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_森琳玫果【完结】(105)

  薛霁被她这么一说又不大高兴,撂下完生气起来,“自己喝!”

  她声音软糯,眼中含泪,真诚极了,“我现在肚子绞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个小女子计较了。”

  薛霁拿她没办法,“张嘴。”

  小狐狸奸计得逞,也没那么乏力了,拿过碗喝了起来,“薛郎最好了,谁都比不了!”

  “真拿你没办法。”薛霁憋笑道。

  “舒服点了就睡吧。”他站起身扶她躺下,掀起被子差点晕倒,床上一滩血把两个人都吓到了。

  刚刚暧昧的氛围顿时被打破,容芊妤惊慌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自己会洗的!”她掀开被子,拿起床单就要往外走,“不不不,我扔了吧,被褥我也会洗的!”

  他知道薛霁特别在意这些污秽,她被符桦摸了一下他都要嫌弃地沐浴更衣,更别提这一滩血是印在了他新换的被褥上。

  薛霁眉头紧蹙,抢过被褥黑脸走出房间,冷冷留下一句,“换新的吧,脏的给我!”

  容芊妤以为他是生气了,身上发力,依旧跟在他身后想解释,“脏的我自己会扔的……我自己洗吧,我不会把你这弄乱的!”

  她怕他生气。

  薛霁没再多说什么,给她换了床干净的被褥和衣服就离开了,“你先睡吧,我出去了。”

  容芊妤害怕极了,也没了困意,只觉得是自己太不小心了,薛霁一定是生气了。

  他最在意这些,自己却完全没注意到,本就因为符桦的事情闹了脾气,又把他的床褥弄脏……

  她想解释,可对方已经夺门而出,没给她任何机会解释。她坐在床上难过落泪,都怪她粗心大意,明明身体不适为何要睡他的床,睡就算了,为何又不注意弄脏。

  她蹑手蹑脚开了个门缝,想看看薛霁在做什么,灯光昏暗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端来一盆水,蹲下在洗刚刚脏污的被褥和衣服。

  他是最讨厌血腥的人,那么讲究精细的人,为了她,在洗她的脏衣物。

  容芊妤只觉得他不该做这些事情,他一向光风霁月一般的人,为了她,在做这种事情。

  她不敢去答搅,心里忍不住发酸,她又慢慢关上门,回到了床上。

  她本来并未想睡觉,只是肚子难受,又疲惫了一日,带着担忧沉沉睡着了。

  薛霁洗好衣物推开门,看见容芊妤已经睡着了,从抽屉里把最柔软的布拿出来给容芊妤缝月事带。

  他从前没权没势,家里贫瘠,这些针线活都是自己做。

  一宿没睡,一盏油灯,给她缝了十几条月事带,足够用半年的了。

  容芊妤第二天醒了发现薛霁一宿没回来,昨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就怕他又生气了。

  一定是生气嫌弃了。

  她披上一件外跑跑出屋子,只见薛霁躺在桌子前睡着了,桌上是他已经缝好的十几条月事带。

  容芊妤自己都不会做,他为她做了十几条,看着料子还是宫中上好的布料。

  为了她,他竟也舍得到如此地步吗。

  昨晚一夜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眼眸向下注意到了他的手,好几处的扎伤,喉咙滚动,声音哽咽地拍了拍他,“济明?”

  薛霁见她出来,惊慌失措道:“你醒了?”

  容芊妤满眼泛泪,见他这个样子眼泪终于至不住地倾泻而出,试探问道:“你还生气吗?”

  他无措地帮她擦去眼泪,笨拙的样子从未有过,“床单我洗好了,我又给你缝了几条月事带,这种东西你不能节省,用了就扔别怜惜,往后我多给你缝。”

  她低声呜咽,心中一股热潮涌上,有感动有心疼,用力掐了他,露出了久违释然的笑,“傻样。”

  第89章 赋税

  ◎只怕他做些别的事情,我才真的担心◎

  她声调细腻, 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撒娇。听着容芊妤这样关心他,前一日的委屈荡然无存, 绕得他心底一颤一颤欢喜得很。

  她为他整理头发,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 薛霁一脸满足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 静静地望着她。

  他把人拉进抱紧,把头埋在她蓬松沁香的头发里, 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热热的,手掌在她背上摩挲, 似乎要把她圈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急促的呼吸了好一会儿, 极力的压抑着体内蹿动的斜火。

  他爱惜得不得了,只是这残废身子消费不起, 多少次抱着美人入睡, 总想能再进一步。

  可这身体,他都懒得看一眼, 又怎么敢敞开给她看,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然后垂下眼帘,遮掩了眼底的炙热。

  他脸色有些白,指着自己的眼睛傻笑, “都给你缝东西, 我眼睛都熬红了。”

  容芊妤捧着他的手问道:“手疼吗?”

