聂初白想了想,然后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玫瑰糖放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咬碎。
“我以前不想死,想要报仇。现在我发现,我身边有了一道温暖的阳光,她的出现告诉我,世界似乎没有那么糟,我也可以相信一下身边的人。
这样一想,你们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就暂且相信你们一下吧。”
齐珣看了聂初白一会,然后伸手也要拿一颗玫瑰糖出来吃,却被聂初白一下打落了手。
安温元的嘴角突然抽了抽,这是什么?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吗?
看着手背上红红的手掌印,齐珣疼的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努力深吸两口气,在心里默念他是皇帝,他不能哭,这才忍住。
“聂初白!你干嘛打我?”
聂初白把小荷包贴身放好,道:“这是我媳妇儿亲手给我做的,你想吃找你媳妇儿要去。这是我的。”
齐珣都快要气笑了,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不就是一颗糖吗?朕想吃什么没有,看稀罕的那个劲儿。”
“我乐意。”
这个时候,郝万霖突然冲了上来,聂初白一个没有反应过来,被牢牢的抱住了:“呜呜!侯爷!你竟然把我当朋友,放心,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替你扛。”
聂初白推开郝万霖油腻的脸,恶心的不行道:“你再不放开,我马上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第109章 还给我
齐太医很快就来了,给聂初白把了脉,他被震惊到了。
“侯爷体内的毒很多很杂,我都好奇,侯爷到底是怎样活到现在的。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要是再出意外……”
齐太医话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齐珣立刻对聂初白道:“你从今天开始就不用来上朝了,你要去找解药尽管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聂初白轻挑眉梢,可以,有时间陪媳妇了。
安温元和郝万霖同样表态,然后被聂初白忽略了。
“那我告退了。”聂初白道。
齐珣点头:“去吧。”
话音刚落,聂初白的身影就消失了。
“唉,走的这么快,一定是着急解毒。我一定要好好帮他,老齐,回去你就到药库里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能够帮助聂初白,全部都给他送去。”齐珣转头对齐太医道。
看出聂初白真正用意的安温元,撇了一眼自家自作多情的皇上,无语摇头。
“我回来了。”
温迎雪还在屋子里睡午觉,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聂初白正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事情办完了吗?”温迎雪伸了一个懒腰,两只胳膊伸出被子来,立刻被冷空气包围了,打了一个哆嗦,温迎雪赶紧又把手臂缩了回来。
聂初白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
温迎雪的手臂和锁骨处,有着星星点点的紫红痕迹,是他昨夜留下的。
“嗯,我提前放假了,以后都可以陪你玩了。”聂初白应声,然后站起来扯掉腰带。
看着聂初白的动作,温迎雪一愣,结巴的问道:“你,你干嘛?”
“天还早,再陪你睡会。”聂初白笑着道,然后钻进被窝里。
“嘶!好冷,你离我远点!”
“乖,马上就不冷了。”
“聂初白!你,唔~”
等聂初白和温迎雪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马上就快要吃晚饭了。
“饿死了,都怪你!”温迎雪揉着发酸的手腕,瞪着旁边一脸餍足的男人。
聂初白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来我给你揉揉!”
温迎雪拍开聂初白不怀好意的爪子,道:“别闹了,我都快饿死了,赶紧传膳。”
饭菜很快上来,聂初白毕恭毕敬的伺候了小祖宗温迎雪吃饭。
小祖宗很满意,赏了聂初白一个香吻。
“对了,云苓啊,我娘呢?我找她有点事。”温迎雪突然问云苓。
“夫人去绣楼了,现在还没回来。”云苓说道。
自从恢复自由身之后,连芳玉过的很充实,她又闲不住,每天都绣花。
温迎雪想着给她找点事情干打发时间,就拿钱给她开了一座绣楼让她忙活。
自从绣楼开张以后,连芳玉就三天两头的往绣楼跑,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忙的飞起。
不过却更加有活力生气了,人也自信开朗了很多。
连芳玉这样的转变很好,温迎雪和聂初白看着,也挺高兴的。
“我还没去绣楼看过呢,刚好今天有时间,去看看呗?”温迎雪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鸡肉,问聂初白。
聂初白没有意见。
给连芳玉开的绣楼,名字叫做绣芳阁,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坐落在闹市区,生意还算不错。
一进绣芳阁,温迎雪就看到了在忙碌的艾叶,却没有看到连芳玉,不由得有些纳闷。
“艾叶,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我娘呢?”温迎雪叫了艾叶一声,问道。
艾叶赶紧跑了过来,指了指楼上,道:“芳姨在楼上呢,不过,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什么人?你认识吗?”温迎雪问。
艾叶摇头:“不认识,不过刚刚那人进来见到芳姨,两人都很激动,芳姨都哭了呢。”
娘竟然哭了?温迎雪一听,立刻坐不住了,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最东边,有一间会客厅,此时房门紧闭。
温迎雪走到近前,就听到了一声声的抽泣,的确是连芳玉的声音。
“娘!你怎么了?”温迎雪想都没想,直接推开了门,结果房间里的场景,吓了她一跳。
连芳玉,正和一个男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趴在男人怀里哭泣。
两人一看到温迎雪和聂初白,立刻放开了对方,但是脸都红了。
这似乎不像是被欺负了,而是……
“雪儿,初白,你,你们怎么来了?”连芳玉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了,结结巴巴的问道。
“哦,我看娘不在家,想着绣楼开张这么久了,我还没过来看过,就过来看看。这位是?”
那男人看着跟连芳玉年纪差不多,手长脚长,浓眉大眼,皮肤微黑,不过看着很老实可靠。
聂初白看着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就把温迎雪推进房间里,自己关上了门。
连芳玉这才有些放松下来,不过脸上还是有点红,她不敢看温迎雪的眼睛,低声道:“这是赵庆,是我,是我以前的朋友。”
赵庆却打断了连芳玉的话,道:“我是芳玉的未婚夫。”
温迎雪瞪大眼睛,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连芳玉急了,先是看了一眼赵庆,然后又对温迎雪激动的道:“雪儿,我们没什么的,只是很久没见,所以多说了两句,你别瞎想。”
温迎雪对连芳玉安抚意味的笑了笑,然后仔细打量着赵庆,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赵庆看了一眼连芳玉,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道:“我要娶芳玉。”
”你要娶,我娘就要嫁吗?给我一个理由。”温迎雪抱着手臂,皱眉看着赵庆。
赵庆道:“自从芳玉被卖入温府之后,我一直都忘不了芳玉。
以前你们在扬州的时候,我就在扬州,后来你们回来京城,我又跟来了京城。温府的事情我都知道。
我知道芳玉恢复了自由身,我每天都在侯府等着,前几天才知道她会来绣楼,就在这里等着她,今天才等到。”
说完,赵庆看了一眼连芳玉,就要对温迎雪跪下,温迎雪赶紧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