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长得并不是一眼惊艳的美人,那双潋滟璀璨的眸子微微上勾,又是肤白棕发,只要花些心思,娇憨和妩媚都可信手捏来,笑起来像是要勾走别人的心。
薛霁把人抱起扔在床上,躬身把人紧紧压在身下,“娘娘想学什么?臣奉陪就是了。”
她勾住他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缠着,近在咫尺,两人之间仿佛有一道电流,意乱情迷。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她的手拽着他的衣领,身上人一个极尽温柔缠绵的吻落下。
容芊妤用着仅有的清醒说道:“我想请掌印后日帮我支开陛下。”
“后日十五……”薛霁有些不情愿,正是兴头上突然被叫停了,看着她的瞳孔,又忍不住宠溺笑道,“别人是非奸即盗,你是又奸又盗。”
身下人媚眼如丝,脸泛红晕,“好不好嘛,求你了,帮我这次别生气了。”
薛霁松开她突然起身整理衣服,走回了案前,把容芊妤一人晾在床上。
“薛霁!”容芊妤喊他。
“娘娘的媚术还得再精进啊,以后常来吧。”
到了十五该帝后同寝的日子了,到了午后容芊妤有些坐不住了,也不知道薛霁有没有帮她。
薛霁命人去寿皇殿执行他独一份的密令,寿皇殿是大行皇帝下葬前的停灵之地,前不久先皇刚下葬,现在寿皇殿还在做法事。
他自然是不能让容芊妤和符桦同房,为今之计,唯有如此,符桦才能抽不开身无心后宫。
算是下策,可当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烧房子!!!
小太监捏手捏脚,假借打扫的名义溜进了殿中,除了主殿有人在诵经祈福之外,整个寿皇殿空空荡荡。这也是薛霁为什么要选寿皇殿的原因,来的人少牵扯的人少,也不好调查大可当意外,不然他恨不得去烧皇极殿。
他打开窗户,拿着蜡烛,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点火,把油灯打翻,瞬间火龙燃烧,他则悄悄离开了。
秋天风大,星星点点的火星飘到了殿外,偏他又把前后殿的门关起来,等到前殿的人发现火情,整个后殿偏殿已经火高数尺。
烈火在殿内燃烧,将陈旧的家具和破旧的窗帘点燃,燃烧声此起彼伏。
火在宫殿的每个角落肆虐,将墙壁、楼板和椽子烤焦,年久失修的屋顶被烧毁化为乌有。熊熊大火疯狂地吞噬着宫殿,如同野兽般狂怒,无可阻挡。
与此同时,凤仪宫已经在催容芊妤沐浴更衣了。
容芊妤有些失望,心道死薛霁,就这一次可千万别出岔子啊,虽然符桦不可能动她,可四目相对也是相看两厌。
容芊妤刚脱下外衣准备沐浴,渊清跑了进来,“不好了娘娘,皇极殿着火了!”
听到这个消息,容芊妤本能还是担心,并没往别的地方去想,“怎么回事,怎么就着火了,没事吧?”
“奴婢不知,但火势确实太大,陛下已经赶过去了,还有几处塌陷!陛下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
容芊妤面上心急如焚,听到陛下来不了了,突然了然,心里忍不住感叹,他真行啊,居然还能烧房子。
“知道了,退下吧。”
容盼不知道他们的计策,只是觉得突然,“好端端的,寿皇殿怎么会失火呢?”
