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卧底女主求生日常_咕噜老梅【完结+番外】(39)

  “这瘴气后面是什么?”裴执玑手指了一个方向。

  “哦,那里啊,听县里的老人说,从前这小蜂山顶之上一处铁矿的,后来这山林中就时常起瘴气,害死了不少人,这铁矿自然也就废弃了。”

  说着说着陆绥珠反应过来:“你是怀疑?”

  “不错,瘴气虽可怖,却也是最天然的保护罩,太子开矿必会选在一个隐蔽之所,并且凡开矿就需一定数量的劳工,若大张旗鼓招揽当地的普通百姓,很快就会被官府察觉。”

  “所以他们就将这些死囚偷出来做工,反正将死之人也不会有人在意,若是他们想跑,就直接杀掉,即便是侥幸出逃,也大致会陷入瘴气中死掉。”

  陆绥珠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我要赶紧告诉我爹。”

  “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凭借这么几具尸体,县衙那边也很难立案,报官的事情先不急……”

  说到这里裴执玑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他看着陆绥珠的眼睛,语气很是郑重。

  “可不可以帮我把县衙的牢门钥匙偷出来?”

  第35章

  ◎我也是第一次做◎

  “不行, 我不能让我爹涉险。”

  萧懋位高权重又阴毒恐怖,与他周旋必伤及己身,她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家人, 怎敢让他们都至于无尽险境中。

  手抓着衣侧布料,拧出来两道褶皱, 陆绥珠自顾自的往前走, 后面裴执玑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回去关上房门时还是心乱如麻, 她不懂朝野亦不懂纵横,可也知晓此事非同小可, 范溪既已牵涉其中, 他爹又真能躲的过去吗?

  “笃笃笃——”

  敲门声自静夜中传来。

  裴执玑站在门边,许是林中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声音有些哑,虚握成拳的手抵在唇边,尽量掩盖自己的身体的虚弱。

  “我不进去,我在门外说几句话就走。”

  月光下的身影被拉的老长, 陆绥珠看着朦胧的柔影,也缓缓走了过去, 侧着身子无力的倚靠。

  门作隔,人相望。

  “绥珠,今晚是我太着急了, 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不再打扰你了。”

  女子闻言心中莫名激动,差点就要将门打开,可理智在上, 终是克制住了, 接着听裴执玑声音和缓的开口。

  “你与怀慎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我也不该多管,此行就当你我从未相见,你多保重,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来找我。”

  裴执玑对着门看了一会儿,女子姿势恍若被定住般分毫未动,蜡烛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刚好能映出几根鲜活生动的发丝。

  微微摇曳时,他嘴角也起了弧度。

  像他这样的人,竟也会偶有心乱,也会生出不舍之意,当真是疯了。

  人影渐渐消逝远走,陆绥珠蹲在地上,喉咙好像哽住了,她双手环膝,将头埋了起来,心中也是清楚明白的很,他这一走,所有缘分都将会由此斩断。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可陆绥珠心中仍是有些难受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溢出。

  许是蚊虫作乱,小黄狗睡不安稳,半夜总是哼哼唧唧的叫,把熟睡中的芳甸吵了出来,她看着陆绥珠的屋子里还有些亮光,明显是还没睡下。

  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应声。

  推门进来时,看着陆绥珠蹲在地上哭,给芳甸吓坏了,她赶紧蹲了下来,将陆绥珠揽在自己怀中:“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陆绥珠缓了口气,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芳甸,声音弱弱的:“他要走了。”

  想了好半天,芳甸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谁,陆绥珠哭的差不多了,只剩肩膀微微耸动,余下一点点啜泣声。

  “姑娘,你分明就是喜欢裴大人。”芳甸语出惊人,直接得要命。

  被她说糊涂了,陆绥珠一时无言应对,只得将今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给芳甸捋顺了一遍,才勉强恢复清醒神智。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担心我爹。”说完又像是肯定自己一般,更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只是担心我爹。”

  芳甸揽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解:“好,不管姑娘喜不喜欢裴大人,都要好好道个别才是,怎么能徒自让自己伤心难过呢。”

