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醒棉：“嗯。”
聂维斯往咖啡里倒了一袋儿糖，边搅拌边说：“这一单如果能拿下来，我们也算是在这个行业有了一定知名度了。”
夏醒棉：“我会尽力的。”
“你也别太累”，聂维斯靠在茶水间的桌边看她：“我听说陆氏现在也在扩工厂，有机会我也去找人探探情况，如果他们能成为我们的客户，按照他们的需求量来说，我们就算彻底是在国内站稳脚跟了。”
夏醒棉看着手里咖啡杯冒着的热气，没往下接这句话。
看见她出神，聂维斯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脑袋，夏醒棉余光注意到了，立刻躲开。
聂维斯的手悬在空中，空了几秒后他笑了下，说：“看你出神，想什么呢？”
夏醒棉：“没什么。”
聂维斯：“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夏醒棉：“不了。今天要早点回家，我妈等我吃晚饭。”
聂维斯可惜地说：“好吧。那还是阿姨的优先级高。”
夏醒棉回到座位，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其实她的抽屉里有一封辞职信，自从她发现聂维斯对她有想法之后就准备好了，也给他送去过，但被他当面拒绝。最后两个人约定，她再帮他接下累计七千万的单，他就让她走。
她不是职场新人了，也懂离职申请提前一个月提交，到期后可自动离职，只是欠下的人情债，她想先还清。
她挺努力工作的，也算行业时运眷顾，这次的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应该就够这个数额了。
……
“夏总，接下来的会面您有倾向的场合或者地点吗？我来安排。”
助理摸不准新老板的喜好，先征求意见再定场合。
但他也给出几个可选提案：“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高尔夫球馆，您们可以先打打球，放松下再聊商务。”
夏书岐桌面摆了一堆文件，他说：“不用。直接订会议厅。”
助理：“明白。”
夏书岐：“等等。”
眼前忽然又闪过那天晚上在会所门前见到的熟悉身影，其实他也没看清，只是觉得背影感觉有些相似。
这两年，不只陆掖，他也没有和她联系过，因为知道她回了家，而他们都是被周阿姨讨厌的人。
夏书岐：“还是上次的会所吧，不用包场。”
第87章
夏醒棉下班前收到聂维斯的消息说销售找到了客户的一个内部联络人，可以帮他们更详细地介绍需求。因为是个人人情联络到的关系，属于非正式场合见面，就约在了酒吧里。
因为是和工作相关的事，所以即便下班了，夏醒棉还是直接打了车过去。
她到酒吧，在吧台前的位置看见了聂维斯。但销售不在，也没有看见其他联络人，反而是聂维斯喝醉了，趴在吧台前。
夏醒棉叫了他几声，但他醉得很厉害，没叫起来。
这时酒吧经理正好过来问她：“小姐，你是他朋友吧？刚才他和另外两个人在这儿一起聊天喝酒。但另外两个人先走了，他喝醉了。我看那两个人好像不会回来了，要不你把他带走吧？”
已经聊完了？
夏醒棉又看聂维斯，他眼睛闭着，趴着一动不动。
夏醒棉没立刻回酒吧经理的话，也站着没动。酒吧经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等着她给回复。
过了会儿，夏醒棉没说走，反而拉开了聂维斯身边的位置，人坐下也把包放下。她手机还有几条工作信息没回，坐那儿先把信息回了。
她看起来像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聂维斯，就先忙其他的事。酒吧经理见她没回复，就又提醒了她一遍：“小姐，时间不早了，你要是认识他的话，不如就先把他带走？”
夏醒棉问：“账结了吗？”
她话题跳跃，酒吧经理反应了一下才说：“已经结过了。”
夏醒棉嗯了一声，说：“再给我一杯苏打水吧，我单结。”
酒吧经理问：“您不带他走吗？”
夏醒棉
视线在手机屏幕和他之间切换，但显然分给手机屏幕的更多。她说：“我口渴了，先喝杯水。”
酒吧经理又看了看聂维斯，说：“好，您稍等。”
苏打水送上来，夏醒棉边喝水边用手机回邮件。
直到今天工作处理得差不多时，苏打水也喝完了。
经理过来又提醒她：“您朋友在这儿睡可能会感冒，要不您把他带走？我让人给您叫车。”
