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醒棉又推开胳膊上他的手说:“你别再碰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陆掖的手落下去,这次不敢再碰她了。
夏醒棉说完之后自己愣了愣,通红的眼睛抬头看陆掖。话说完她自己却后悔了,她是不是让他不高兴了?
他那么好,对她那么好,可她还让他挨家里人的骂,被骂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让他受委屈,她凭什么让他不高兴。
陆掖看着她没动。
夏醒棉自己朝着他走近了几步,看着他。
她没醉到不省人事,但是理智确实被酒精压制,肢体行为受到干扰,被感性系统支配。
她抬头看他,踮起脚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陆掖:“……”
她离得近,亲完也没退开太多,就站在他眼前,陆掖的视线往下,无奈地说:“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别碰你。”
夏醒棉掉了眼泪,她今天的妆容很好看,带着这个妆容哭时,陆掖觉得她能把他的世界打碎。
夏醒棉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她亲着他的下巴。
陆掖捏上她的脸颊,问她:“你是清醒的吗?我不和意识不清的人做。”
夏醒棉看着他“嗯”了一声,因为鼻子堵,带着一点闷闷的感觉,她又亲他的喉结。
“知道亲哪儿能勾引我”,陆掖的视线抓着她:“你确实没醉,是吧。”
夏醒棉在哭,她说:“我想你了。”
一句话,让这一晚都被扯断了。
陆掖捏着她的脸把人带过来,低头亲她,理智提醒他,一会儿夏书岐就回家了,会撞见,但是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低头亲她时,右手箍着她的腰,把她带上楼到他的房间,落锁。
今晚他不打算送她回去了。
第95章
二楼卧室床上,陆掖俯身抵着她解自己身上的衬衫:“宝宝,你还欠我个领带没有给我。”
第一次上床时,他把他的领带系在她手腕上,让她送给他一个领带,到今天她都没有送。
夏醒棉看着他没说话。
手向下时,陆掖把腰带抽出来,像是当年的领带一样,一圈圈缠在她的单只手腕上。黑色的腰带和她白皙的手腕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圈圈缠完勒紧,陆掖低头:“再送我个腰带吧。如果你不送,只会越欠
越多。”
夏醒棉抬了一下手腕说:“不要,沉。”
腰带重,她喝醉了,没什么力气,手腕被压着难受。可她刚抬起来的时候,又被陆掖扣着手指压下去。他低头亲她,不再给她抱怨的机会。
都说下雪天订婚,结婚,新人可以白头偕老。今天的天气对于那一对订婚的新人来说一定是一个好兆头。天空中飘了雪花下来,起初雪势较小,摇摇欲坠。但正直冬天和春天的交际线,雪花飘了一阵后又转为雨。
在两个季节的边缘处下了一场雨夹雪。
夏醒棉在情潮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雨滴拍在玻璃窗上的动静她也没有留意到,只是难受时攥紧了随手够得到的东西。
那个腰带还是压得她手腕,很沉,但是这种感受和其他的感受相比已经引不起她的注意。
她眼尾带着明显的湿红,但在一些细碎的声响里,逐渐睁开眼,冒出害怕的情绪。
她听见了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突然反应过,陆掖不是像以前一样自己住,他和哥哥一起住。
陆掖和她接吻,夏醒棉用系着腰带的手推他,陆掖亲她的手腕。
又回过来和她接吻,夏醒棉偏开头,声音也软的不像话,她说:“不要了。”
夏书岐回来的声音陆掖也听见了:“都开始了,怎么不要。”
夏醒棉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情绪延续还是吓得,眼睛又红了,陆掖低头安慰她:“我锁门了,别紧张。”
她害怕的明显,夏书岐的房间就在陆掖房间的隔壁,离得近,会有些他的细微声音。
可不仅是细微的声音,夏书岐回家后接了个工作电话,像是在带着蓝牙耳机开会,他熟悉的声线被门遮掉一大半,还有部分传到卧室里。
脚步声和说话声带来的冲击完全不同,夏醒棉变得更害怕,身体也在发抖,神经敏感的听着哥哥的声音持续的传到卧室里。
看着她这样,陆掖心疼了:“别哭了。我慢慢来,没事。”
夏书岐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楼时,路过陆掖房门前,夏醒棉用两只手捂住着自己的嘴。
露出通红的眼睛。
她的脸小,剩下眼睛鼻子在外面,黑色的腰带看起来冷硬,和她白皙柔软的脸颊皮肤带来强烈的差异对比。
她捂得用力,手指按在脸颊上生出被按压的红痕。
……
第二天早上陆掖下楼时,夏书岐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上的财经新闻,他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
陆掖看见他后耳根子莫名有点热,又觉得夏书岐这副样子和他爸很像,他爸以前在家时就喜欢早上下楼喝杯咖啡,一边喝一边看新闻。
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夏书岐抬头看了一眼,但注意力没往他身上多停留,很快又挪回了电视里的新闻上。
陆掖在左侧的沙发上坐下,他下来是来找果冻的,一会儿夏醒棉睡醒了,看到它会很高兴。但现在果冻就趴在夏书岐的左手边沙发上,这儿子不孝,看见他就摇了摇尾巴意思的了下,也没打算主动过来找他。
空了几秒,陆掖问夏书岐:“你把它的药喂了吗?”
