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崔滢后,兰姝又问这位尊贵的皇子龙孙,“昭王殿下也要一起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昭王来凌家找她能有什么事。
“你们的宗帝陛下吩咐昭王要好好招待娥娜,娥娜就想和他一起来找你玩,结果发现这位崔小姐站在凌宅门前,才知晓姝儿你今日要去踏青。”
从娥娜口中得知缘由后,兰姝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
又听见娥娜开口,“兰姝,你俩今日为何都穿一身红,你们是要成婚吗?听闻大铎朝的男婚女嫁,都要穿红色的喜服?”
明棣凝视着人比花娇的美娇娘,只见她此时被逗得面红颈赤,心想这南蛮公主,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但是这般的好颜色,还是只给他一人看为好。
“公主,我家小姐穿红裙那是因为她穿红色好看,我家小姐已经和徐世子定亲,还请公主不要污了小姐清誉。”
明棣睨了一眼身边的侍卫,心想这还是个没用的,这么多天还没拿下那小丫鬟。
桑度也很委屈,他完全能理解小丫鬟维护主子的心情,不护主的下人不要也罢。可偏生她口中的话,没一句是他主子爱听的。
“也对,兰姝,我竟忘了你们大铎女郎只能嫁一位男子为妻了。”
这位异族公主的言辞,真是让在众的几人都目瞪口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从盛央街前往郊外,春色盎然,绿意浓,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
兰姝她们几个坐上昭王准备的宝马香车就出发了,崔滢和兰姝本想上娥娜那一辆铺着虎皮,挂满银饰,充满异域风情的马车,但是被昭王否定了。
他说山路崎岖,银饰掉下来会砸到人。其实是娥娜和男宠在里面云雨过,他觉得恶心。
明棣则是坐在另外一辆马车里,当初被鸿胪寺少卿那个女儿当街表白后,他就鲜少在街上骑马了,容貌太甚也是一种烦恼。他难以忍受街上那些妇人和女郎,甚至还有男子对自己的凝视。
崔滢望着身上坠满银饰的娥娜,对这位异族公主很是好奇,她又是自来熟的性子,疑惑问她,“娥娜公主,听说你们那的女子性情很奔放是吗?”
娥娜审视眼前小家碧玉的女郎,虽然不如兰姝貌美,但绝对不是无盐之人,而她对美人是很友善的。
“是的,崔小姐,我们南蛮的女子可以娶多个男子,而且他们不分大小。怎么样,要不要去我们南蛮生活?本宫还带了个男宠的,可惜他近日长了痱子不能见人。”
崔滢听着娥娜的话大吃一惊,女子不仅可以娶夫,竟还可以娶多个男子!
“那女子会被催婚吗?”崔滢最近被家里逼着相看,很是烦恼。
“会的,我们南蛮的女子,到了十八岁必须成婚,如果不想成婚也可以选择在二十岁以前生下子嗣,既不成婚也不想生小孩的,只能像本宫这样参军了。”
在认识娥娜之前她们倒真不知道,一直和徐青章对仗的竟是位女将军,虽然娥娜经常语出惊人,但这并不影响她们作为一个女性去敬佩她。
这一番交谈下来,虽不至于推心置腹,但也使女郎们彼此亲近了不少。
明棣听着桑度汇报来的消息,心生怒意,好好好,竟敢带坏他的小狐狸。
红衣郎君从马车中伸出手,递来一个玉制九连环给侍卫,桑度了然。
[1]摘自曹瑞《南吕·四块玉》
第25章 遇险 睡在他怀里很舒服
片刻后, 那玩意就到了兰姝的手上,她随意把玩了一会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解不开的,拿给娥娜和崔滢也试了试, 三人就围绕如何解开九连环展开了话题。
桑度再次来汇报的时候, 瞥到里头那位主子嘴角上扬, 明显是高兴了。
半个时辰后, 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兰姝与崔滢本是想去郊外的乡野之地,踏青游玩的, 但考虑到有异国公主在, 就由明棣定在了皇家的安德山庄。
据说这座山庄,还是太上皇修建起来给自己的宠妃居住的, 不过还没修好,那宠妃就因病去世了。
兰姝下马车后就瞧见门口有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家,穿着一身道袍, 蹲在地上烤叫花鸡, 看着像是个老顽童。
“皇爷爷。”
几位女郎听着明棣朝着那老人喊了一声, 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
“哟,你小子今日倒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只见那位老顽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朝她们走来,接过桑度递来的手帕随意擦了擦。
“不错不错, 还是带着媳妇来瞧我的,孙儿媳, 爷爷的叫花鸡一会就熟了,你多吃点。”说完又打量着旁边两位女郎,朝他问道,“旁边这两位也是你的女人?”
