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在大周□□无依无靠,父母双亡哥哥也死了,我看她实在可怜,想帮她离开,就把令牌给她了,说我会帮她想办法。”
实在是他平时的表现太不省心,生怕他被骗。“我的殿下你又闹什么幺蛾子,这个公主的事情还不够我们忙,你这又可怜别人!”
他今日说说了好多,喋喋不休对方也油盐不进,他怒目圆睁,拳头紧握,一点办法都没有,话不投机拂袖回了自己的屋子。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费尽心力呕心沥血和周国周旋,就盼着多些好处,这小子不帮忙就算了,还拆台。
见人被气走,茂才才小心翼翼地问:“孙长史这是生气了?”
祁焱依旧无动于衷,吃着刚才没吃完的半根香蕉,“别管他,岁数大了就是莫名其妙,我有分寸就得了。”
“殿下您真的有分寸吗,令牌可不能轻易给人啊!?”
祁焱没搭理他,“收拾你的东西吧,我要上街出去玩了,谁也别跟着!”才回来挨通骂又出去了。
来这几日什么没做不说,人看着都吃胖了,公文一概不知,哪的东西好吃倒是一清二楚。
夜里,容芊妤又去找符桦了,呆在门口不肯走。
符桦身边的贴身太监实在没办法,又硬着头皮进去禀报,“陛下,皇后在外面见不见?”
“不见不见!”
小太监十分为难,“可娘娘这两日一直在,总不见不好吧。”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容芊妤夜夜都来,符桦实在没办法,不想看见她还日日要出现惹他烦,“算了,让她进来。”
容芊妤带着食盒给他请安,“参见陛下。”
“你不好好养病出来做什么?”
自从符桦登基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私下里连最基本的举案齐眉都没了,说是夫妻,更像仇人。
“臣妾做了一些安神的参汤,夜深了,陛下喝完就休息吧,公务总是处理不完的。”
符桦把奏折甩到一旁,目光冷厉地上下当量她,“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这目光不甚友善,容芊妤被盯得心烦,可她是主动有求于人,无论对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都要忍住。
“陶儿的事情陛下准备如何解决?”
【作者有话说】
薛薛在赶来的路上,下章一定。
既然祁三火出现了,那就推推我的古言预收吧,是三火他哥的故事,《东宫为陷》扮猪吃虎疯批太子×欲擒故纵钓系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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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心肝
◎他那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皇后觉得朕应该如何解决。”
符桦冷冷地问道, 他知道容芊妤此次前来是为了符陶的事情,因此一躲再躲不想见她,可实在又躲不掉。
到最后还是得不情不愿地召她见面。
容芊妤又何尝不是呢, 若不是为了符陶她也不可能深夜来此,看着符桦这张死了人都没他难看的脸。
实则符桦的长相并不丑, 算是意气风发的长相,刚见面时活脱脱一个洒脱明媚的少年郎。只可惜我本将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有缘无份就罢了, 还势同水火不两立。
两人见面多是话不投机,符桦这人不允许任何威胁到他权威的事情发生,“告知使臣实情, 长公主与尚书令家公子,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赐婚。”
这话无疑是让他当众打脸, 告诉大周百姓和夏国君臣上下,他是个言而无信的君主, 若是夏国人借题发挥大做文章, 没准联合抗击骞北的事情也要泡汤。
路将军虽然回来了, 也只是一个闲差小官,但留在骞北平乱的大部队并未还朝,朝中无人, 这时候若是有一点差池, 将孤立无援。
这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又要提心掉胆了。
容芊妤说这话简直可笑, 他极其不屑, 嗤之以鼻瞟向她,“赐婚?你说赐婚就赐婚,那夏国说了要和亲,出尔反尔吗?”
他说这些话也是给自救找个台阶而已,他心中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定然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这么好又省时省力的机会。
这正是两人话不投机的原因,符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所有人都可以为他所用,所有人又都可以被抛之如敝履。
容芊妤正是要在这夹缝中说服符桦,一遍一遍把他伪善的真心公之于众,哪怕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要试试。
“和亲只是他们的计策之一而已陛下看不出吗,陶儿是您的亲妹妹,为什么一定要闹到头破血流,况且陶儿和黄公子也的确有情在先,陛下就成全了亲妹妹不好吗?”
