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姝嘤咛几声,倒真如小狐狸的声音,莺声婉转,娇娇糯糯。
早前都是兰姝主动去轻薄他,这会他亲是给亲了,却蛮横地将舌头塞入她的檀口,吮吃她的津液,她变成了被迫承受的那个。
明棣无师自通,扫去她的上颚之时,引来她娇体的轻颤,便知那处是她的敏感之处,于是他湿热的舌面舔过她的上颚,狠狠戳她,欺凌她。
小娘子自是不敌他的猛烈攻势,她感觉自己好似是夏日里的一块冰,被他舔化了,软成一滩水,顺着冰身流入底下的冰鉴。
“难受吗?”
同她吻了小半个时辰,他这才感到不对劲,怀中的娇娘身子发烫,浑身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嫣红。
然她脑子昏昏沉沉,除了同他亲吻,半点不理外事。
他捉住兰姝的手腕,又给她把了一次脉,这才得知娇娘身子的秘密。
身上的桃嫣散未解,今日恰好是月圆之夜,又因她饮了烧身的清酒,也难怪她如此主动,如此魅人。
他与她之间,迷雾重重,身子的欢喜却不假,就冲他能接受她的靠近,就已表明,他俩之间,的确有情。
亲情的缺失,迫使他快速的成长,让他的心性更加成熟。
今日的他尚且不知,怀里的小狐狸,是他早前不舍得入的娇娘,是他引心头血也要救的人。
而如今,他也的确在救她,只不过,用了另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
“疼吗?”
他知水下动作会更加柔和,便褪了外袍,同她一道入了木桶。
于外人看来,他俩只是相拥在一起便罢了。然水花骗不了人,不停歇地在木桶里翻滚,一股一股地涌动,波光粼粼,甚美。
兰姝却无力去欣赏此刻的水面,她蹙着柳眉,皱着小脸,蔻丹死死抓着他的胸膛。
她闭眸滚落几滴清泪,疼,太疼了。
生硬拉扯迫使她红润的小脸煞白,好似有侩子手将她的身子锯成两半,侩子手如何磋磨她,全凭他仅剩的良心。
“啊,夫,夫君。”
倩影轻摇,尤花殢雪,久未开口的嗓音沙哑低沉。
岂料眸光不甚清明的男子听她一唤,身形一顿,眸光隐晦不明。
兰姝疼得身子抽抽,口涎无意识地滚落,明棣见她疼得厉害,便想给她缓缓,不想屋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王爷,霞姐儿哭闹不休,正闹着找您。”
早在两个时辰之前,岚玉舒正在水阁享受众位夫人的恭维,她得愿以偿,终于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去北地之初,她不在乎昭王妃的名讳,可几年相处下来,她也想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分,而非照顾幼子的舒夫人。
设宴之前,她特意过来跟明棣提了一嘴,那位清冷淡漠的男子应了她,这点体面,她昭王妃自是当得起。
如今钦天监被明棣尽数斩杀,此一职位暂且空缺。但北昭军谁人不知,桑易卜得一手好卦?就连当日破城,都是由他亲自摆阵问龟算来。
故而她将百花宴定在十五这一日,今日晴空万里,春风和暖,满园繁华锦绣,氤氲的湿气中带着浓郁的花木香味,甚是舒心。
而今日,明棣自是没露面的,不止这一众夫人和小姐望眼欲穿,她心中亦是有着小小的惋惜。
那位矜贵男子,他一向行事淡漠,在北地时,只有来莲瑞园逗弄霞姐儿,脸上的冰霜才会消融些。
她乞首以盼他的到来,甚至她私底下希望霞姐儿能多受几回风寒。只因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丢下军务,宿在莲瑞园,彻夜不睡,只为了时时刻刻注意霞姐儿的病情。
送走那些贵妇之后,她也由衷地欢喜,期待前路的光明,期待日后能幸得那个男子的垂怜。
如今,幸,倒的确幸了,那人却不是她。
“哪个狐媚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是来王府一遭,就做了那等见不得人的勾当?指不定背地里是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主!”
严嬷嬷在她的寝殿破口大骂,她腔正字圆,骂了一盏茶时间都不带停歇的。
“哎哟,我的王妃,快,快上杯灯心姜茶过来。”
昭王妃得了银安殿唤水的消息,她立时从太师椅上跌落下来,斜斜地倚在桌脚,双目失神,任凭严嬷嬷肆意地恶语伤人。
辛辣入口,喉道火辣辣的,待严嬷嬷给她灌了一整碗姜茶之后,她似是想通透了。
如此俊美有能之人,爱慕他的女子只多不少,她能拦住这个,那日后的呢?
