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醒棉当然知道自己没安排,她前期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赵老板的单子中,单子被迫叫停,她时间空出来了。
夏醒棉想了下,说:“只是去参加商务活动,后续如果需要具体跟进,你再找别人。”
聂维斯看了
眼她的衣领处,很快又把视线移开,说:“我知道。”
夏醒棉去卫生间洗手,低头时在镜子里无意看见自己的脖颈处红了一块。她的皮肤白,所以这一块儿很明显。
突然想起刚才聂维斯看她的目光,这块红晕看起来很像吻痕,她自己一时也没想起来是怎么弄上去的,昨天好像还没有。
不过既然答应了聂维斯,第二天下午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参加商务活动。公司步入中国市场,这种活动她这两年也参加过不少,趁机了解一些有意向、有需求的客户,后续也会转化为商机,拜访跟进。
今天的商务活动是陆氏的主场,介绍陆氏现在的发展,一些前沿的新产品。夏醒棉四下看了看,不知道今天哥哥来没来,如果来了的话,她去和他打声招呼。
但四下寻找的视线像是遇到了阻碍般忽然顿住,夏醒棉握着手里的玻璃杯,连杯身一同僵住。
她不知道今天会在这个场合碰到他,哥哥昨早说过,他要过两周才回来。
但他此时就在那,人群中距离她不远的位置,身边围了几个人,其中离他最近的是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她见过,很漂亮,不仅在大学时见过,不久前也在新闻上见过。
张凝妍——陆掖未婚妻。
曾经多次去国外陪陆掖看望他生病的母亲。
出神的视线突然被抓住般撞进另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陆掖似是发现有人看他突然回头,夏醒棉对于这次重逢猝不及防。
她倏地别开目光,把视线移向别处,过了几秒,再挪回视线时,又撞进了刚刚的眼眸中。
这一次,她没躲开。
两个人的视线相对,隔着几米的距离,又像是隔了许多年那么久。
他们对视,带着沉黑的视线,暗红的眼底。
直到陆掖被寒暄叫走,这个场合中有许多人就是为了能和他说上一句话来的。
夏醒棉低了一下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她感觉有些难受。
和聂维斯打了一声招呼后,夏醒棉去会场的阳台吹风缓解。
阳台上两三个人在说话聊天,她找了一个人少出的围栏前站着。
没多久,身边又出现一个人,她往左挪了一步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过得好吗?”
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
是他们在分别两年多,在那一个月的亲密热烈,在机场拥抱道别后,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夏醒棉知道是他,没转头,心底原本像是有什么在托着,重逢的感受却像是把那个托底的东西拿走,之后心悬在那儿。
她说:“挺好的,你呢?”
陆掖没回答。
半分多钟,没等到他的声音,夏醒棉转头看他。
刚刚距离的远,现在他们站的近,她能看清他的眉眼,他的鼻梁,甚至他的皮肤。
他的视线陡然间又让她心慌的没底,像是被扔到了一个海面漂浮的船上,随着海波汹涌荡漾。
“两位认识?”
阳台有人过来搭话,问这话的是陆掖认识的人,话也是问他的,陆掖“嗯”了声说:“同学。”
夏醒棉攥紧了手里的水杯。
搭话的人夏醒棉不认识但听说过,也是一个二代,姓田。
田瑾然笑了下说:“刚就看你们两个在这聊天,我心里还想你跟美女搭讪也不怕张小姐吃醋,原来是老同学叙旧。”
夏醒棉把视线移开。
陆掖没接这句话,但也没否认。他的视线稍向左,落在夏醒棉的脖颈处,虽然被她的高衣领遮,但是他知道,那有一处吻痕,因为不浅,所以这两天也不会散。
田瑾然看夏醒棉:“小姐怎么称呼?”
陆掖把话接过去:“她姓夏。”
田瑾然倚在栏杆上,饶有兴致的问:“夏小姐,陆掖以前上学时什么样?我和他工作后认识的,他以前也这样吗?整天不说话就知道工作。”
这人说话热情,还带着一点自来熟,夏醒棉不回答,他就等着。
直到再不说话就会冷场时,夏醒棉问:“他话少吗?”
田瑾然听笑了,问:“怎么,他以前不这样?”
