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醒棉把信息发送。
信息刚发送完,她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她下意识地转头对上了陆掖的目光。
“……”
两个人的位置离得太近了,都不需要他凑过来看,就能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夏醒棉把手机界面扣到桌子上,打开电脑准备调研。
陆掖把视线挪回去,没说话。
调研间隙休息时夏醒棉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水,她刚接完陆掖也来了,他打了一杯咖啡。夏醒棉稍微等了他两分钟,等到其他同事都回去了,她找到合适机会问他:“果冻好点了吗?”
陆掖:“还是提不起精神,但早上的药喂了,再观察两天看看。”
夏醒棉又问:“吃饭了吗?”
陆掖:“吃的少。”
夏醒棉:“眼药水呢,他眼睛里有炎症。”
陆掖:“嗯,滴了,他不听话,我给摁住了滴的。”
他个子高,喜欢运动,身上有劲儿,想到他平时手上的力气,夏醒棉说:“你轻一点,他生病了。”
陆掖看着她:“你哪儿看出来我不轻了?”
夏醒棉没接话。
陆掖手里拿着咖啡杯靠在水台边,空了两秒,又反过来问她:“你们闺蜜之间聊天,经常说‘爱你’的这种话吗?”
“……”
夏醒棉抬头看他,今天早上给方韶颖发的消息他确实看见了。
陈禹也是他的好兄弟,两个人高中时每天都一起走,当初把她堵在巷子里最开始就是陈禹的主意。夏醒棉像是找到追责对象一样,说:“他们今天本来约好去看订婚的场地,但是陈禹迟到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还迟到。”
陆掖:“嗯,那是他不对。”
“。…..”
夏醒棉觉得陈禹如果能像他认错这么快的话,韶颖今天应该就不用和他吵架了。
水打完了,果冻的事情也问完了,夏醒棉不和他说了,往会议室的方向回,陆掖跟着她走。
但很快夏醒棉又想起来问他:“你和我哥都出门上班了,中午果冻的药怎么办?有人喂他吗?”
陆掖:“钟姨在家会喂。”
怕她不知道钟姨是谁,陆掖说:“就是上次你喝多了,帮你换衣服的那个阿姨,她在。”
夏醒棉却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陆掖:“什么?”
夏醒棉眼里的困惑是真的,陆掖才反应过来问她:“你不会还不知道我是哪天回来的吧?”
夏醒棉忽然想起了自己脖颈上的那个痕迹,想到这时她突然停住脚步,意外地看着陆掖。
陆掖原本和她对视,但没几秒,视线也落到了她的脖颈处。
夏醒棉脸色开始有点不正常,她说:“你……”
陆掖知道她想问什么,却往前走了一步,说:“我怎么了?”
夏醒棉:“你……”
她耳根子红了,红的很明显。
陆掖心动,伸手想捏一下她的耳朵,夏醒棉看见他的手匆忙往后退了一步。
陆掖对她的动作评价:“你睡着的时候不躲的。”
夏醒棉看着他,想的是,他有女朋友了,还这么对她。
陆掖又往前走,夏醒棉退后,说:“你别靠近我。”
……
夏醒棉断断续续哄了闺蜜一天,直到晚上时,方韶颖叫她出来一起吃晚饭,顺便把订婚的请帖给她。
夏醒棉从工厂出来打车去了约好的饭店,路上堵车,半个小时的路程开了五十分钟。等她到的时候发现餐位上不仅有方韶颖和陈禹,陆掖也在。
她不知道他来,两个人一起下的班,他比她先到的。
方韶颖朝她招手:“棉棉,这里。”
夏醒棉视线从陆掖身上移开,朝闺蜜笑了下,走过去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四个人的桌,两个女生坐一块,两个男生坐一块。
陈禹对夏醒棉说:“正好我哥们儿也回来了,一起吃顿晚饭,不介意吧?”
陈禹这么问是因为知道他们两个分手了,不过他们结婚又离婚的事,除了他们自己和父母,没有人知道。
夏醒棉说:“没事。”
她虽然答得很温和,但是这种问题越是温和正经的回答就越是有些不自然。
陆掖拿起面前的水
杯喝了口,视线带过夏醒棉的脸和她的脖颈。
方韶颖把打印好的漂亮请帖拿过来,递给夏醒棉:“这个给你,下周一定要来。”
陈禹也给了陆掖一份:“哥们,有时间吧?”
