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祝卿安小心翼翼翻开那个红本本,看到里面贴着她笑得不能再灿烂他帅的不能再帅的红底照片,祝卿安脑子‘嗡——’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瞄到男人手臂正搭在方向盘上,抓起来狠咬了一口,看到他龇牙咧嘴躲着她才意识到……
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真的,和许成,结婚了!!!!
这个她认识了十七年的男人,从现在开始跟她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他会和她携手,共度余生。
想到这,祝卿安指着红本本里面那张合照,神情明媚语气兴奋,她说,“许成你看!”
“看什么?”夕阳光晕透过车窗照进来,暖黄色将她笼罩显得格外温柔,他伸手拿过两个小红本放在自己.屁.股.底下压着,而后扭过身子勾起嘴角,看着这张看上去像是占了天大便宜的小姑娘,“笑这么开心,捡钱了?”
被戳到痛处,祝卿安白了他一眼,“从小到大我只有丢钱的份儿,一毛钱我都没捡过!”
他捏住她下巴,“那笑什么呢?”
祝卿安眉眼带笑,“明知故问。”
马路上车挤成疙瘩,下班族赶着晚高峰奔向十几个小时前走过的回家路。
祝卿安和许成就这么看着对方,不自觉地一起笑起来。
民政局工作人员下班路过车子,熙熙攘攘地氛围下,两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占了大便宜的人。
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遥不可及的,爱情最美的样子。
……
晚上,吃完祝爸爸做的饭两人直奔机场赶在八点前登了机,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了。祝卿安洗完澡吹干头发,双腿搭在茶几上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瘫在沙发上,任凭许成怎么叫她都纹丝不动。
此时许成打开冰箱看到一堆瓶瓶罐罐。
瞄了眼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某人,直接把那堆瓶瓶罐罐丢进垃圾桶,然后走到沙发后面弯着腰看她。
祝卿安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示意他靠靠边别挡光,许成将人捞了起来,看她还软趴趴地更是直接把人抱到床上。
祝卿安:“你抱着我睡,这床我睡了几个月每天睡着了都做梦,今天你抱着我没准儿我就不做梦了。”
许成没说什么,上床把人抱在怀里说起冰箱里那堆被他丢了的东西,“……我不在你就吃那堆破烂,怪不得回去就发烧了。”
祝卿安开始狡辩,“发烧是我吹空调着凉了,跟我吃什么有啥关系——再说了,那些都是国内驰名商标,在.央.视.播过广告!小心人家知道你背后说人家是破烂去法院告你。”
许成手指.插.入她发丝,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配料表一堆防腐剂添加剂,你买之前没看看?少吃这种添加剂多的东西,对你身体不好。”
祝卿安:“……”
空气都被污染了,海里都有核废水了,吃口有防腐剂添加剂的东西。咋了?!
祝卿安往男人怀里蹭了蹭,脸颊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男人呼吸下胸口起起伏伏,睡意袭来,眼睛也越睁越小——
祝卿安:“咱俩领证的事儿可不可以先别告诉别人,我爸妈我哥还有你爸,能不能先别告诉他们?”
许成:“为什么?别人不告诉就算了,家里人也不说?”
祝卿安:“你又不是没听到今天我爸妈那态度,他俩要是知道我偷了户口本把你拐去结婚了我的这层皮大概就不保了,为了不让你英年丧偶就先别说了。”
许成:“…………”他们已经知道了,户口本是他们放的水民政局是你哥找的人,否则现在咱俩照片早就趴在热搜了。
祝卿安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试图用撒娇让他就范,“行不行呀,你想一下我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儿要是被我爸妈男女混打再加上一个火上浇油的亲哥……我还能有活路了吗。”
许成:“………………行~”
……
当天晚上祝卿安还是做梦了,梦里她站在迷雾里白茫茫一片像是仙侠剧里的仙界,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叫着喊着许成的名字一直没有人回答……她撒腿想跑出这片迷雾,可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最后不知道跑了多久遇到一个女人,看不清她的脸,但觉得她对自己没恶意,祝卿安问,你是谁?