过往的事像是飞蛾拼命往灯源上撞一样,迎面而来,细细密密的全是他的声音。
“宝宝。”
“你别生气了。”
“果冻,过来。”
“儿子。”
“叫爸爸。”
这次是真的冷场了。
陆掖把话接过去:“以前不懂事,没少给夏小姐添麻烦。”
夏醒棉转头看他。
过往像是被揉碎了的花生壳,从指缝里漏出去,夏醒棉平静的说:“都过去了。”
四目相对,陆掖应了声:“嗯。”
……
夏醒棉和聂维斯回了公司,一路上她没说过话,回到公司后突然感觉胃不舒服,她跑去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吐,但她中午和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什么都没吐出来。
两年多前刚分手的时候,那几天她也常常恶心,吃不下东西,那时候她一边吐一边几乎绝望的想,如果她怀孕了,会怎么样。
可陆掖告诉过她,他在床上说过,他暂时不会让她怀孕,现在的情况不合适。
卫生间没人,后背有些脱力的贴着墙,眼前是不久前见到的陆掖,耳边是他的声音。
无论是这两年来,还是现在,她都没打算再和陆掖复合,包括她此时此刻对未来的规划中,也没有。
但情绪却还是不受控的往外冒,难受的酸涩的攥紧她的胸口。她依靠着墙壁缓慢的蹲下,直到哭声从膝盖中缓慢的溢出。
但即便眼泪再不听话,她也没打算,再和陆掖有交集。
卫生间外不远处,
聂维斯从出活动现场开始就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夏醒棉,包括她发白的脸色,离开了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回来后暗红的眼底,再加上她今天没换的衣服和脖颈处的痕迹。
聂维斯心里较为确定地想,她应该是被陆家的人欺负了。
她工作是很努力,出方案的能力也比许多人强,但她长得很漂亮,年轻,这样的人在职场上顺风顺水时很容易进步,但如果真碰到了惹不起的权贵,也只有受欺负的份。
她曾经是他心仪的对象,但他现在所想的却是从中推一把,以促成和陆氏的单子。
……
商务活动结束后陆掖留下参会,会议在会场中的会议厅举行。
参会人员的年纪都偏长,大多四五十岁,陆掖是其中最年轻的,但这是他的主场。
发言的人陆续一个接着一个,听到一些口水话时,陆掖的思绪向外飘散,指腹无意识的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微地旋转。
他在做这个动作时,想起了不久前离开的她。
他不敢和她表现的亲昵熟络。
人多眼杂,又在一个城市,他和她的关系很容易就会传回她父母的耳中。
他怕他们听说,怕他们和她闹,怕她受委屈,怕她哭。
她脖颈处的痕迹不是他不小心弄上去的,前天晚上亲她时发现,她把挂着他们之间情侣戒指的项链摘掉了。
那个项链她戴了很多年,但现在不在她的脖子上了。
所以他故意用力咬了一下。
她喝了酒睡得沉,但还是有知觉地哼了声,皱了皱眉,嘴里嘀咕了一句。
虽然她只说了一遍,但他还是听清了,叫的是他的名字。
情绪又被她梦里的反应安抚,还好,喝醉了也知道该找谁。
再等等。
就再等等。
第90章
周末,夏书岐带着礼物回家看望夏明远和周静怡。
来之前夏书岐和夏明远商量过,这件事情就不提前告诉周静怡了。如果让她知道,她大概率会直接说不想见他。
说过不想见的人再上门,场面会很难看,所以索性来之前不让她知道。
夏醒棉是知道的,甚至在夏书岐来时一直和他保持信息联系,她知道他开车到了楼下,也知道他快要上楼了。
人要进门时,夏醒棉和夏明远才告诉周静怡,哥哥回来了,今天想来看看她。
果不其然,周静怡说:“没什么好见的。”
夏明远劝道:“他是晚辈,回来了怎么也要来看看我们,人现在已经到了楼下了。”
周静怡明白了他们的先斩后奏,脸色一下子拉下来,什么话都没有说,一个人回了卧室。
敲门声已经响时,周静怡刚好把卧室的门关上,夏明远叹了口气,告诉夏醒棉:“先去给你哥开门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