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回去也小心些。”
三叔去请长假,白静也开始安排事宜,先是跟刘主任那边沟通,又交给他一根人参,让他尽力调理她娘的身体。
之后就是黄医生那边,让她再给自己娘多开一个星期的住院条,她去缴费。
黄医生问了问事因后,也大方的给开了条。
回到病房,白静嘱咐了王姨一番,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多多照顾她娘一些。
钱财没过明路,昨个夜里她就给了她娘一百多块,好让她有点钱财傍身。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后,白静就去了汽车站,买了两张票后就在上车处等着自家三叔。
没等太久,发车前二十分钟三叔就过来了。
“小静,票买好了吗?”三叔是跑过来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包袱,可见他是回家收拾一趟的。
这次不是一天两天,要带的东西自然更多了些。
“买好了,三叔我们进去吧。”
坐着汽车来到公社,二人一下车就去了公社的公安局。
这里公安局没有镇上的大,白静跟这里的人员也不熟,所以在门口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有什么事?”看门的大爷态度挺好,一看就是里边的关系户。
“大爷你好,我们是刚从镇上赶回来的张紫雪口中的白家人,不知道能不能找一个吴公安。”
这个名字是昨个林队告诉她的,让她有事找吴公安。
这位吴公安跟林队是战友,也是现在公社这边公安局的负责人。
大爷一听是找吴公安的,立马来了精神,“你就是白静吧。”脸上的笑容也更真了几分。
别怪大爷两副面孔,人都是一样的,人情世故罢了。
“是的,大爷你认识我?”白静也很是惊讶。
可她的记忆里,她跟这位大爷也没见过啊?
“认识,怎么不认识,咱们的大功臣啊。”这些日子他们所里可没少因为白静同志这事受到上面领导的嘉奖,待遇都得到了提升呢。
“快,快进去,吴公安早就等着你们了,你家人们也早就来了,就等着你们呢。”
大爷打开门,然后亲自给二人带路。
白三叔一脸的懵,毕竟他不知道白静所做的事。
不过此时也不是问话的时候,但听到家里人都过来了,他还是有些激动,不知道自己媳妇有没有来。
进了大厅,大爷带着他们去了一间办公室。
门开着,白静跟白三叔一眼就看到里头坐着站着的人。
有她爹,二叔二婶还有三婶都在,就连村长都在。
敲响了门,大爷对着里头喊了声后就直接笑着离去。
白静和白全禄二人也就闻声走了进去。
“吴公安你好,我是白静,是林队让我来找你的。”一进来,白静就自报家门。
上次在派出所的时候她是没见过这位的,要不然也不会不熟。
“你来的正好,正在说你家的事呢,你坐下,我把事情再给你说一遍。”
吴公安是位脸上带伤的公安,那伤一看就是多年前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日里很少笑,此时笑的很是勉强。
“谢谢吴公安。”谢过后,白静就拉着她三叔坐到了二叔身边。
离她爹远了好几个身位。
在吴公安的解说下,白静明白,白婆子打算用白老头的事来立功,然后想保自己一命。
可惜,她想的太简单,就她的身份,这命就护不住。
“白同志,这事你怎么看?”吴公安其实是相信白婆子所说的话,但事过多年,很多事情都无法证实。
要是白老头一口咬定他没干过,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白静没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看向自己爹跟两位叔叔。
“爹,二叔三叔你们怎么看?”这事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不过她是相信白婆子所说的话,要不然爷爷也不会如此狠心磋磨他们三家后代。
白全寿和白全禄二人把目光都投向他们的大哥,毕竟大哥比他们更早记事,事情知道的也比他们的多。
白全福深吸一口气,“再怎么样他也养了我们多年。”他刚说到这,就在两个弟弟的注视下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白全禄先自家二哥一步表态,“我不管他是否真心养我们,但父母之仇不得不报,如果大哥觉得生恩比养恩更大的话,那我们以后也不用再做兄弟了。”
他小,所以记里娘的记很少,可总是知道有那么一个爱着自己的女人是自己娘、
“大哥,别忘了,娘死的时候你也快十岁了吧,我不相信娘的事情你半点不知情。”白全禄红了眼眶。
“我记得小时候娘总在床上躺着,而你们跟爹说娘身体不好,而那个时候我们也才过来定居下来,外头又乱,请个大夫都请不到,娘最后吐了血,可我一直知道娘是疼爱我们的。”
第75章 他是我们的二叔
“她教你们识字,教你们做人的道理,我虽小,但多少还记得住一些,而现在,你说的是人话吗?”
