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她觉得很痛苦。为什么他作为男子可以案牍劳形,可以忙碌且充实。而她却要在后宅想着他,念着他,祈求他不忙的时候来看她,来陪伴她,而等待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1]
难道自己一辈子就要这样度过了吗,她一直觉得和徐青章缺少了点什么。
“姝儿,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男子见她有些不开心,望向她的神情紧张,目光殷切。兰姝见状,被他抚平了心中的烦闷,那点雾霾顿时消散。她方才,竟然生出了几分想要摧毁他,弄哭他的恶趣味。
“章哥哥,我头晕,你搂着我好不好。”兰姝作势向身旁的男子倒去。
徐青章只觉身上多出来个柔若无骨的肉团,小娘子的身子柔软如云,满怀的馨香扑鼻而来。
“姝,姝儿。”
他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霎时他浑身上下都很烫,烫到不能自已。
兰姝本想逗逗他,这会见他喉头滚动,平日里白皙的俊脸此时已是满脸通红,心中着实满意,心想他还是如幼时一样,见她就会脸红。
“章哥哥,你脸好红,你也不舒服吗?”
她把白嫩的小手贴到他的额头,手心传来他身上的暖意,然后又和他额头相抵。
徐青章脑中的一根弦突然绷断了,像是什么在脑海中炸开花了一般,烟花,对,像是脑海中在放烟花,绚烂多姿。
他目光幽幽,盯着和他贴在一起的兰姝,紧张到忘记了呼吸,憋着一口气快要窒息而死,又听见身上的女郎说,“章哥哥,你是不是很热呀。”
女郎的红唇一张一合,她吐出来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很烫,很潮湿,他还觉得很香。她说话不急不缓,他的脑子却自动将她说的话当成了慢动作,当成了一个字一个字对他说的,极其诱惑。
女郎今日涂了口脂,遮住了她嘴唇本来的颜色。他很想看她原来的唇色,想尝尝这口脂是什么味的,桃花香扑鼻而来,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满口桃香。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交叉起来,虚虚抱住了身上的女郎。她的腰肢纤细,不足盈盈一握。他那双手开始不满足于只轻轻挨着她,他加重了力度,搂着女郎往他身上压去,温香软玉在怀,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跳得甚快。
大腿上的神经虽然不多,可却也能真切地感受她的玉臀,好软,他闭上了眼,双眼不敢看女郎的任何光景,他怕心中那些欲望在女郎面前暴露无遗。
他闭眼低头,蹭了蹭女郎的脖颈。又突然想到了定亲时送的那一对交颈的大雁,大雁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就如同他和姝儿一样。
“章哥哥,你香囊里装了什么,有东西磕到我了。”女郎眉心微蹙,似是有什么烦心事迫使她当下非常不高兴。
徐青章听见耳边传来女郎的声音,知道自己起了反应,睁开眼有些尴尬地别开头。
“对不起,姝儿,是哥哥不好,让你不舒服了,我这就放你下来。”男子声音沙哑,说着就要松开女郎。
兰姝却以为他是不想抱着自己了,不免有些不高兴。女郎这会使着小性子,不仅搂紧了他,甚至还膨胀了坏心眼,她心下以为他定是觉得自己沉,不想抱自己了。那她偏不走,她还使坏压着他,想要压死他。
“我不走,还要抱抱,你把它拿走不就好了。”
徐青章见兰姝伸手就要隔衣取物,赶紧抓住她想捣乱的手,乞求道,“别,姝儿,求你,别碰,脏。”
[1]摘自《氓》
第23章 喂虾 她好像哪里都很软
兰姝见他抓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动弹, 小嘴一撇,“什么好东西还不让人碰。”
“对不起姝儿,那是一把粗匕首, 上面有些脏东西。”
兰姝一听脏的, 顿时也歇了心思。
青年紧紧搂抱着女郎, 脑袋轻轻靠着女郎白皙纤细的脖颈。少女肤如凝脂, 他很想很想吸一口,想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颈上留下一串串红痕, 女儿家脸皮子薄, 他想让她羞得出去见不了人。
他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什么君子, 不是个好人。他想弄坏她,有满脑子的坏心思,如今却被他掩藏得很好。他怕吓着她, 他不敢把那些龌龊的, 黑暗的想法宣之于口。