他眼睛微微颤动,显然是听进去了,却还装作一无所知,“出尔反尔的话朕说不出。”
他选择回避容芊妤的问题,转而抨击她咄咄逼人,这也让她几度不知说什么。
容芊妤心中默念,能不急不能急,她是为了陶儿,绝对不能和他生气。
“陛下若是说不出口,臣妾愿意跟使臣去说,”既然要装傻,那就顺着他的话说,“和亲固然是最省事的办法,外交虽然繁琐有亏,可终究还是陶儿的终身大事重要,她的性子不能去和亲啊。”
她不是一个能说会道之人,说出这些话已经是很尽力了,她希望符陶的哥哥别像她的父皇一样是非不分,活生生断了后路。
她被迫和亲是母亲亡故无依无靠,符陶是千宠万爱长的的嫡女,绝对不能同她当时一样。
“她不能,你能吗?你是个能和亲的软性儿吗?”他讥笑着调侃她,“好像也不是吧。”
对方眼睛中满是嘲讽,仿佛是容芊妤在自找苦吃。
夜间寒凉,北风呼啸吹打着窗沿,屋内的烛火被灌入的风吹得歪斜。容芊妤再次长叹一口气,希望今晚能顺顺当当地把事情解决,也不至于日日称病躲避符陶的消息。
她现在何尝又不是在为当年的自己争取。
她收拾情绪,从一张秀气的脸上挤出一张十分勉强的笑脸,“臣亲今晚来是想跟陛下谈正事的,不是来吵架的,陛下没必要指桑骂槐。”
“哦?”
符桦走进捏紧她的下巴,她本能想去挣扎,身体的反应让她变得警惕起来。
符桦的眼神在瞬间转变,从漠然变为深深的不屑与嘲讽,如此明晰的变化让容芊妤也措手不及,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容,眼中的敌意如同刀割。
“朕让你去勾引薛霁你不干,既然和亲来了,牺牲一些有什么。”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嫌恶,如同看到某种肮脏的东西一般难看。
容芊妤自知无用,跪安后便准备离开,“陛下喝了汤就早些休息吧,臣妾告退了。”
符桦一把抓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控制在怀中,“朕有时候想不明白你,其实你服软一些,朕还是可以接受你的,可你偏偏不识抬举。”
“……”
他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冲她质问道:“薛霁那样的你不喜欢吗,就是下面没了,其实人应该还是不错的,我不喜欢你,定有人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当初是他命她去勾引薛霁,现在又要哪这件事嘲讽她。
容芊妤极力挣脱开他,随即后退几步,“我们说陶儿的事情,你说别人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想到你□□,堂堂皇后在一个阉人身下承欢的样子,应该特别好看吧。”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是容芊妤不曾见过的冷厉颜色,这些话无疑再度刺痛了她敏感的神经。
她与薛霁两情相悦走到现在,在众人的眼中应该也是这般不堪吧,她无力争辩,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符桦越说越起劲,容芊妤被他突然抓狂的样子有些吓到了,“你皮肤这么白,在床上应该很软吧,我不稀罕你,他呢,都说太监阴狠,想来花样很多吧,不知你会不会抓着床单,一脸享受得叫欢呢。”
“下作!”容芊妤骂道。
可这么两句对符桦来说不痛不痒,反倒来了精神,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眼中全是冷漠,“皇后,你猜他看到你这样子会不会更有兴致?”
进门前的建设全部崩塌,不急不急,倒是先被逼急了,不了了之仓皇逃出了现场。
她被骂得很惨,那些残忍的言语和现实让她感到无比绝望,犹如被推到了万丈深渊。
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像有一把利刃刺进了她的心脏,憋得她呼吸不了,无声挣扎也无人搭救。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羞辱到体无完肤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心里明白应该忍住,可是情绪无法控制。
容盼见她踉跄出门,赶紧上前搀扶询问情况,“娘娘您没事吧,怎么了?”
她一直重复一句话,没事……没事……
她屏退了下人,从这里到薛霁宫中的住所,一路上并没有人把手。她浑身疲惫地敲门,眼泪已经被北风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