陆掖:“有。”
夏醒棉接过请帖,笑着说:“你不生气了?”
她哄了她一天,后来方韶颖自己没消息了,信息都不回她,她还以为她气得和外界隔离了。事实上是已经被陈禹哄好了,没空理她。
方韶颖笑着说:“他去给我买礼物了,先往其他地方跑了一趟才又过来,所以迟到了。”
说着她又从包里把今早的礼物拿出来分享给她看,是一个很漂亮的手链,夏醒棉一边笑着一边听着她秀恩爱。
陆掖问陈禹:“什么时候结婚?”
陈禹:“下周订婚,年底结婚。”
陈禹也催他说:“哥们儿你也抓点紧啊,现在也老大不小了。”
这个问题让陆掖手里捏着的杯子在某个高度停了两秒,低声说:“结婚吗?”
陈禹:“是啊,我觉得早点结婚挺好的。”
陆掖视线微微向下,薄白的眼皮遮挡住了大部分的情绪。他笑了一下,随后拿杯子主动和陈禹的碰了碰,说:“订婚快乐。”
结婚的这个话题难免让夏醒棉的心口也有点堵。
结婚,求婚,异地,求他离婚,离婚,同居一个月。
记忆比流水还要湍急。
方韶颖去了卫生间,没多久,陈禹也追着去了,饭桌上就剩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刚好等到了周围没有哥哥也没有同事的场合,夏醒棉提到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话题:“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陆掖:“什么事?”
夏醒棉:“那个房子,还给你。”
听到她说的话题,陆掖的视线黯了黯,隔了几秒,他说:“那是你的。”
夏醒棉:“不是我的。房子太贵了,我不能收,要还给你。”
看着桌前的订婚请帖,鲜艳的红色,喜庆的字迹,他说:“离婚的时候说过,那个房子起码可以提醒你,我们曾经是夫妻。”
“就算那个婚姻短暂又不正式,但我们曾经是真正的夫妻。”
夏醒棉却问他:“你给每一任女朋友都送房子吗?”
陆掖抬眸,没懂她的话,反问:“除了你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夏醒棉直接问他:“如果你和张凝妍分手了,你也要送她房子吗?”
陆掖皱眉:“我送她什么房子?”
他们在的不是包厢,晚饭时间餐厅的人来来往往,他们争吵的样子被周边人看见,夏醒棉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和他吵,她说:“你和我出来。”
那一对儿上卫生间的还没回来,夏醒棉又带着陆掖出去,附近就有商场内安全通道。
夏醒棉先进了楼梯间,陆掖紧跟着她,关上门。
夏醒棉转过来,想起了前几日他的拥抱,还有她没有记忆的那天晚上,不知道陆掖做过什么,她问他:“你把我当什么,你的地下情人吗?”
陆掖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人?”
夏醒棉:“你有女朋友了,你凭什么还对我做那些事?”
陆掖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问她:“夏书岐不会还没告诉你张凝妍的事吧?”
夏醒棉:“什么事?”
果然没告诉,陆掖皱了皱眉,骂了句:“夏书岐,傻逼。”
夏醒棉生气道:“你不准骂我哥。”
一见她维护夏书岐的态度,陆掖就忍不住说:“我们婚都结过了,有事你还是向着着他。你什么时候能向着我?”
夏醒棉又说他:“你不准骂他。”
陆掖解释:“他和张凝妍搞在一起关我什么事?我凭什么要替他背锅?”
夏醒棉:“什么叫做我哥和张……”
她懂了。
陆掖:“我妈知道我有女朋友,但是她手术风险高,我不敢让她知道是你,就把她的照片给我妈看了,这件事是我不对,可她早就和夏书岐搞在一起了,我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给夏书岐的人送什么房子?”
“……”
夏醒棉:“我哥有女朋友了。”
陆掖:“他能不能交到女朋友,关我屁事。”
夏醒棉不说话。
陆掖又朝她走了一步,夏醒棉往后退了一步,但她身后就是安全通道的墙壁,后背贴在墙上。
陆掖把她抵在墙边,低头看她,重复她的话:“把你当情人,你也真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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