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_酒酿酿酒【完结】(20)

  山里冷一些,夜空也更干净。沈誉有床不睡,特地跑到窗边的罗汉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深邃的夜空,半点睡意都没有。

  “鹿才,进来!”

  侍从一惊,匆匆入内,“世子有何吩咐?可是择席?仆给您换上安神香吧。”

  “不用。”

  侍从站着等候施令,可沈誉张了张嘴,却没能继续说下去。“算了,你自去睡。”

  孟君虞说过,女孩子脸皮薄,要是薛姑娘知道他和人议论她,恐会不喜。这种事,他还是自己想一想便罢。

  当然,他还是很坦荡的,想的并非见不得人之事。他只是想知道,薛姑娘是不是还在喜欢他?怎的好像若即若离,忽而觉得她在意他,忽而又觉得她对谁都一样。

  平时没见她和哪个男子说过那么多话。他对她而言,总是特别的吧?

  突然,侍从去而复返,面带焦急。

  “世子,淇园来报,薛姑娘夤夜求见,六神无主,泣不成声!”

  第18章

  ◎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日前。

  榴香跟随仆妇上街采买,照理说午饭前就能回来,却不见其人影。这不似榴香的作风,稚善立马寻仆妇询问,却被告知今日她们几个结伴出门,榴香并不在其列!

  当即,稚善转道京兆府报官。

  侍女姓名、体貌特征、失踪时间,稚善将这些一一告知官差,请求他们张贴寻人告示,并派人找寻。

  原本是该走这样的流程,可官差却说:“才不见了一两个时辰,我看您很没必要这样着急,兴许您的侍女年纪轻,玩心重,被相扑百戏吸引了去,一时忘了归家的时辰。不若再耐心等上一等。”

  其余几个官差跟着附和,都说这样的事情很是常见,反倒把着急上火的稚善衬托得像个无知之辈。

  “我竟不知,京兆府是这样办事的。”印象中上京治安极好,官府差役认真负责,哪知当她自己遇到事了,才知并非如此。

  稚善恨不得自己能像话本里的仙人,变出千万个分.身,这样就不需要官差帮忙,她自己就能去找榴香!

  偏偏舅母也不放在心上,七月十五快要到了,舅母在家忙着张罗中元节祭祀之事,家仆个个肩负琐事,连个家丁都给不出……

  厅堂内,三三两两坐着些人,和稚善一样,得到一个座位、一杯清茶,旁的再也没有,任由他们兀自着急。而后来又有二品高官家里的管事前来,衙役们瞬间换上殷勤的笑,将其恭恭敬敬请到东阁,嘘寒问暖。

  俗谚说得好,真是宰相家奴七品官!

  稚善于是站起来,咬咬牙,对官差说:“我要见京兆尹!”

  这时候搬出金金来,不是很妥当,但也实在没法了。稚善道:“我与你们王京兆的千金是密友,同在仲英书院念书,不信的话尽管去查问!”

  官差们面面相觑,几息之后,想来是有所权衡,他们终究不敢再有怠慢,一溜烟去请示。

  由此,告示文书得以张贴,衙役也纷纷散出去,在西市等人多的地方寻找榴香。

  稚善去马行租了马,往榴香常去的几个地方看过,一无所获。她不敢往坏处想,可是现在这样太像无头苍蝇。

  于是稚善回去取钱,打算在天黑前去一趟牙行。衙役不一定尽心,牙行拿钱办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谁知她刚踏进院子,便听见窸窸窣窣走动的声音。

  “榴香?是你吗?”

  不一会儿,草丛里冒出一个人,竟是朝盈!

  “你怎么才回来,我有话跟你说。”朝盈身上满是草屑,还有几个蚊子包,怕是在这里呆久了。

  稚善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在自己家里还躲躲闪闪?

  朝盈却拉着稚善进了晴雨阁,放上门栓,直奔内室,“进去说,进去说。”

  “今天家里不是在准备祭祀么,大家都聚在一起,却不见母亲身边的李嬷嬷。”朝盈倒豆子般,语速极快地说:“我觉得奇怪,就多留意了一下,谁知道刚吃完饭我就看见李嬷嬷从后门回来,衣袖上有血迹!而且她很谨慎,进门后还探出头看有没有人跟着!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家丁,他们身上倒是没有异样……”

  朝盈缓了口气,继续说:“然后我跟着李嬷嬷,听她向母亲复命,说……说……”

  朝盈见稚善脸色泛白,于是连忙扶着她。

  “李嬷嬷,向舅母复命,然后呢?”

