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大气些是应该的,如若因为夫妻君臣关系不好,到时又要被人诟病了。
“柳才人你也别见笑,谭良娣知道,我给姝儿那几件,着实是委屈姝儿了。”
谭露笑着说道:“一点心意罢了,况且娘娘现在做得好了,以后还可以给姝儿做做棉衣斗篷什么的。”
柳春烟接过小衣也夸容芊妤有进步,“娘娘真是好性情啊,小衣服真精致。”
几人有说有笑,崔如眉坐在一边脸上没有笑容,完全不屑于和这几个人说话。“对了,崔才人你也要抓紧啊,太子最宠你,你也要尽快为太子开枝散叶啊。”
她弱柳扶风般缓缓起身,有气无力答了个是。
“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回吧,柳才人有什么需要就找本宫,不太客气。”
“多谢娘娘。”
崔如眉看着柳春烟日渐隆起的肚子十分厌弃,她承宠数月可这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容芊妤如今仗势欺人的样子就恶心。
回宫后,容盼正巧在整理,笑着拿来一个小盒子,故弄玄虚也不说是什么,“娘娘,薛大人给你送了点东西。”
这两个月来,薛霁没少往着送东西,为了不引起猜忌,干脆豪掷千金,送了宫中许多人。
宫中上上下下都在传,薛大人怕是去算命说罪孽深重,如今是积德行善攒阴德呢。
寝殿都要被他堆满了,“别让他老这样送来送去的,让人见了不好。”
“娘娘猜他送的什么?”
容芊妤装作不耐烦的样子,“神经兮兮的,什么呀?”
“升官图,薛大人知道娘娘在宫里无聊,特意送来的。”
容芊妤嘴上无所谓,甚至是有些嫌弃,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奇技淫巧刷花样,我笨得要死可不会玩儿,放着吧。”
“娘娘,娘娘不好了!!”渊清急匆匆跑了进来。
“又什么事啊?”
她急得上气不接下气,“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去凤仪宫问话呢!”
容芊妤见状放下手中是升官图,“问什么话,这么急,我先换套衣服吧。”
渊清急急忙忙说道:“皇后娘娘急召,说,说芳嬷嬷给容国传消息被发现了,皇后娘娘急着让你过去呢。”
“什么?”她又问道,“芳嬷嬷给,给容国传消息?可知是什么消息吗?”
渊清摇头:“不知……”
闻讯容芊妤也只好快些赶去凤仪宫,还没进门就已经感受到了肃杀的氛围。芳嬷嬷跪在正中,她进来时撇了一眼,她手指渗着淤青,想是已经用过刑了。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白洢拿着一叠书信,没等容芊妤站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她的脸上,“你看看这些信吧,怎么回事?”
她拿起信读了起来。
二月初八,太子妃按时服药后午睡,太子与崔才人用晚膳。
二月初九,太子妃服药与谭良娣外出,二月十一,太子临幸太子妃,晨起平安脉未见有孕。
二月二十,太子西郊大营阅兵,二月廿一,太子与黄大人密谈两个时辰,详情未知……
“你最好给本宫个合理的解释。”
这张脸是容芊妤从不曾见过的面容,她满脸排红,脖子的青筋清晰可见,涉及江山社稷,定不会轻松放过。
容芊妤转身问向身后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的芳嬷嬷,“你……你一直在我身边外殿服侍,怎么会知道这些详情,可是内殿有人和你串通?”
芳嬷嬷一脸平静,“没有。”
“有人指使你,是何菀柔指使你的,所以才把你放到我身边!”
说到何菀柔,芳嬷嬷立刻气急败坏道:“是你自己不争气,嫁过来半年也不见肚子有什么动静,废人一个,你就是容国的弃子,还自以为是以为谁能护着你!”
容芊妤并没有急着替自己洗脱嫌疑,反倒是先为芳嬷嬷求情,“陛下娘娘恕罪,是芊妤不查,还请陛下娘娘责罚!”
“这芳嬷嬷是留不得了,杀了吧。”
“陛下开恩,一切都是芊妤不查,是芊妤疏于管教,让她传递出这些东西。”她爬到皇帝皇后身边,拽着对方的衣裙不停地磕头求饶,“就念在,念在芳嬷嬷年事已高的份上,饶了她死罪吧陛下,她是芊妤的奴婢,芊妤愿意替她受罚!”
