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谁都没说话。
陆掖的手指松开又紧的甚至捏了捏，女生的脸皮肤白皙，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弹了弹。
夏醒棉在陆掖给她的果冻的视频里看过他这么掐果冻的脸。
“……”
夏醒棉手上掐着陆掖的肉拧了一下。
陆掖先松了手，啊了一声说：“疼疼疼。”
说着直接把穿了的包括外套在内的两层衣服都搂起来，边搂边低头看，说：“肯定都青了。”
衣服抬起来时，少年露出了带着腹肌的腰线。夏醒棉无意看到了一眼，立刻把视线挪开，说：“你干什么？！”
陆掖：“看看你是不是给我掐青了？”
夏醒棉：“你放下来。”
陆掖看了夏醒棉一眼，把衣服放下来了，说：“行了，我不看了。你脑袋转过来吧。”
夏醒棉试探着把脑袋转过来，见他的衣服真的放下来了才放心，但她刚刚把头转回来后，陆掖的手却又挪到衣服上：“不行，我再看看。”
特。别。无。赖。
夏醒棉立刻又把脑袋转过去。
反应倒是快，陆掖看着她忍不住笑，告诉她：“逗你呢。”
“我才不给你看。”
“……”
夏醒棉回头使劲打了他一下。
陆掖笑，也不躲。他加班加了两个月，没少熬夜，身体能感觉到累，但是回来后逗她这么一会儿，他竟然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消了，现在非常精神。
陆掖的心情好，中午回宿舍睡了个午觉后下午还有精力，又看了看书。
他的桌子上，以前都是专业相关的书籍和笔记，最近多了一些公司业务相关的资料。他落了两个月的课程得抓紧给补回来。
正复习时，陆掖收到了夏书岐的电话。
看见夏书岐的电话号码，陆掖非常意外，意外
得他觉得明天是不是就是世界末日了，所以在地球坍塌的前一天，他才终于肯主动给他打个电话。
但是夏书岐找他肯定有事儿。
陆掖把电话接通，喂了一声。
夏书岐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和沉重，他说：“出来，我在你学校门口。”
一句命令式的话，说得陆掖一头雾水，他还当时十几年前他个子还没一米高，对他的话唯命是从的时候么。陆掖没好气地说：“说什么事儿？忙着呢。”
夏书岐声音有些凉，问他：“你没看手机信息吗？”
陆掖这才看了一眼，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信息，以及他爸妈也给他打过的未接来电。不只是夏书岐找他，所有人都在找他，他才觉出不对劲了。手机又拿回来，也沉着声音，问夏书岐：“发生什么事了？”
夏书岐：“姥姥病重，出来，一起回家。”
陆掖的心里咯噔一下。
夏醒棉这几天没有在学校看见陆掖，还以为他又去公司实习了，直到她收到了爸爸的电话。
爸爸让她有时间的话，周末去看看哥哥。
夏醒棉：“哥怎么了吗？”
夏明远“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说：“他姥姥过世了，这几天参加完葬礼才回去，我担心他状态不好，你周末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去陪陪他。你们两个离得近，彼此有个照顾。”
夏醒棉惊讶得一时间没说出话。
她对哥哥姥姥的印象并不深，她的姥姥和哥哥的姥姥不是一个人。
自从哥哥来到家里后，和他妈妈的见面次数不多，每次几乎也是带着情绪的，和他妈妈那一边的亲戚见面次数更是少。
那边的人也从来都不来家里看哥哥，大概率是这个家有他们不认识的女主人，他们不方便来。
哥哥主动去看望过，但是并不算频繁。在家里时哥哥也从来不提和他妈妈那一边的亲戚关系。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方便聊。
夏醒棉：“哥已经回来了吗？”
夏明远：“嗯，前天就回去了。他还得上班。”
夏醒棉：“我明天就去看哥，周六没有课。”
夏明远：“好。”
夏醒棉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另一个人，她本来还以为陆掖是去公司了。夏明远说完了嘱托要挂电话，夏醒棉又叫住他问：“那陆掖呢？”
夏醒棉：“我是指哥哥的那个弟弟，他也回去了吗？”
夏明远：“嗯，我看到他了。”
毕竟是他曾经喊过妈的人，这个葬礼夏明远也去了，他说：“亲孙子当然要回来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家里。听说要再待一段时间再回去。”
