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宫,一定罚他。”
贺玜抬起无辜的眸子,对上慈粼,又快速撇过眼去,嗫嚅解释:“不是朕,朕不会做这样的事...”
慈粼轻咳一声,嗯了声。
气氛好似随着浓郁香气变得暧昧起来。
贺玜抿紧唇,腹中一股火烧,难受极了。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怕她不信他,以为是他故意为之,便只能一个人默默将壶中茶水都喝完。
可那茶,他越喝越渴,甚至觉得周遭空气都逐渐稀薄起来,身体也愈发燥闷。
他皱眉,用力扯开了衣领,却见坐在对面的慈粼十分平静,似一点没受药的影响。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泛红的锁骨,起伏的呼吸,炽热的眸子,慈粼错开视线,
“以前在川乌,常用身体试药,久了,可能有些免疫...”
贺玜脑中嗡嗡麻麻,没太听她在说什么,只用那委屈迷离的眼神纠缠着她,将脸凑近,“你摸摸我,好不好?”
她断了话,轻滚喉咙,鬼使神差地将手摸在他发烫的脸上。
几乎是一瞬,男人温热干燥的手心贴了上来,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拽,慈粼就坐进了他的怀里。
似还觉不够,他带握住她的手,一路贴抚往下,摸去他滚烫的锁骨间。
好似这样,能抒缓他的燥热。
她坐在他腿上,那股冷冽气息混合着热浪,将她包裹得无处遁逃,竟也让她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少年经历少,可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不入流的香药,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她理解。
只是...
“你昨日又为何生气?”
眼下聊这个话题虽有些煞风景,但确是最能问出他真话的时机。
不然依他性子,多半是说些违心之话来嘲讽她,下回她依旧会踩在他闭口不谈的雷点上。
果然,贺玜不愿意回答,只将下巴沉沉贴去她身上,以求抚慰。
慈粼身子往后一撤,用手推开他贴上来的身子,“说话。”
得不到抚慰的贺玜体内燥热感徒升,他抬起泛红的眼尾,对上她无声的眸子,半响,闷着声音道:
“你夜不归宿。”
“可我同你去了信,歇在哥哥那,这也算夜不归宿?”
“算。”
贺玜将身子往前凑,待下颌抵住她冰凉的脖子,燥热得到丝丝缓解,才不满道:“我没答应。”
她沉默,无奈一叹。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下次,我提前告诉你,可行?”
怀中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颤着浓墨的睫毛,仰头凑到她跟前,“那这次算你不对,要惩罚你--
不许动。”
说罢,他伸手扣住她后脑,覆上她冰凉的唇上。
少年的吻技很生涩,横冲直撞如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以近乎霸道的姿态,深入她唇齿间,掠夺她呼吸。
偏身后是紧锢的大掌,堵住她所有退路。
使她再无可退。
待到她几乎缺氧,他才肯放开她。不等她喘息,一阵旋转,她脑袋迷懵地落入更为柔软的床榻上,不由分说地欺压上来。
这哪里是温柔暧昧的缠绵,分明是未经世事的莽撞。
她伸手推搡着身上的重量,不满道:“你太重了。”
闻及,他一腿撑在床边,另侧膝盖挤进她双/腿间,将她双手扣住,拉过头顶。悬俯下身子,滚烫急促的呼吸如火焰,落在她白皙微凉的肌肤上,引人阵阵颤栗。
男人眸子湿漉漉的,小心翼翼地在她颈窝处吸吮,时重时轻,酥麻得几乎让人淹没神智。
她平静的眸中泛起波澜,睫毛簌簌颤动,微微弓着身子,承受着他给的一切。
失神的片刻间,她感觉到身子微凉,缓缓挣脱出手,悄然拉拢着身下被褥。
哪知,却被人将被子掀开得更远。
她涨红了脸,“贺玜,你...”
少年从她身上抬起头,湿濡又魅惑的眸子望着她,委屈极了:“我热。”
“......”
她咬唇,侧过脸,没再看他。
药效下的贺玜有些粗暴,没控制的力度让她身体交织着疼痛,随着他起起伏伏,双腿沉沉挂在他腰间,使人躲闪不得。
男人猩红了眼尾,大掌捏在她肌肤上,带起阵阵红痕。
“唔……”极限之际,脑中像是炸开的烟花,激得她出了眼泪,弓着腰拼命往后缩。
似在躲,又似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泪眼朦胧,抬手无力推了他一下,深深蹙起眉,“有点疼...”