夏书岐“嗯”了一声,左手捏着果冻的脖子,但他没用力,只是把手搭在果冻脖子上面,果冻喜欢被这样捏着。
陆掖又问:“眼药水也滴了吗?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
夏书岐看他一眼,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说,这些原本都是你的活儿,还好意思问。
陆掖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
因为昨天晚上夏书岐去敲过他房间的门,夏醒棉被他敲门的声音吓哭了。
他起初时没应,但夏书岐估计是不确定他在不在家,就直接拧了一下门,想进来看看。但没拧动,门是反锁的。
听见他试图开门的声音,陆掖不得不回应,问:“干什么?”
夏书岐问:“你锁门干什么?”
陆掖:“我睡了,你别打扰我。”
夏书岐叫他时想问他:“今天钟姨不在,你给果冻喂药了吗?”
他昨天晚上回家后一直照顾夏醒棉,没顾得上果冻,他没喂。
“没有。”
陆掖让夏书岐去给喂,夏书岐却让他出去,说他没喂过,不会喂。
陆掖低声骂了他一句。
夏醒棉:“我哥……”
陆掖用手掌捂住她的嘴。
陆掖告诉门外的人:“你喂一次怎么了。你如果不喂,明天我去告诉夏醒棉,说你虐待它,还打它。”
夏书岐骂他:“你有病吧。”
陆掖挨了骂,低头看着夏醒棉没说话。
夏书岐问他:“怎么喂?”
陆掖:“她不是告诉过你。”
夏书岐:“眼药水直接滴就行吗?”
陆掖:“不然呢。”
夏书岐终于不问了,似乎也是懒得再理他,他自己去给果冻喂药了。
陆掖再看夏醒棉,他的手掌大,遮住她的大半边脸,鼻子也几乎被盖住,只从指缝露出一点呼吸的缝隙。
他有错,但也还有一大半是夏书岐的原因,陆掖心里想。
……
这个早晨夏书岐身上的两个身份,第一次在陆掖的心里特别清楚。一个身份是他哥,带着一点能随时管教他的威严,虽然他从来不听,但对于昨晚的事他有点心虚。另一个身份是他是夏醒棉的亲哥,想起昨天晚上的夏醒棉,让她看起有些可怜,陆掖更心虚。
陆掖不在他眼前待着,果冻趴在那儿看着他,他也不过来,他自己走过去把果冻抱起来,又回了二楼房间里。
关上门,把果冻放在夏醒棉身边,她还睡着没醒。
窗外的阳光逐渐热烈,夏醒棉醒的时候感觉身上的被子有点沉,她睁开眼看见果冻距离她很近的位置趴在她的被子上,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再稍微抬头,看见了他身边的陆掖。
陆掖见她醒了,伸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眉眼,说:“睡醒了。”
她昨天晚上喝多了,没有醉到断片,也都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肢体受到情绪的支配,她昨天晚上不该留下的。
感觉很累,身体和精神都是,带着紧绷后的疲惫感。
她脸上后悔的情绪很明显,陆掖看出来了,但他没点破,问她:“难受吗?”
夏醒棉避开他的视线,问:“我衣服……”
她的衣服被工整地叠好放在床边,他拿过来递给她,夏醒棉说:“你转过去。”
陆掖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了过去。
直到她穿衣服的声音停下,又听见她问:“我哥出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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