夏醒棉“哦”了一声，知道哥哥在面对亲人离世的事情时，她有心疼的感受，想要去关心和照顾。但是当她想到陆掖也在面对这件事情，在难过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有些慌张。
她明天会去看哥哥，但和爸爸挂了电话后，她拿着手机反复犹豫。
宿舍熄灯前她发了一条消息给陆掖，问他：【你还好吗？】
陆掖没回。
宿舍熄灯，夏醒棉上床，睡觉前她一直握着手机，直到室友们的呼吸声逐渐平和，所有人都睡着了，紧闭窗帘外的夜色宁静如墨，她也没等到陆掖的回复。
但第二天早上，睡醒时她看到手机界面多了一条信息。
陆掖凌晨三点左右时给她回复过来的，很简单的一条：
【不好】
第31章
夏醒棉从床上坐起，但没有从上铺下来，她就坐在那儿给陆掖编辑了一条很长很认真的安慰他的信息。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管别人说什么，其实都没有帮助，但身边人的关心或许可以让他觉得这段时间起码能熬过去。
信息发出后，下床洗漱，洗完脸陆掖回了她信息，一个简单的：【嗯。】
昨天晚上他凌晨三点回复她的信息，今天早上又回复了她的消息。
陆掖应该一整晚都没睡。
还想说什么，又怕太打扰，她只说：【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换好衣服后，夏醒棉给夏书岐打电话，但他没接。她发了信息，说今天周末去他家找他。
和室友们打了招呼后拿着包出门，她知道哥哥家住在哪儿，之前搬家后他带她去过，也记得他家门的密码。
夏醒棉猜哥哥不会吃早饭，去的路上让司机师傅在附近的早餐店停下，她买了早饭带过去。
现在的天气已经是初冬了，早上的温度凉，她穿了一件毛衣，外面是一件挡风外套，但手里拎着早餐，还是有些冻手，她朝手心吹了吹哈气。
边走路时边在想，好像最近忘记了什么事，在脑袋边上，但是一时间又没想起来。
走到小区门口时哥哥还没回她消息，今天周末不用上班，他可能还没起。
夏醒棉坐电梯上楼，自己输入密码开门。
和原本预想中的哥哥在卧室睡觉、客厅里没有人的场景不一样，刚推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还有酒气。
沙发上有人，夏书岐坐在沙发上，手指尖夹着一根烟，穿着一套黑色睡衣。
茶几上倒着几瓶已经空了的啤酒罐，地毯上也有。
看到她来，夏书岐有些意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下，但满屋子的狼藉被她看到已成事实，夏书岐没动，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嗓音带着些嘶哑。
夏醒棉手里拎着早餐，把房间的门关上，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夏书岐手机不在手边，也不知道放到了哪。
把烟掐到烟灰缸里，夏书岐：“进来吧。”
夏醒棉换拖鞋进房间。
夏书岐去到窗边，把窗户完全打开，回头告诉她：“外套等会儿再脱吧，通通风。”
夏醒棉怀疑哥哥可能也一晚上没睡。
她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看着装着好几根烟头的烟灰缸，说：“我以前不知道你抽烟。”
夏书岐从窗边回来，把地毯和桌子上的空酒瓶收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你还以为只有陆掖会？”
夏醒棉“嗯”了一声。
夏书岐从很早以前就会，他也有很多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喜欢坐在桌前学习看书，他也有想要发疯的感觉。
除了抽烟他也会别的，但是他通常在那个家里表现得很懂事。
十岁的时候换过一次家就够了，他不想频繁地换。
夏书岐告诉她：“坐吧。”
夏醒棉帮着把东西一起整理好。
虽然茶几和地毯上倒地的酒瓶有些乱，但是其他地方很工整，简单收拾之后又恢复了整洁，似乎那一片狼藉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夏书岐把垃圾袋提到门口，回来问夏醒棉：“是爸让你来的吧？”
夏醒棉：“他和我说过，但是我跟你也好几周没见了。”
夏书岐：“嗯。”
夏醒棉打开早餐袋子，她观察哥哥的表情，试探性地问：“哥，你很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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