兰姝听着青年沉稳的呼吸声, 还以为他睡着了。本想松开他,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好作罢,被他搂着抱了一路,自己也快昏昏欲睡。
直到听到外面初一的声音, 徐青章才缓缓松开她,替她整理好面容, 再戴上精致的面纱,随他出了马车。
今日徐青章是带她来醉清风吃虾的,下了马车就被他牵着手,店小二引两人上了二楼雅间, 直到兰姝坐下,这才有了实物感。
兰姝对和徐青章定亲没有真实感,只觉得眼前的男子若即若离,他虽对自己体贴入微,却又因时常和他不能相见而痛苦。兰姝觉得自己很被动,什么时候见,在哪里见,全都要由眼前的男子决定。或许成婚后会见得多一些,当下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醉清风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据说里面八大菜系的名厨都有一位,是酒楼老板花重金挖掘过来的。众口难调,京城达官显贵太多,这才汇集了各种菜式的大厨。
上菜速度很快,只见桌子上不一会就摆上了清蒸鲈鱼,白灼虾,杏仁豆腐,什锦汤。兰姝一看菜色全是自己爱吃的,突然想到她好像还不知道徐青章爱吃什么。便好奇地开口问他,“章哥哥,你怎么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
徐青章目光幽幽,深情地望向脸上泛起一层红晕的女郎,他很想说,他喜欢吃她剩下的。
那晚给她倒的茶她没喝完,他眼神好,故意就着她嘴唇沾上的那处,喝完了她剩下的,很甜,很满足。像是在偷香窃玉,有一种小孩子偷吃糖果还怕被抓包的感觉。那姝儿呢,如果姝儿知道,她会不会狠狠地教训自己。
“姝儿,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那,我喜欢抱你,你也喜欢吗?”说着兰姝就悄咪咪地伸手抱住了男子。
“喜欢的,我很喜欢,姝儿。”徐青章觉得自己今日要被这女郎折磨疯了,那物好不容易才消停,现在又有昂首的架势。他极少自己纾解,原因无他,他不舍得亵渎了姝儿。
“章哥哥,你不是说也喜欢抱我吗?”兰姝见他不为所动,索性牵着他的手环抱住自己。
好巧不巧,店小二这时候进来了,“客官,您的菜齐了。”
店小二一进来就看着难解难分的二人,心想这对金男玉女的感情可真好。
徐世子他是认识的,大名鼎鼎的徐将军,满大铎谁不认识。至于他身边那位女郎,应该就是前几日和他定亲的凌家小姐。那位小姐真是美若天仙啊,难怪被徐世子看中了,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他只在进门时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上完菜就赶紧出去了,还替他们把门关好了。
“章哥哥,都怪你,被人看见了。”
怀中满脸通红的小娘子,还对他倒打一耙,徐青章只想好好对她怜爱一番。店小二进来时她就缩在自己怀里,紧紧贴着自己,她不敢动弹,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她呼出来的热气。
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不想旁人打扰,就把小瓷和初一安排在隔壁了。
“姝儿,这家的河虾很鲜,我给你剥一个尝尝可好?”
徐青章净手后就开始剥虾,他的皮肤很白,指骨稍大,想来是常年习武的原因。如果要抠挖什么东西,怕是会把那粗大的指骨卡住。
片刻,那一枚红白相间的虾肉就放在了女郎的食碗里,她却开口撒娇,“章哥哥,你喂我,好不好嘛。”
女郎的要求,他无所不应。他乖顺地用筷子夹起虾肉,送入女郎的口中。这个时节的虾并不大,但是很鲜甜。
只见女郎檀口微启,含住了那只弯曲的虾,继而吞入口中。他此时多想自己就是那只被她吞入腹中的虾。直到女郎小口咀嚼着,吃完了一整只虾,他才继续剥第二只。
剥好后他没有再使用筷子夹起,而是用手捏着虾尾,送到怀中少女的红唇边。少女似乎对他用手喂她这件事并没有反感,只见她一口咬住了虾肉,小舌一卷就带入口中。
徐青章却感到了触电般的感觉。她刚刚,舌尖舔到自己手指了,嫩滑,湿黏的触感。
第三只虾剥好后,他还是用手捏着虾喂女郎。这次他没有捏虾尾,而是虾身。他想,他一直都是个很卑鄙的人,喜欢得寸进尺。果不其然,女郎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还被她轻轻吮吸了一下。
徐青章抽出湿痕漉漉的食指时,还在她口中轻柔地搅动了几下,不小心戳到了她柔软的小舌,她好像哪里都很软。
少女仍旧后脑勺对着他,乖巧地坐在他怀中,并没有异状。他飞快地把食指含入自己口中,有虾的咸甜味,想来这虾,的确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