男人伸手抚去她眼泪,低下身子哄她,可身上动作却丝毫没慢下来。
近乎一瞬的失神,让她没听见他说什么,只在残留的快感中发颤。
可他丝毫不给她缓的机会,直到她溃不成军,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颤栗着,“骗子...唔。”
……
待那阵快感过后,她再忍受不住地抬腿,将男人往后踹去,狼狈地闭上眼。
“你滚-”
她摸去被子,盖在脸上。
“姐姐……”
虽然遮住了视线,她却能感受到床尾那道委屈又可怜眼神。
她思绪点点拼衔,缓着呼吸,虽是因药效而起,可他……也太没个轻重。
慈粼脸上的红润未褪,沉沉闭眼。
“帮我弄*干净了。”
第83章 庄生梦蝶
◎还脱么?◎
“姐姐,他又来了。”
鱼乐在门外,轻轻叩门。
“让他回去吧。”
这是
第二回了,自从姐姐从寒碧山庄回来后,贺玜接连几日过来,姐姐都没肯见他。
指定是贺玜惹姐姐生气了,可她问贺玜,贺玜也不说。
“陛下回去吧,姐姐说不想见你。”鱼乐看向台阶下的贺玜,无能为力道。
男人神色微黯,望向紧闭的房门,伴着疑惑和失落出了野春殿。
鱼乐却恨他像个木头,大可借着君王身份,进去同姐姐解释,说两句好话哄哄,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或别扭都能说开了!
她叹气,进殿时,慈粼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幔帐上的花案发呆。
“姐姐,吃饭了。”
“好。”说罢,床上之人起身,接过鱼乐递来的筷子,神色不见异常。
鱼乐眼里有疑惑,“姐姐,你为何不肯见他啊?是那日寒碧山庄发生了什么吗?”
慈粼嚼了两口,看向鱼乐求知的眼神,侧过头,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
鱼乐见姐姐听到贺玜名字并未生气,便伸头追问起来:
“我瞧他接连来了两日,都没见到姐姐,神情很是失落。他到底怎么惹姐姐不高兴了?姐姐若是不想见他,鱼乐替你出面骂他。”
...
慈粼不语,被口中饭菜呛到,只觉身子各处随着几声咳嗽又隐隐作痛。顿时耳朵一热,伸手将鱼乐那张单纯的脸覆去一旁。
“吃饭。”
鱼乐一头雾水,瞥见姐姐泛红的耳朵,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夜间小雨,到翌日下午,雨势越下越大,不见停。
鱼乐坐在门外庭栏边,瞧着如黄豆般砸下来的雨,没入台阶下的青草里。这几日姐姐身子不利索,好似沉重得很,觉也不免多了些。
今日,贺玜应该不会来了吧?
正当她这样想着,青石路上出现一覆阴影,一双金靴定在阶下。
一把油伞下,男人清瘦几分的面孔顿时出现在鱼乐视线中。
她一愣,对上那双静默又威严的眸子,惶然起身,“那个,姐姐在睡觉,我去叫她...”
“朕在这等会,别打扰她睡觉。”贺玜道。
鱼乐站住脚步,犹豫道:“陛下,姐姐睡觉沉,我还是喊喊她吧...”
“无妨。”
鱼乐见他撑着伞,立在雨中,没有要上来躲雨的意思,也不敢再劝。
两人静默着,等屋中熟睡的女子醒来。
下着雨的天阴得特别快,雨水掀着风,饶是夏季,也让人觉出几分凉意。
鱼乐已经有些等不住了,她偷偷看去雨中撑伞未动的男人,伞下那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衣摆半截已然湿透。
可他毫不在意地等着。
鱼乐眉间几分斟酌,若是因为这场雨,贺玜受寒病倒,别说文武百官会将责任追究在姐姐身上,宜生那厮也不会善罢甘休。
煎熬之际,屋里终于听见了一点动静。鱼乐眼睛一亮,提步往屋里走去,“陛下,姐姐醒了,我去喊她。”
慈粼一醒来就见鱼乐水汪汪的眸子乞着她,眼中迫切呼之欲出。
“怎么了?”
“姐姐,你可算醒了,那人在雨中等了您一下午。”
她听去窗外哗哗作响地大雨,神色微愣,“他在雨中?”
鱼乐点点头,“他带伞了,却在雨中撑伞站了一下午,衣服湿了大半。我让他上台阶躲雨他也不肯,一心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