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思考了半分钟,单呈青给出答案。
耿殊憋笑:“那我扫你。”
扫码,备注一气呵成。耿殊顺带欣赏了下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暹罗猫,瞳色澈蓝,照片里的它正在主人的抚摸下舒服地翻起肚皮。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猫主人骨节分明的手,怪好看的。
耿殊多看了两眼,然后把手机扔回桌洞。
单呈青表情复杂。
耿殊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自己只是说会拉他进班群,可没说现在就拉。
“你知道的,学校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进校园,我们都是在规定上蹦跶的人,低调一点。”耿殊说,“等下了晚自习我就拉你,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有理有据,无懈可击。
单呈青估计被她的文字游戏折服,闷头写题一言不发。
和新同学成为同桌的第一天,耿殊被单方面冷战了。
晚自习下课的间隙耿殊想搭话,可无论她怎么找话题对方都爱搭不理,要么就是极其敷衍的嗯哦不。
还挺有脾气。
放学,耿殊和林优一起走。
校门口迎来一波人潮,周边的小吃店挤满了人。耿殊还真有点饿,惦记起来校门口的那家米线店。
“回家让阿姨煮不是一样的吗?”哪怕陪耿殊吃了很多次外面的米线,林优还是会发出内心的拷问。
“不一样。”耿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桌凳,“外面的味道更正。”
“各种调料添加剂,米线还可能是劣质材质。”林优说。
耿殊把人按在擦干净的凳子上,笑道:“最爱人间烟火色。”
她和林优从小一起长大,林优比较挑食,西红柿炒蛋不吃西红柿,金针菇炖牛肉不吃金针菇,主打一个一个菜里面必有不吃的东西。耿殊照吃不误,经常替她解决。
“你还饿吗?不吃米线看看别的,学校周边还有烙饼章鱼烧火鸡面。”
林优:“……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这些。”
耿殊:“没有吗?”
耿殊:“好吧,都是我在吃。”
林优偶尔尝一口,然后吐槽里面的酱醋油盐。
很难想象两人是一起长大的。
耿殊爽朗地笑笑。肉沫香菇米线很快上了桌,林优将涮洗过的筷子递给她,看着她大口吸溜。
夜晚热闹,门口晃悠着不少学生,香味飘满整条街,林优似乎闻到了孜然的味道。
“你跟谢原分了?”
手中的筷子悬在嘴边,耿殊睫毛颤了颤,镇定道:“分了。”
“为什么?”林优追问。
耿殊没说话,抽了张纸擦嘴,店内的空调声音很大,年头不小的样子。
她表情凝重,挣扎着。
直到老板收拾完她们旁边桌的碗筷,耿殊才缓缓开口:
“因为他想把头发染成鹦鹉绿。”
林优:“……”
“你……”话卡在喉咙,不知从何说起。
耿殊激动起来:“我只能在妈生脸的基础上包容他,超出这个范围真的忍不了。”
林优默了默:“……他动的是头发不是脸吧。”
耿殊伸出食指摇晃:“发型就是男人的第二张脸。”
如此朴实无华的理由,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奇葩,但在耿殊身上只能说是基操。
因为发小的身份,林优见证过她太多的爱情故事了,而那些空有皮囊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耿殊的各种理由分手。
林优问这个,也只是想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意想不到的招式,果然没猜对,耿殊还是耿殊。
“好吧。”林优服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耿殊竖起大拇指。
“还有,那个什么青……”
“单呈青。”
“哦。”林优站起来,“你喜欢他?”
“我喜欢他的脸。”耿殊说,“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长成单呈青这样的话,那让我考上丽都大学也没关系。”
林优无话可说。
两人结完账离开,私家车早就停在路边等了很久。
上了车,林优靠着车窗发呆。
耿殊凑过来,玻璃窗隐隐约约反射出两人的脸,一张忧郁,一张嬉皮笑脸。
“我喜欢单呈青你不开心了?”耿殊说,“那我也可以不喜欢他,反正长得好看的人多得是。”
林优撑着下巴,叹气:“没有,我只是怕你吃亏。”
耿殊就笑,靠在她肩上:“耿殊什么时候吃过亏?”
