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东平侯老夫人和东平侯夫人请安。嘴巴甜一点,带些合宜又不会过分贵重的礼物去,只要人家表露出不愿意叫你去的意思,你就坚持去!”
夏侯小舅听得有点忐忑:“这能行吗?”
夏侯夫人理所当然地道:“你是作为晚辈,去拜会长辈的,走遍天下也没人能挑理!”
又帮儿子整了整衣襟,上下打量一番,分外满意:“去吧,包成的,就冲着你这张脸,也没道理不成啊!”
夏侯夫人当年原本也是没资格跟丈夫议婚的,因为门第不符。
她母亲不甘心,专门领着女儿去见了男方一面,这婚事就成了。
因为夏侯夫人长得格外漂亮嘛!
婚后生了几个孩子都笨笨的,但还是逆天改命了——因为她的女儿德妃漂亮嘛!
夏侯小舅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还要什么自行车?
挺好的了!
……
乐山书院师生们正式来到龙川书院的第三天,各班同时举办了一次随堂测验。
这是武副院长主张的。
原因是他抽查某个班作业的时候,在里边发现了一张他头上长角,且还在喷火的简笔头像!
武副院长当时就笑了:“看起来,大家还是觉得不够忙嘛,不然怎么有闲心搞这些?”
于是决定给加一次随堂测验。
别的班倒是还好,混子班沸反盈天。
因为依照院里的规定,随堂测验的试卷,晚上都有带回去给家长签字的!
这不是丸辣!
曹奇武先有被查抄老巢的旧恨在前,又有随堂测验、家长签字的新仇在后,等到课间休息的时候,他悄悄钻过栏杆潜出书院,紧接着又赶在开始上课之前回来了。
阮仁燧一个课间都没见到他,还奇怪呢:“你干什么去了?”
曹奇武神神秘秘地递给他一个小纸包:“等会儿随堂测验的时候,你看见姓武的过来,就赶紧把这个纸包扔进垃圾桶!”
阮仁燧听得不明所以,当下又跟他确定了一遍:“是扔进垃圾桶,不是用来扔姓武的?”
曹奇武兴奋不已地点点头:“对!”
阮仁燧试着捏了捏,就觉得纸包里边的确是有东西,似乎还有点弹性?
他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啊?”
曹奇武不肯讲子:“别管!”
还再三嘱咐他:“岁岁,你千万别自己打开啊!”
阮仁燧满口应下,只是在心里边存了个疑惑:这里头到底是什么?
上课的时候他也心不在焉,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儿。
有心想偷看吧,又碍于曹奇武就在跟前,不好当着人家的面毁约的。
捏一捏,又软又弹的感觉……
好容易熬到了随堂测验的时候,太太叫学生们把桌子拉开,隔出一段距离,瞧着时辰到了,又分发了试卷下去。
阮仁燧终于寻到了等待已久的时机。
他一掀卷子,作出随意翻阅的样子,捎带着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掏出曹奇武给他的那个小纸包,打开封口,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
圆圆的,黑乎乎的小球……
这是什么?
阮仁燧下意识低头闻了闻,就觉一股臭气直往鼻子里钻,猛地后仰身体,倏然间对上了玻璃窗外武副院长苦大仇深的脸孔!
丸,丸辣!
下课铃响起,这一上午的课程正式宣告结束。
大公主抱着课本(中午要回去看的!),跟汪明娘和庞君仪一起往教室外走。
她还在跟两个好朋友商量:“我们找个地方,下课之后给他们专门补课……”
这次比试,让大公主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只水桶能装多少水,并不取决于最高的那一块,而是取决于最低的那一块!
她身先士卒,跟两个要好的小伙伴说好了,她们三个人一起给被塞进一班的几个同学补课!
而成绩最好的宋琢玉,就只管掐尖,跟乐山书院的人争总分第一就是了!
关键时刻,一班的同学们应该摒弃前嫌,共同对外!
不然为什么,有种好燃的感觉啊!