发完最后一封邮件，夏醒棉合上手机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两只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碰着空了的玻璃杯，看着实物要比看手机蓝光舒服多了。
她告诉酒吧经理：“你先去忙吧。”
酒吧经理还想说什么，但夏醒棉不接他的话，他也没办法，又到一旁忙去了。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一个年轻男子跑进酒吧里，四下找了找，看到夏醒棉时跑过来，叫她：“夏姐。”
夏醒棉：“我记得你住在这附近，看来没记错。”
小李是去年毕业加入公司的，做销售，比她小了两岁，平时叫她夏姐。他说：“我就住这附近。你给我发了消息，我骑车就过来了。”
夏醒棉：“麻烦你一趟，把老板送家去吧。刚和客户应酬喝多了。”
一旁的酒吧经理一边和值班员工讲话，一边看了看这边。
小李人热情，说道：“没问题啊，我来送。老板这是喝了多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夏醒棉把手里的玻璃杯往前推了推，送还给酒吧服务台的人：“都是为了工作。”
小李：“你和老板都拼。”
小李扶起昏睡中的聂维斯，问道：“夏姐，你知道老板家地址吗？或者要实在不行，我把他扶我家去对付一晚吧。”
夏醒棉：“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酒吧经理，他常来这儿，或许他们知道人喝醉了往哪儿送。”
小李一听又把老板放下，但他放下的快，不小心把老板磕了一下。虽然知道老板现在听不见，还是嘀咕了一句：“真不好意思。”
之后跑酒吧经理面前去问他知不知道老板家的地址。
酒吧经理听完他的问题下意识看了夏醒棉一眼，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后告诉小李说：“知道，方便加一下联系方式吗？我发您。”
夏醒棉视线微微垂落，把手机放到单肩背包里。她知道酒吧经理原本是想把那个地址给她的，只是她没给他这个开口的机会。
她谈过恋爱，也被某个人用更多的手段追过更长的时间，所以这种心思她看得出来，想得到今天晚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客户，也想得到在吧台上趴着的那个人压根就没喝多。
看着小李重新回来，扶起聂维斯。
其实夏醒棉心里想，还人情未必用金钱还才算，就比如她此刻的容忍和不挑破，也应该算到她还的人情中来。
……
原本她手里的这一单进行得很顺利，她主要负责方案对接，所有细节都已经基本沟通完成。但是两天后突然得到客户通知，暂停和他们的商务沟通。
这里面肯定有事发生，但从业务部门的人口中问不出来，只知道是上头的命令。
夏醒棉问销售是怎么回事，销售联系了客户内部的对接人，最后有些为难地告诉夏醒棉，是他们公司的人不小心把客户高层给得罪了。
夏醒棉追问：“怎么回事？”
销售犹犹豫豫的说：“好像是前天晚上，老板喝多了和他们有了些冲突。”
夏醒棉问：“前天晚上？”
销售说是。
夏醒棉直接去找了聂维斯，确认了确实有这么回事，聂维斯说他喝多了，神志不清楚，误打误撞把客户给骂了。
夏醒棉一向脾气好，听见这话，却想借她熟悉的那几张利嘴帮她吐几句。平时好吃好喝，好说好哄着的客户，竟然被他骂了几句，这事儿气得她都想笑。
她问聂维斯：“那天晚上你不是回家了吗？小李把你送家去的。”
聂维斯避开她的视线，说：“后来清醒了些，又出去喝了一场。确实喝多了，没认出来她。”
“……”
那天晚上早就知道他没喝多，在演戏，可谁知道竟然这场戏他自己都没演到最后。
夏醒棉情绪挂在了脸上，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聂维斯想了想说：“要不这一单就算了，我已经打听过了陆氏接下来扩建工厂的计划势在必行。如果能拿下来陆氏的单子，我们也不在乎其他的单了。”
夏醒棉直言说：“陆氏的单子我从来没打算参与，这一单拿下来达到了我和你之前的约定，我就会离开。”
聂维斯立刻说：“你再想想。陆氏的单子一定要你上才行，你是对产品方案最擅长的。这一单如果能拿下来，对你以后不管去哪儿的职业发展也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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