在场的宫女太监也被她这般行径吓了一跳,太子妃向来都循规蹈矩,还从未为谁这么豁得出去。
其实她对芳嬷嬷也没什么感情,知道是继后派来的,一直对她严防死守,但是只要做给外人看就可以了,没人会在意真正的原因,人们只会看见一向温和的太子妃为了这个母国来的老嬷嬷如此求情。
不过芳嬷嬷是老油条了,也并不信她。
“用得着你假惺惺吗,皇后娘娘就是瞎了眼,还派你来和亲,大事难成的废物!你跟温夏清不清不楚,你以为找谭良娣来做幌子,此事就能回去吗,你敢说你对温夏清没有半点私心吗!”
第30章 禁足
◎所以啊,你急什么◎
“我没有!”
容芊妤眼泪粒一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还从没见过她这幅样子。
“没有?”
芳嬷嬷眼看要活不成了,急着拉容芊妤下水。“陛下娘娘明鉴,和亲离宫前, 温夏清曾去找过她,两人腻腻歪歪好久, 再出来时两人双眼晕红,你敢说你没有私情吗?”
她气急败坏, 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挥舞双手乱笔画, 扯着嗓门喊话,似要吃人似的。
“温夏清如今有二十一了,才华横溢京城盛名, 簪缨世家的公子, 为何至今未娶啊!?你杀了我又何妨,你以为你还能成皇后吗, 你个登不上台面的龌龊东西, 你也配!?”
这一通说辞,容芊妤作态释然, “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芳嬷嬷一恍神, 没听明白。
“如今我们说的是你通敌之事, 你说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你承认了你是受何菀柔指使,她不过也是个卑鄙小人罢了。我母后是怎么死的,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 想用温夏清给我定罪, 你以为我是黄毛丫头吗, 会被你挟制!”
容芊妤眼角的笑意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第一次让芳嬷嬷感觉到后背发凉。
她跪下身,眼神恳切央求着。
“陛下娘娘,此事疑点重重,芊妤插手太多不好判定,但芊妤问心无愧也不怕调查,请陛下娘娘换还芊妤清白,芊妤愿意避嫌。”
“你想何人来查?”白洢问。
“薛霁。”这是她早就想好的,“他是太子殿下的亲信,掌管东厂消息灵通,也不会偏颇徇私的。”
“成。”白洢当即拍板决定。
“但芊妤有个请求,无论如何,请留芳嬷嬷一命,全了芊妤一点孝心。”
她的态度当真诚恳,不知的还以为这芳嬷嬷是她的乳母呢。
芳嬷嬷瞪起了眼,忍不住狂笑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怒不可遏地盯着容芊妤。“你个小贱人还在这惺惺作态!”
“此事就全权交给薛大人吧,必须给本宫查清楚,芳嬷嬷先关入昭狱,定后发落押解回国,至于太子妃,禁足一月。”
“多谢娘娘成全!”
太子妃禁足的消息迅速就传开了,有不少人还等着看容芊妤的好戏。
薛霁自从上次一篇《越人歌》后,近来两人鲜有深究。
就算是他想玩些花样,就算是容芊妤偶尔主动,他也是衣不解带,两人的接触一招一式,似乎也是有来无往。
他不来找,容芊妤也不会主动去找,不知到底是谁求谁,去了也是没多一会又睡着了,他那的熏香像是下了什么药,去了总是困。
每每醒来,容芊妤躺在榻上,薛霁在屏风后批公文,容芊妤把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糕点。
两人就这么似乎也平平淡淡地过了两月。
“她禁足了,什么原因?”
庆云答:“好像是,芳嬷嬷给容国传消息被发现了,皇后娘娘让大人彻查此事,这太子妃娘娘怎么办啊。”
薛霁眼都没抬,“怎么办?关着吧。”
“大人不管吗?”
这薛霁不慌不忙,反倒给庆云急坏了。
“为何要管,三月了桃花都开了,我还要去踏春呢,哪有时间管这鸡飞狗跳的事情。”
“大人都不着急吗?”
薛霁不慌不忙,颇有闲情雅致,“你跟了我这么久,这点眼力都没有了吗?”
“请大人示下。”
他瞧他是在是有些一根筋,“我问你,那个什么嬷嬷,传的都是什么消息?”
“大概就是太子和太子妃的一些衣食起居之类。”庆云答。
“只是记录日程,可有具体内容?”
“并未。”
“所以啊,你急什么,”薛霁自顾自斟茶熏香,“此事本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她说的这些事,史官们也记录了,是什么多机密的事情吗,不过也是杀鸡儆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