白全禄的爆发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亲娘死的时候他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唯有老大白全福对他娘了解更多些,只怕家里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
可为什么这些年来他一直如此待白老头。
这是白全禄想不通的,更想不明白的事情。
白全寿也红了严宽,“大哥。”他悲痛的叫了声,然后泪如雨下。
白全禄不是傻的,一看他二哥这个样子就知道二哥肯定也是知道些什么的。
“二哥,你也记得是不是,是不是啊。”
眼看白全禄暴怒,白静赶忙起身,“三叔,别冲动,听听我爹和二叔所说。”
有了白静的压制,白全禄被拉开来。
李招娣很是担心自己男人,立马上前安抚他,“别着急,听听大哥和二哥说什么。”
吴公安把所有人请来也正是因为他推算了年纪,觉得三个孩子中大的肯定记事。
当年的事情虽不好查,但当事人出来说的话那就不一样。
“都别吵,白全福,听说你也是退伍下来的,想来你也记得在部队纪律你没忘的吧。”吴公安在了解白家的事后,对眼前这位战友很是不喜。
毕竟他们拿命在战场拼不就是希望自己的家人能过的更好嘛。
而他呢?
他真不好多说什么。
白全福抬头望了眼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很快又收回目光。
“他也不是仇人,他是我们的二叔。”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跟母亲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娶妻也是常理,娘走后他养大了我们,这份恩情不能忘,如果没有二叔,我们兄弟三人在那年头是熬不下去的。”
白全福说完也泪流满面。
此时,大家都明白他这么多年来为什么事事都以白老头为主了。
三份救命之恩可不是那么容易还的。
“那为什么白婆子说是他害死我亲奶的?”比较冷静的白静在安静的氛围下问出了心中不解。
白全福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女儿。
大女儿变了,他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大女儿为什么如此大的仇恨。
可他更明白,妻儿都是怨自己的。
可他也想在活着的时候把三份恩情还清,这样之后就不用再觉得亏欠。
害死他亲娘,这事还真没有。
“没有这事。”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被自己最亲的人不信任,他心里很是难受。
“我没说谎,他确实是没有害咱们的爹娘,那时战乱,家里被劫匪洗劫,爹为保护全家,直接战死。
也是刚从外头读书回来的二叔带着娘带我们逃了出来,那时候小三还在娘的肚子里,所以逃亡的事他不知道。
二弟也小,更是知道的不多。娘因为亲人的离世受到打击,三弟也早产生在路上,等我们逃离到白家村的时候,娘的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了,这事村长是知道的。”
白全福怕他们不信,指着一旁喝着茶的村长道,“村长,你说句话啊。”
村长也叹了口气。
“你们大哥说的没错,你们四组都是外地逃难而来的人,不像村里其他组的村民,都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对你们,村里人都很是防备,毕竟这年头,好人坏人都没写在脸上。”
村长的加入让事情更为清晰起来。
述说起往事,白二叔脑海里也开始往外蹦跶着记忆。
“当年我爹还是村长的时候我记得白叔跟白婶来村的场景,毕竟那时像他们这样拖家带口还没少人的家庭实属难得,所以大家都很是好奇。”
“我爹见他们拖家带口的,没什么威胁,于是就同意了他们住在村里,不过,没让住在主村中,而是送到当时王老爷家当个守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