这句话不假,耿殊有自己的恋爱准则。遇见喜欢的她会主动出击,追人只追两个星期,追不到就当没缘分,追到了就谈,淡了就分,分了就下一个。
谈的人除了长得帅还无不良嗜好,但凡有人染上吸烟喝酒开黄腔,耿殊二话不说拉黑删除一条龙。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垃圾收容所?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林优说。
私家车是耿殊家的,先把林优送到,最后再回家。
别墅内只有客厅亮着灯,家里静悄悄的,保姆刘兰正在沙发上织围巾。
“小殊回来了?”刘兰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
耿殊在玄关换好鞋,往里走:“刘姨,我妈回来了吗?”
“还没呢。”刘兰走了一段打开厨房的灯,“老板今晚有个局,说是要晚点。你饿不饿?我先给你做饭,今天想吃点什么?”
“我吃过了,您先歇着吧,我回房间了。”耿殊卸下书包拎在手里,转身上了二楼。
耿荣作为自主创业的企业家,平时忙得见不着人都是常有的事儿。耿殊并不觉得孤独,因为就算再忙耿荣也会每周抽出一天来陪她,就算出了什么状况也会发消息说明。
果然,刚打开微信就看见了置顶的小红点。
【耿荣】:十点回。
【耿荣】:金桔芒果蛋糕吃不吃?
【耿荣】:快说你要吃,这样我就能提前溜了!
耿殊:“……”
不靠谱的妈,自由放养的她。
吃蛋糕和提前结束酒局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耿殊想不明白,但还是发了个吃的表情包。
对面秒回,估计聊天页面一直亮着。
耿殊无奈笑笑,退出之际发现了另一条消息,半个小时前的。
【单呈青】:?
差点把这茬忘了。耿殊点了两下,把人拉进高二五班的班群。
【单呈青】:谢谢。
【耿殊】:。
礼尚往来,耿殊也回了个标点符号。
她猜想单呈青应该还想扣问号,聊天上栏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停停动动,显得纠结不已。
最后两人的聊天还是停在了耿殊的句号。
第3章 手斩孽缘
大课间,耿殊在走廊外看风景,楼下是个小花园,花花草草修剪得整齐,赏心悦目。
“谢原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是个新号码。”林优走过来,学着她的样子手臂搭在铁栏上。
“直接拉黑。”耿殊淡定。
自从单方面宣布分手后,谢原一直纠缠不休,哪怕耿殊话说得决裂又难听,对方还是坚持不肯散伙。拉黑了就换新号,可惜耿殊一眼就看出来了,干脆不接。
“他说今天放学在校门口等你。”林优传话。
“唉。”耿殊叹息,“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男人了,这块镜子破了就是破了,圆不回来了。”
心情郁闷,耿殊转身后靠着栏杆,视线落到窗边的单呈青身上。
“你说我花钱让单呈青假装我男朋友他会同意么?”
林优看了看单呈青,又看了眼耿殊,说:“我觉得他不会理你。”
毕竟一上午了,任凭耿殊喋喋不休,单呈青稳定如山,眼皮都不带眨的。
跟个哑巴似的,这么好听的声音不多说点话真是暴殄天物。
耿殊仰天长啸。
下午最后一节课放学,耿殊难得墨迹,几本书翻来覆去塞了个遍。
“你要是不想见他我们就走学校后门。”林优看着她把书塞进来又拿出去,说。
“我只是不想面对一只鹦鹉。”耿殊拉好书包拉链,认命般站起来。
单呈青刚好做完最后一道题,耿殊看着他,四目相对,单呈青率先移开眼,自顾自地收拾起书包。
算了,她还是看看通讯录的前男友们吧。
不好,全部删除拉黑了。
耿殊接连叹息,正常的水泥路被她走成断头台一般,简直视死如归。
谢原为了堵她翘了最后一节课,不过到校门口就被保安呵斥住了,灰溜溜补了假条才出来。
此刻他就伫立在人群中,一头克莱因蓝的头发格外扎眼,谢原向来不喜欢规矩地穿校服,今天难得套上那件蓝色衣服,右胸口有枚校徽。
那张脸几乎把厌世两个字刻上,五官锐利,浑身还散发着别惹我的气质。
耿殊还是后悔了,她应该从后门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