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的功夫,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看书的秦之朗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应该是心情极差,四周温度迅速降低,头顶的玻璃吊灯也开始忽明忽暗。
伴随着他过于激动的情绪,有什么浓郁的、灼热的、刺激的气息随之强烈释放,不由分说灌入她的口鼻。
荷尔蒙。
一想到这个词,苏见绮就有点头晕目眩。
人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理智和情感总是互相博弈。
明知道自己承受不住如此超剂量的情感,但面对他陡然逼近的行为,她第一反应还是……兴奋。
秦之朗伸手扣住她的下颌,抬起来。
她的逃避她的闪躲,似乎将他逼疯了,修长的手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颤抖。
“你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出于失控,他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掰开了她的口。
湿润的口腔被他尽收眼底。
那条不安分的舌尖如诱人的蛇尾,微微颤动,待人捕获。
就在几天之前,他曾狠狠吮咬过。
即便她是为了圆谎才主动亲近,他也确确实实记住了那次含弄的感觉。
然而,她在那次湿吻过后就开始忽冷忽热,连眼神都不愿意与他对上。
想到这点,一个阴暗又疯狂的念头就如毒蛇般在脑中盘旋,到现在,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为什么不将她囚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存在的地方。
这样一来,她身边的异性就只有他,不会有其他的男性靠近。
即便她后悔,也没有任何办法。
从此以后,她的生命里将只有他存在。
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她的呼吸里只有他。
甚至不久的将来,她的体内也会只有他。
今天,他如愿将她带到这个只有他们存在的地方。
她也穿上了为她准备好的衣服,身体充满了他的味道。
可她还是会在对上他视线的时候,选择冷漠移开。
她似乎厌弃了这个谎言游戏。闪躲的眼神,蹩脚的理由,冷漠的态度都像是在说:我后悔吻你这个丑陋的骷髅了,即便你杀了我,也不会再想亲近你了。
思及此,秦之朗眸色一瞬变沉变冷。
苏见绮准备说话,岂料舌尖刚有动作,下一刻,他就用力含了上来。
冰冷湿软的舌头强势地撞进她口中,勾缠起她的舌尖,重重地进行吮咬。
和上次的吻差不多,没有技巧全是情感,他像极为饥渴的猛兽,毫无章法地展开掠夺。
安静间,她听见他喉间发出一声声急切又大力的吞咽。
从未觉得过,吞咽声会如此的……色气。
可能这还不足以宣泄情感,秦之朗将大拇指压了进来,更大程度地掰开她的唇。
她的舌尖被他重重吮咬,舌根也被他冰冷的手骨按压,于是他们的吻里多了一丝皮革的苦涩。
这样强势的进攻下,苏见绮的整条舌头都酸痛极了,忍不住开始推搡他。
他没有留恋这个吻,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凌厉凸起的喉结一滚,咽下了她的唾液。
苏见绮脸颊一热。
他神色冷漠至极,嘴唇却覆盖一层暧昧的水光,反差感拉满。
要不是理智叫住了她,她还想啄吻一下。
“装什么?”她明白他的挣扎在哪里,回答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冷笑了一声:“你的喜欢就是冷落我吗?”