既是王爷愿意同她亲近,她们便是姐妹。
如实想着,她心里依旧冒着酸水,还干呕了几下。
可她知道,自己并非有孕,只是身子不适。
明霞的确在闹,但这也只是她想过来寻他的借口罢了。
“王爷?”
屋外陌生的声音直达耳中,兰姝眸中也因此清明了几分,她回了回神,想起谢应寒说起的舒夫人,听他说,她如今已是昭王妃。
小娘子垂下脑袋,神情恍惚,身子却越发绷着,迫使明棣不得不开口,“松些。”
第147章 花香
外面的人催促得紧, 兰姝心一横,推了他一把,猛烈的痛意朝她袭来, 而采花贼也从中溜之大吉。
他埋头, 亲眼目睹水波当中有着一丝一缕的鲜红, 鼻腔里隐隐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腥甜。
不止水中泛红, 便是她的雪肤,她整个人瞧上去都是嫩生生的, 白里透红, 他不知不觉便凑近了过去。
兰姝因他的靠近而缩了缩脖子,男子心中冷哼一声, 原来小东西也是会害羞的。
“别动,让我亲亲。”
说是亲,实则先触碰上的, 是他抚过去的手指。
他方才一直在水中掐她的软腰, 是以指腹还残存着些许热意。他在北地风吹日晒, 虎口早有一层薄茧,握上时,细嫩的皮肉因那些粗粝的摩挲而留下片片红痕。
“怎么这么娇气?”
语罢,也不管小娘子如何瞪她,反而一口叼起这管洁白的雪颈。
兰姝伏在他肩头, 舒服地呼了几口气。由他抱着,被他紧紧环着, 身心都有说不出来的惬意。
即便外头的人依旧候在门外,她却同那人的夫君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偷欢享乐。
从前这人逼她唤夫君,然如今的他早已有了名正言顺的昭王妃。
两行清泪滑过,她吸溜了一下酸涩的鼻子, 身子也僵了僵。
“怎么了,把你咬疼了?”
明棣感受到怀中女郎的异状之后,倒也不急于吮咬她的颈子,知她万般娇气,玉掌捧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询问她的不适。
同以往不无二致,他还是那般俊美,可对她的心意呢?
兰姝毫无征兆般地拂去他的双手,转而主动攀着他,两人便又贴近了些。她的身子与他之间,仅仅隔着他那一身轻薄的里衣。
虽然她娘警告过她,薄唇的男子最是薄情,可她却尽情地向眼前这男子索求些情与爱。
小娘子将自己微肿的唇瓣贴向他,张口就将他的下唇含在口中。两人唇齿相依,兰姝羞怯而大胆地卷起他的舌尖,嘴唇顷刻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
小娘子呼吸喘喘,又哼哼几声,裹着他的舌面同他互换津液。她不过吮了几息而已,主动权就被男子夺了去。
今日被她轻薄数回,便是他自觉从未与女子接吻,那些无师自通的手段也用的越来越熟练。
与小娘子的闭眼不同,明棣同她唇瓣厮磨之时,亦是睁眼注视她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错过她的任何情绪。
就好比他是躲在暗处观察她的野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她。
或许是因外面有人,兰姝的羽睫轻轻颤动,而嘴唇亦是一张一合地翕动。
明棣抬眸往外面看去一眼,眼中的柔情骤然冷却。
屋外那人见他久不回应,便也歇了催他的心思,可她人却依旧候在外面,于无形中施人压力。
他不过是出神了一会,兰姝便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敷衍,早前攀上的小手,此刻也忍不住往水下揪了揪。
男子挑挑眉,疼,的确是疼的,然他心中还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好似自己合该宠着她,不该忽视她的点点滴滴。
小娘子吃得很欢,面上半点不快都没有,吮吃他舌尖的口涎,咕噜咕噜下肚,倒是半点不避屋外那主。
与她相比,如今的他仿佛是被她牵引的那个。同她闹了半天,水温渐凉,她似是怕他畏冷,便引着他的手去碰。
粗粝的虎口轻刮,两人身心俱为一震。
医书上所言,玉门乃热源,按压穴位亦可调理气血。
不久前的这位郎君,尚且不乐意替她施针治哑病,此刻却给她揉捏穴位,迸发身子的热意。
木桶很大,容纳他二人绰绰有余,且他俩坐得近,暗香自水下散发,随氤氲热气而上升,将小娘子的脸颊蒸得通红。
水波涌动,翻滚的热浪来来回回旋转,你挤我,我挤你,实则不过是连为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