容芊妤处穿上外衣,安然吃起了桂花糕,长舒了一口气,“这下好了,符桦估计几个月也无心女色了。”
第70章 怀孕
◎二郎你说话呀◎
“是薛大人做的, 那是寿皇殿啊!”容盼有些惊慌,她知道薛霁疯,不想他这么疯。
先皇刚刚下葬, 新皇登基皇后初定,就敢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容芊妤点头应付, “确实有点太过分了,下次我说说他。”
“公主……”容盼十分担心现在的情况, 情之所至跪在了地上,满面愁容, “奴婢说些不该说的,我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交情,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维护公主, 我不想公主最后有什么危险。薛大人是个依靠, 我也高兴公主心有所爱,可终究也要小心谨慎, 陛下在上, 想对付他易如反掌。”
她说这些话容芊妤也十分明白,尽管他们感情很好, 情比金坚, 但这件谁确实做的有些过火。
薛霁不在乎这些礼数, 容芊妤不能不在乎,容盼说得潸然泪下,她不想看着主子好容易得来的荣耀轻易被别人连累。
从小到大她都顺着容芊妤, 就算知道她和薛霁的事情也没有告发, 但对此事却极其敏感。
听她说这些话容芊妤自然十分感动, 主动也跪下搀扶容盼起身, “我明白, 你辛苦了,没日没夜地替我考虑,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过瞒着容盼,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彼此早就是最坚实的盟友了,比起朋友,主仆,她们更像是亲人,是彼此在大周唯一的亲人。
是夜,寿皇殿的大火仍未扑灭,符桦从被告知起火一直在现场不曾离开。
他是不喜欢容芊妤,这次有机会支开他,他本身是高兴的,但是却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刚刚登基天下未稳,若是因此有人造谣是他德不配位,那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帝位,又即将旁落他人之手。
多日来,明面上没有风吹草动,背地里大臣们早就开始议论起来了,不过都是私下议论。
早朝散去,两位绿袍文官窃窃私语道:“你知道昨晚为何着火吗?”
另一位明显还不知道情况,老实答:“听说是宫殿年久失修,意外。”
首先发言的长须文臣说道:“知道昨日是什么日子吗?”
“十五啊。”
他继续绘声绘色地分析道:“十五啊!那是帝后第一日同寝的日子,寿皇殿着火,那就是要告诫陛下,皇后娘娘是个祸害,怎么她一封后就着火了,肯定是她克的!”
“太玄了吧?怪力乱神不可说,不可说!”这位大人并不想参与这场对话,一个劲皱眉想转移话题,奈何对方说得正在兴头上,怎么也劝不住。
长须大人没听出来对方话里有话,明显不想多管闲事,还一个劲说着容芊妤的陈年旧事。“怎么会,你想想陛下能成功登基就是靠皇后母国的帮衬,那个温大人,那是皇后娘娘的青梅竹马,不一定两个人说了什么约定呢,估计是没安什么好心,不然他们凭什么答应出兵。”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薛霁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火,定然给容芊妤招来了不好的影响。他今近日时常在散朝出宫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看到谁说起皇后娘娘,一定要上去看看是谁在嚼舌根。
至于之后又做什么,先记账,在对付不迟,今日本来要无功而返了,可巧就看见这两位了。
他上前行李,“二位大人退朝了?”
两位大人拱手给他回礼,其实对太监臣子们是无需行礼的,可他毕竟是司礼监的一把手,再怎么厌烦他,面子上也是要过得去的。
“我听两位大人在说前几日失火一事,不知有何见地?”他态度极其谦卑,半点跋扈的样子都没有,好像真是个来打探乐子的样子。
另一位大人比较机警,拉着那位不停胡说的大人就往宫门口走,“我们只是胡乱说的,能是些什么话呀,无非是现在一些流言罢了。”
薛霁难得一次就想刨根问底,见这位大人态度强硬,又偏身问刚才那个不怕死的,“大人,什么流言?”
“就是皇后娘娘与那位温大人的事啊,你说这帝后第一次同寝,寿皇殿就着火了,怕不是有什么告诫吧。”
他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薛霁也听得津津有味。
从前他算是百无禁忌,现在听到温夏清的名字就不免提心吊胆,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亲,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在挂念容芊妤。
想到这便有些面露不悦了,紧紧握住衣袍一角一言不发。
那位长须大臣继续说道:“皇后娘娘从小在母国也不被待见,嫁到大周也还是一样,不得夫君宠爱,两年了都没生下个一儿半女,若说非后,倒也使得。”
他平复心情,笑面盈盈地想从这个憨货口中窥探更多,“朝中是不是有许多人也这么想啊?”
幸好另一位大臣还算机灵,拉着那位找死的赶忙告辞离开,“薛掌印想多了,我们也是人云亦云罢了,没根据的,我孙子该醒了,先失陪了。”
现在朝中两个声音,一个是说陛下德不配位惹怒祖先,一个是说皇后娘娘的灾星,于国不利,这使得从前支持崔如眉为后的人更加猖狂,有几人甚至已经打算废后。
不过废后是不可能的,符桦没有那个胆子敢这个时候过河拆桥,万一容芊妤真的是敢去上吊,他这个皇帝才是真的要去写罪己诏了。
这事之后薛霁也没脸去找容芊妤了。
她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跟着谭露一起带带姝儿,三岁了,孩子已经能跑能跳了,活脱脱一个小粉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