  “……李嬷嬷说,‘那丫头的事了了,夫人放心,埋得严严实实’!”说起这些,朝盈且还后怕呢,声音都是颤着的。

  “我吓得要死,又怕被她们发现,赶紧跑了。哎哎哎,你,你别着急去找母亲,那不就是把我卖了吗!薛稚善!你不许去!”

  朝盈死死抱住稚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稚善牢牢按在椅子上,“我还没说完,然后,然后我就想来找你,你的那个侍女不是丢了吗,我想说会不会李嬷嬷解决的正是榴香。路上,我撞见那几个家丁在搬供桌,因为他们几个和其余家丁在一起,有一处特别显眼,他们鞋子上都沾着泥!表姐,你说……会不会李嬷嬷他们把榴香暗害了,又给埋了啊?”

  “不过这些都是我猜的,我也没听全。”

  稚善脑袋嗡嗡的,自从知道榴香失踪,她想过千种万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和舅母有关。

  榴香平时就在晴雨阁,要么跟着她,要么就是出门采买,来回顶多一个时辰,旁都地方不怎么去。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舅母?

  “会不会搞错了……?”稚善盯向朝盈,很想从朝盈处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七岁至今,稚善一直知道舅母不是很喜欢她,她也能够理解,舅母恰好没了一个孩子,却还要分心照顾她,不喜欢她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些年来,阮家也不曾短了稚善的吃喝,还送她去书院读书,每季的衣裳冰炭也和姐姐妹妹是一样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稚善,舅母本心并不坏。

  可现在却……杀人埋尸?这真的和舅母有关?

  朝盈道:“反正这事我只告诉你了,连我姨娘都没说,你别说出去啊。”

  稚善点着头,心下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理智也渐渐归位,“你回去吧,不要声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朝盈,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另外我求你一件事,若榴香回来了,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你要做什么?”

  朝盈眉头皱成一团,以前只觉得这位表姐软弱可欺,但品茶宴之后她发觉,表姐身上是有一腔孤勇的。

  “轰隆——”

  夏日的雷阵雨说来就来,黄昏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乌云代替,外面噼里啪啦砸起雨点子。

  稚善将这些日子攒的金银聚拢到一起,一路疾行,找到朝盈所说的其中一个家丁。这人瘦得跟人干似的,全靠滑头留在阮家,因此极好辨认。

  “下雨了,我院子里的花盆要搬进屋,你能不能帮我?”说着,稚善悄悄塞了几颗碎银给他。

  赵洪一愣,心道这敢情好,他还唯恐被人瞧见抢了活计,悄么声儿地跟在稚善身后。

  路上见人少,赵洪开始吹嘘:“表姑娘,您找我就对喽,我呀,最是热心肠,甭说几个花盆了,这院子里若有什么需要归置、休整的,表姑娘都可以找我。”

  稚善敷衍了几句,眼看着就要到晴雨阁了,她耐下心,故意放慢脚步,让赵洪和她并肩走着。

  突然,稚善把伞往空中一扔,一手按着赵洪后脖颈,一手拉住赵洪的胳膊,直接往他背后折。

  赵洪毫无防备,刚要喊话,腿弯被狠踹一脚,扑通跪倒在地。

  “表、表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稚善的心狂跳,这是她小时候学的招式,从未真正实行过,今日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赵洪没防备,而她又急火攻心,下手重了些,这才得以一招制敌。

  雨水打湿了稚善的头发,她逐渐冷静下来,说:“今天你们随李嬷嬷做什么了?去了哪里?”

  “这……”赵洪眼中闪烁。

  稚善用力一推,赵洪折在身后的手顿时剧痛无比,稚善紧接着说:“你老实告诉我,我给你赏钱。”

  “表姑娘,这不是赏钱不赏钱的事,李嬷嬷是夫人跟前得力的老人,我……”

  稚善冷哼:“我听懂了,我说话不管用,你怕夫人、怕李嬷嬷,但不怕我。”

  说着,手起刀落,用来削果皮的短刀死死插进赵洪的肩胛处!

  “嗷啊啊!”

  “快说!李嬷嬷带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稚善的手不自觉发抖,可正是这发抖更加让赵洪害怕。

  万一表姑娘手抖,扎进他心口,小命不就交代了?

  “哎,我说我说!”赵洪龇牙咧嘴,“今早李嬷嬷说死了一个侍女,叫我们抬到乱葬岗埋了,就是城西那个乱葬岗。”

  “侍女是不是榴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轻松  酒酿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