兰姝对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露出惊讶的眼神, 她完全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这位曾经的九五之尊,如今的太上皇。英雄迟暮,岁月终究不饶人,此时的他只是个平常的老人家。仔细一看,宗帝的眉眼和他是有几分相似。
“皇爷爷,我还没成婚。”明棣无奈道。
“没成婚你和这小女郎穿什么喜服,你爹不同意,你俩私奔了?”
“回太上皇,昭王殿下今日是带我家小姐,崔小姐还有南蛮的公主出来游玩的,我们小姐已经和徐世子定亲了。”
小瓷一向胆大妄为,即使是太上皇也不能污了她家小姐名誉。
“你这小丫头倒是胆大得很。”转身又对兰姝说,“徐家那个小儿我见过的,马革裹尸的下场,与你不合适。小女郎,你看看我家孙儿,样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家孙儿和你的命格正好相配,你不嫁给我孙儿,怕是要红颜薄命咯。”
几句话下来就给人保了媒,还诅咒了一下她和徐青章,兰姝面对这位鹤发童颜的太上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明棣倒是知道,他这位皇爷爷是懂一些玄学的,据说他把持朝政四十年就是为了震宫,也有人说他是给自己不想放权找的借口。不过那时候他太小,对这些也不甚了解。
“皇爷爷,我们先进去吧。”
太上皇徽帝已经拉着娥娜的手和她交谈甚欢了,“那个侍卫,记得看着我的烤鸡,别烤糊了,我带小女郎们进去逛逛,还有小丫头你也留下和他看着。”
娥娜也没想到这老顽童竟这般有意思,“徽帝爷爷,您当初打南疆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那是,老夫我戎马一生,上杀匈奴,下打南疆。南疆猖狂的时候,你们南蛮还没发起来呢,听说徐家那个小儿,这几年也是把你们打怕了?”
“是啊,徐将军在战场上英勇无敌,每次都冲在前线,我可打不过他。这不,向你们大铎来投诚了。”
前面那一老一小一见如故,兰姝几人落后一步跟着。她也很好奇徐青章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毕竟他从来不告诉自己这些。
“那你是想做徐夫人还是我孙儿媳?”
只见娥娜娇羞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对喜服男女,“……”
“娥娜,听爷爷一句话,嫁人要趁早,对你有好处,你们南蛮迟早是要被吞下的。”
兰姝和崔滢也没想到徽帝就这样大喇喇地给敌国公主分析国情。
“爷爷,您说我该嫁谁?”
“天机不可泄露。”又回头道,“你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呢,还不带着你媳妇去逛逛?跟着我一个老头子干嘛,崔家小女郎,你过来,我带你们去前面走走。”
兰姝眼睁睁地瞧着前面三人渐行渐远,呆呆地怔在原地,俩人都没再跟徽帝解释彼此的关系,多说无用,老人都比较固执己见。
“伤口怎么样了?”
冷不丁地被身旁男子问了一句。
“回殿下,已经好多了。”
“我看看。”说着就见他牵过兰姝的手捧着,神情专注,仔细端详着。
“伤口不深,涂上三天就能完好如初了,还疼不疼?”
兰姝瞅着他托着自己的手,还轻轻吹了吹她受伤的手指,似是怕她还疼着。要说昨晚,还能因为是宛贵妃娘娘吩咐他来给她擦药的,那现在呢,他检查了自己的手后还没有松开,他是何意?
他的嘴唇离自己很近,兰姝突然想到了梦中他蛊惑着自己,然后把她的手指含在口中,轻轻吸吮的样子。
“是母妃叫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势,朝华县主应该不介意吧?”
果然,是姨姨关心自己,这才吩咐他的,是自己想多了。
“殿下多虑了。”
“皇爷爷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年纪大了,很喜欢人陪着。往日里没人来看他,他很孤独,今日人多了些,他的话难免也就多了。”
兰姝倒没有在意徽帝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关心的是他怎么还不松手。
“母妃很喜欢你,叫我要时常带你去未央宫看她。”
明棣窥伺着身边小狐狸,见她被自己牵着手也不闹腾,好乖。女郎此刻面色绯红,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