  仔细想想,这话似也有些道理可言的。

  好不容易挨过天亮,裴执玑房内已空无一人,陆绥珠将他的柜子打开,那件经她手缝补的衣裳果然也不见了。

  不缺美衣华服的贵公子也会将一件“破烂”衣裳放在心中,陆绥珠这样想着,心头多了几分释然。

  草木芯垒成的竹枕规规矩矩的置于榻上,唯一角折入,显得有些不平整熨帖,陆绥珠伸出手指,将那一角放好。

  结果从下面掏出一封书信,打开便是裴执玑的字迹:刺史为太子心腹,私矿一事必有参与,若令尊不愿助纣为虐,早日辞官,方保平安。

  手死死的捏着信件,他这样点破,分明是在逼她决断,她曾刻意逃避,不愿将这许多事情串联,可唯今…就短短数月与家人相处来看,她爹爹也绝不是愿意苟且偷之辈。

  他在范溪为官几十载,早已将骨血与此地融合,她真的可以自私的替她爹做决定吗?

  陆绥珠推门而出时,看着熟悉的身影正笔直的立在结庐亭中,惊讶之情难掩。

  “你没走?”

  裴执玑也丝毫不觉意外,好似一切尽在筹谋之中,气定神闲中倨傲之气立现:“一晚上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应当也能想明白,所以我在等你亲口告诉我。”

  “好,我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若裴大人应允……”

  “我答应你。”

  陆绥珠怔怔的看着他,企图从眼神中分辨出他承托之言,是否出自真心。

  “我会护你家人平安,我在一日,他们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无纸笔契约亦无印信为凭,但这些话由裴执玑说出口,便多了几分可信。

  如今县衙里一应事务都由李主簿暂理,他是个鳏夫,早年丧妻,为了儿子一直未续弦,如今儿子已经成家,日子过的也算是和美,他孑然一身,索性搬来县衙住,白天黑夜的守在这里。

  裴执玑暗中花了些银子打点了路边的小乞丐,让他们弄出些动静。

  果然三三两两的孩童在县衙门前大声呼叫,说了几句便动起手来,路人纷纷上前规劝,动静越闹越大,传到了县衙里面。

  衙役将路人清走,李主簿揪着几个孩子苦口婆心的调解。

  晌午用饭之时,值班衙役打盹犯困,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陆绥珠走进李主簿的屋里,轻手轻脚的将年久失修以至有些响动的门带上。

  深吸一口气后,仔细地在床底摸索,又怕弄乱了床铺,是以动作格外累人。

  窸窸酥酥翻找许久,终于在抽屉里面找到了一大串钥匙,上面栓了一个打着粗结的红绳,一拿出来叮铃咣啷的响,吓得陆绥珠赶紧将其握住。

  刚准备出去,就听见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

  慌乱之时,她都想钻进衣柜里暂避。

  “李主簿,好巧啊,我从京城来带了两壶好酒,跟我去尝一尝啊。”

  是表哥的声音?他从上京回来了?

  “不了不了,吴公子,我还有公务在身,刚才走的急房门都忘了上锁,我得赶紧回去瞧一瞧。”

  脚步声渐近,陆绥珠又紧张了起来,到处打量可藏身之所。

  “欸欸,李叔别忙,这县衙里这么多人呢,你事事亲历亲为,下属们哪里还有锻炼的机会,酒就放在沈宅,跟我去喝两杯不碍事的。”

  不等李主簿拒绝,吴连进手臂已经自然的搭上了他的肩膀,两个人半推半就就往沈宅的方向去了。

  事不宜迟,陆绥珠赶去裴执玑会合。

  范溪县的监牢曾是粮库,经年洪水泛滥后收成不好,就被县衙花了些银子征用,改成暂时羁押犯人的监牢。

  “我们这样贸然进去,若被人看到如何解释?”陆绥珠临门一脚有些踌躇。

  “方才有农户家的鸡往这边跑了,衙役都去帮忙追了。”

  裴执玑一脸淡定的说着有些荒谬的话,他接过陆绥珠手里钥匙,看了看锁芯的构造,直接就从一大串钥匙中找到了与牢门相匹的那个。

  “裴大人这偷鸡摸狗的本事竟这么熟练。”陆绥珠环抱着双臂,在一旁调侃。

  从没开过这么涩的锁,裴执玑手上都沾了些铁锈的味道,用力捅了半天,总算是听到了“啪嗒”一声,门随之溜出一道缝隙。

  他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着陆绥珠说:“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

  牢房内一片阴暗晦色,往深处走墙壁镶嵌的铁架上有几根摇曳的蜡烛,莹润之光似鬼火倾轧,橙黄之色中飘着点蓝光,潮湿的地面还有老鼠吱吱的叫来叫去,时不时的在脚底下流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