苏见绮很喜欢他这个短促的笑音,听得耳朵滚烫起来。
她再一次看向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
秦之朗的琥珀瞳幽深、冷冽,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流露出某种危险而陌生的气息。
血肉恢复后,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可以称得上惊艳——五官精致,眉目冷邃,线条凌厉。
再加上那种独一无二的非人感,真的魅力十足。
尤其是,他每一次发疯,释放的荷尔蒙都会浓烈几分。
如锋利的刀锋遇到了星火,燃烧出一丝刺激又尖锐的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苏见绮目光渐渐变沉,踮起脚尖,啄吻了一下他湿润的唇:“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胡思乱想。”
刚说完,她就觉得这句话熟悉极了。
仔细一想,她不知用这句话哄了生前的秦之朗多少次。
可显然,死后的他并不好哄。
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似乎在说这种程度根本不够。
苏见绮想进一步证明,准备去亲吻他急速滚动的喉结——他的喉结也很漂
亮,线条凌厉,展示了男性刀锋般的冷峻。
然而,还没动作,就听见不冷不热地说:“我已经不打算杀你了,你确定还要继续吻我吗?”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的。
她的欲望被撩拨了起来,没说话,亲了亲他滚动的喉结。
秦之朗眼神陡然一变。
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亲吻他的这里。
这个位置似乎比嘴唇还要敏感,还要羞耻,光是亲吻就足以停止他的呼吸。
她似乎乐在其中,狡黠地弯下眉眼,张口含弄了一下他的喉结。
秦之朗激动到瞳孔收缩,浑身僵住。
几乎是一瞬间,他想到的是——她是否曾经这样含吻过生前的他?
是否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这样含吻其他的活生生的男人?就比如那个程溯。
光是想象,他就再也克制不住滚烫的杀意,阴暗的念头达到了骇人的强烈。
无论如何,他已经不会再放开她了。
即便她是为了圆谎才选择接近,他也要让她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谁让她一再亲吻他。
苏见绮没能察觉到他的古怪,想到好久没有检查过他的身体了,于是顺势说:“今晚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她准备再想些借口让他答应,岂料,他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如果你想的话,当然。”
她头皮一麻,是她的心理作用吗?
秦之朗的眼神更加具有进攻性了。
就像是……恨不得将她拆解开来,装进自己的脏腑里,永远私密地藏起来。
第57章 折磨
苏见绮再追求刺激,也被这个眼神吓得打了个激灵。
不知秦之朗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他的情感似乎更加浓烈了,达到了极致的地步。
回到卧室,她的心脏仍狂跳不止,喝了满满一大杯水后勉强平静下来。
这间屋子正好在他的房间正下方,极静的情况下,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缓慢而有力。
突然,他停了下来。
好像就停在苏见绮所坐位置的正上方。
不知道他是不是可以穿透楼板径直看见她,但她后背已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总觉得今天真的是玩脱了……
在秦之朗说明不会再杀她时,她就应该顺着这条台阶就此打住,而不是脑袋一昏,又继续撩拨。
苏见绮闭眼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做都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自己安抚好了后,她先躺到床上,等着秦之朗过来陪睡。
灯本来是开着的,没过多久,突然接触不良地闪了两下,瞬间黑暗。
她偏头去看门口。
秦之朗走了进来,似乎刚洗完澡,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发丝微湿。
她发现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垂下来半掩住了眼眸,平添几分忧郁气质。
可能洗澡抑制住了他沸腾的情绪,此刻的他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漠疏离。
她往窗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来吧,你睡这边。”
他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没动作。
可能是要等的人到了,她瞬间涌起困意,打了个呵欠:“害羞了?我们之前不是一起睡过了吗?”
足足看了她有十几秒钟,秦之朗才走到床边,反身坐了下来。
和上次一样,他躺下之后整个人变得又僵硬又笔直,很长的一大条。
他躺得很靠边缘,似乎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苏见绮借着翻身往他那边挪了挪,手臂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对方用力绷紧的肌肉。
她庆幸自己检查了他的身体,因为掌心的手感昭示出他已经重新长出了腰部肌肉。
并且因为她的触摸,他劲瘦的腰线产生了小幅度的起伏。
秦之朗的情绪似乎再度不稳,耳畔传来急促有力的呼吸声。
这次,不等苏见绮询问出现了什么记忆,他主动开口:“你好像很在意我新生的记忆。”
他似乎确认好了答案,不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是害怕你跟我讲的故事被我找出漏洞,是么?”
她就睡在他的旁边,冷冽低沉的声音仿若无形的手,一把扼住她的喉咙。
苏见绮不禁喉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