她回答:你没见过我,我见过你很多次,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祝卿安:什么时候?你是我家里亲戚吗?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她回答:算是吧。你跟他好好的,我祝你们幸福。
祝卿安走过去想看清她的脸,但一靠近她就自动挪到离她远一些的距离。
祝卿安:你是谁啊,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她没回答,而是说了句让人想不明白的话: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再来了快回去,他着急了。
祝卿安想问个清楚:谁着急了?他是谁啊???
她不说话了,身影也越来越模糊——最后不知道她从哪伸出一双手推了下祝卿安肩膀,她失重摔下去,意外的是下面并不是地面而是云层。
冷风吹过脸庞,疾风吹过耳边传入‘呼呼呼——’声,像是真的从空中掉下去一样,然后祝卿安惊醒了,睁开眼。
她躺在有白色床单被罩的床上,刺鼻消毒水味道涌入鼻腔,空调温度冷到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半梦半醒间她用尽全力喊了句,“空调能不能调高点,冷死了!”
正在跟医生沟通的许成听到她的声音,先是不确定地懵了下,确定她醒了急忙跑到床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疼的?”
医生护士也都围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拿着电视剧里医生用的那种小手电扒开她眼皮照了两下,然后把许成拽到旁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十分钟后,护士带她去做了一堆检查,等再次回到病房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她睡着后又发烧了,许成用温度计测过后看到是三十九度二一刻没耽误直接带她来了医院,输液后温度才慢慢降下来,她醒的时候许成正在跟医生交待她的既往病史和过敏药物。
病房里。许成看她脸上没什么血色,散着头发埋在被子里,难得很乖的吃下他手里那碗素到只有米的白粥,不由得心被捏了下,低声问她,“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有不舒服就告诉我别不吱声。”
祝卿安瘪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声音有些沙哑,“又不是我想发烧的,干嘛冷着一张脸。”
许成:“我哪有?”
祝卿安:“怎么没有?现在就是,跟个冰块似的。”
其实许成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着更帅一些,但她还是能捕捉到他没什么表情下隐藏的表情,就比如现在他就在生气,或许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在生他自己的气。
他喂她一勺粥,“……是我没照顾好你。”
祝卿安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搭在他膝盖上,“谁说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酒店烧着呢,没准儿到明天早上直接烧成个傻子了。”
许成没说话。高烧一整晚会是什么结果不用医生说他们心里都有数,他知道如果他没跟过来她说的就是会发生的事儿。
“喂,”祝卿安说,“我刚梦到了个人,梦里想不起来她是谁现在想起来了,她侧脸看上去跟你很像。”
“你梦到我妈了?”许成继续喂她喝粥,“她跟你说什么了?”
祝卿安想了一会儿,“我忘了,我就记得她说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让我别再来了,还说有人着急了然后推了我一下我就醒了。”
许成愣了下,睫毛颤了几下,端着粥碗的手有些抖,眼神撇到别处,再一次把粥喂到她嘴边,“我前几天去看我妈了。”跟她说你是我女朋友,让她保佑你健康平安。
祝卿安知道他说的意思。
许妈妈去世快二十年了,许成每年过生日前都会去给他妈妈说说话,所以他妈妈是知道她的。
这时医生进来,拿着检查结果把许成叫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祝卿安看着面前嘀嘀咕咕的两个人,“我这个当事人有权知道病情的吧。”
两人同时看向她,然后医生过来跟她说了检查结果,无外乎是心脏问题还是有些严重,平时要注意多休息要饮食均衡之类的话,又给开了一堆药让出院后回去吃,一个月后回来复诊。
等医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许成。”祝卿安叫他。
许成关上门走过来,“嗯?”
“你是不是害怕了?”祝卿安说,“别担心,我一直不都是这样嘛有点儿风吹草动就感冒发烧,这次估计是前几天连轴转免疫力崩了,打个针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许成:“……”
高烧三十九度二被她说得轻飘飘的,她跟其他人体质一样吗?!
祝卿安把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冲他伸直双臂……许成原本是想拒绝她的,但是看她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沉默了下,坐在床边把人搂在怀里,她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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