大公主燃燃地跟好朋友一起走了出去。
大公主燃燃地跟元明珠在书院的宣传栏前狭路相逢。
大公主冷笑一声:“元明珠,你们为了争夺第二名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元明珠把视线从宣传板最底下的通报栏挪开,神色有些古怪地问她:“元宝珠,你之前是不是跟侯永年在一起来着?”
她顿了顿,又问:“听说,侯永年是你的弟弟?”
大公主不明所以,但听她如此言说,不由得生出一股不祥之感来。
她答非所问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元明珠就无所谓地笑了笑,让开一点,让大公主过来看:“没什么关系,就是元宝珠——你弟弟在考试的时候玩羊粪球,被全院通报了。”
大公主:“……”
大公主探头去看了一眼,果然见白纸黑字地写着“十班侯永年考试期间把玩羊粪球”的字样!
大公主只觉得天都塌了!
大公主慌忙解释:“他不是我亲弟弟,是表弟,表的!”
第148章 我可是皇长子!
阮仁燧神情呆滞,不可置信。
曹奇武恨铁不成钢:“你打开它干什么?那不是给你看的!”
依照他最初的设计,应该是岁岁在武副院长过来的时候赶紧把小纸包扔到垃圾桶里去。
武副院长见状,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他再打开……
哪想到自己选定的执行人,居然擅作主张,自己把小纸包给拆开了?
阮仁燧:“……”
阮仁燧痛苦捂脸:“我哪知道会这样?”
就这么点事儿,你卖什么关子啊!
曹奇武看朋友被全院通报了,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尤其他做了两手准备——他自己也收着一只纸团,上边画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专门预备给武副院长抓呢。
哪成想朋友超常发挥,直接被捉个现行,捎带着他也没了用武之地,真是叫人郁闷!
阮仁燧被安排在教室门外罚站,曹奇武瞧着,心里边总觉得不是滋味。
说起来,这事儿其实跟岁岁没关系的……
他悄悄去找武副院长,想着把事情给说清楚,要罚就罚我吧,别罚我的好朋友!
绕来绕去,一路找到武副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地方,才刚要过去,忽见他们班的班主任徐太太也往这边来了!
曹奇武看得心潮澎湃,猜想:难道徐太太是来给岁岁求情的?
要是武副院长大手一挥,直接免了岁岁的罚站,那他也不必再巴巴地凑上去,说一个无谓的真相嘛!
曹奇武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无人,当下放轻脚步,悄咪咪地一路过去,趴在窗台上偷听里头人的谈话。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声音毫无遮掩地传了出来。
先是武副院长说:“徐太太,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徐太太似乎是有一会儿没说话。
曹奇武还奇怪呢:难道是他们把门关上了?
再一看,也没有啊!
这么短暂纠结的功夫,就听里头传来徐太太带着淡淡死意的声音:“武副院长,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曹奇武听得一惊,不由得将身体再向前倾一倾,上半边儿身体都半挂在窗户上了!
武副院长问出了他想问的:“道歉?徐太太,这从何说起?”
徐太太干笑了两声,才瑟瑟道:“你那张头上长角的喷火图,其实是我画的,不小心夹在里边儿了,跟学生们没关系……”
武副院长:“……”
武副院长作何反应,暂且未知,曹奇武倒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一个没控制住,“咣当”一声,帮武副院长把半掩着的窗户给合上了!
室内传来一声断喝:“谁?!”
……
阮仁燧百无聊赖地站在十班门外,默默地数算着时间。
武副院长让他在门外站一节课呢。
过来上课的方太太大概已经知道了他的丰功伟绩,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体贴地什么都没问。
阮仁燧听着里边刷刷的翻书声,乃至于方太太的讲课声,目光随意地往教室里一扫,忽的微微一怔。
曹奇武上哪儿去了?
怎么不在座位上?
正奇怪呢,忽然听见两道脚步声近了。
再扭头一瞧,来的不是曹奇武,却又是谁?
不只是他,后边还跟着徐太太呢!
阮仁燧瞧着他蔫眉耷眼的,就知道是被教训了,不免心想:难道是这回的事情漏了,连同他也得受罚?
果不其然。
曹奇武到了近前,朝他眨巴眨巴眼,什么都没说,就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阮仁燧无声地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