  “比起看你被人摸强点。”他不太情愿, 好像撒娇的语气。

  屋内暖和, 阳光斑斑点点照进房间, 软玉馨香,薛霁努力克制,在她面前表现的异常体贴,容芊妤也比昨晚软了不少,“这种事情我实在没办法啊,我还是皇后,你说他要是偏让我去留宿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你次次烧房子吧。”

  她和薛霁的关系见不得光,这样鬼祟地一来二去,她不怕最后鱼死网破的结局,只是担心后世记载成他们二人狼狈为奸。

  这个一国之后做的如寡妇一般,在外人面前装夫妻恩爱,老百姓都当他们是妇唱夫随的一段佳话,实则她来大周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她本就从未想过恩宠,可这样的日子无休无止,符桦如今越开越为所欲为,还不知明日会做出什么幺蛾子。

  薛霁抱着她,有些担心惴惴不安,“只怕他做些别的事情,我才真的担心。”又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你先回去吧,我把这些做好让庆云送到你宫里去。”

  “好。”

  翌日清晨薄雾中,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百官衣着严谨,等着皇帝来早朝。

  官员们通常会提前很久到达朝堂,以便在皇帝到来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手持圭板,跪坐在陛阶上。

  符桦穿着冕服的一步一步走上前,殿下大臣们立即站起来,双手握住圭板,恭恭敬敬地行礼。

  今日要说的事情重要,从前好几日不上朝的大臣们都来了,大臣们反应极大,文臣们据理力争,一个个都是仗义直言的样子。

  户部尚书魏叔宜率先站出来,手持护板,跪在大殿正中间请求,“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大臣们互通眼色也都纷纷上奏,今年不顺,大周刚刚经历近半年的瘟疫,宫变战乱,马上又要与夏国和亲,这个时候应该休养生息,不该在这个时候出此计策。

  符康给符桦留下的大臣,都是当年跟着符康二三十年的忠臣,皆有托孤照应之责。

  朝堂上大臣们分列站好,只有几位紫袍官员不顾符桦的脸色总是直言,“先皇讲究黄老之学,陛下应该遵照先帝的方法,况且现在已经入冬,百姓过的本就艰难,再增加税收,恐怕会引起暴动啊!”

  魏叔宜脱掉官帽,伏在地上,黄蕴不在,他就算是很有资历的大臣来。见他态度坚决,众文臣也像约好了一般,都一起跪下,异口同声,“陛下三思!”

  随即又有其他文臣站出来,纷纷上奏。

  文臣们就这点上一条心,不管什么由头,只要一个位高者站出来,便会有一群墙头草跟着走。

  从前符桦做太子的时候,逛青楼,打马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喜欢,只对功课朝政不感兴趣。因而大臣们也都不太看重他,只是因为先皇的关系,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相劝。

  “本朝建国建国近百年,早就过了休养生息的时候了,现在国库空虚,想要守住江山,只有加设铁骑,整顿军队。诸位爱卿说,不加税收,这招兵买马的钱从何而来?”

  魏叔宜态度坚决不缓和,也全然没顾及符桦的面子,“骞北刚刚平定,操练并不笈于一事,为何不能等来年开春再从长计议呢?”

  他越说越激动,他年纪大,说什么符桦也不好出面直接反驳,这才养得那些大臣们一个个不把天子放在眼中。

  “陛下,自古文死谏,武死战,陛下执意如此大伤国本,老臣只有以死明志,望陛下收回成命!”

  不少大臣都是墙头草,并没什么自己的主张,又不算是什么有想法的忠臣,无非是法不责众,这个时候战队才不会背后被说是没主意的怂货。

  符桦也全然不顾他的辈分,比自己大三十多岁,见他这样以死相逼也不想纵他。

  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臭骂道:“老匹夫,你敢死吗!?”

  魏叔宜气势汹汹,几位与他交好的臣子都在劝他,可他被这么当中斥责,倔脾气上来谁也说不动。

  竟真的一头本着大殿上的楠木柱子撞了上去,瞬间头上鲜血直流。

  “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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