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丸辣!
刘全:王爷,你不会有逝吧?!
……
阮仁燧跟韩王原本还呲着大牙在那儿乐呢,都觉得这回的事情天衣无缝。
哪知道再一转头,就见刘全神情忐忑,惴惴不安地回来了。
“刘全?!”
韩王先自吃了一惊:“不是让你送那婆娘去刑部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也是阮仁燧很好奇的事情。
刘全僵硬地走上前去,瑟瑟道:“小殿下,王爷,我才带着人走到街口,就有人把郑夫人给领走了……”
新老两代登同时盛怒道:“是谁?!”
敢截我们的胡!
这时候头顶好像下了几颗冰雹似的,“啪嗒啪嗒”落下来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原来是几颗蜜饯。
新老两代登又一次勃然大怒:“是谁?!”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新老两代登抬头去看,正瞧见圣上手扶在栏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目光里好像隐约还带着一点怨毒。
新老两代登:“……”
“好吧,”新老两代登选择从心,低下头,悻悻地道:“那没事了!”
……
阮仁燧才上楼,就见王娘娘在朝他招手,他觑了一眼他阿耶的神色,赶紧哒哒哒小跑着过去了。
王娘娘笑着叫他:“慢点儿,慢点儿,当心摔着。”
等他到了近前,又很亲切地问他:“几岁啦?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大了!”
阮仁燧乖乖地说:“三岁啦!”
他后边有个人说:“三十五岁啦!”
阮仁燧:“……”
阮仁燧特别无语地回过头去,就瞧见了他叔爷那张靠近了的大脸。
王娘娘让韩王给逗笑了,又说圣上:“你也别在那儿板着脸了,瞧把他们俩给吓的。”
侍女送了濡湿了的棉帕子过来,她拿着很细心地给阮仁燧擦脸,一边擦,一边问他:“你们为什么要给郑夫人设套儿呀?”
王娘娘身上有种温柔的皂角的香味。
阮仁燧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末了说:“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叫她尝尝被冤下狱的滋味!”
韩王在旁边给他帮腔:“不是,这也没冤枉她啊?要不是她存心让人撞过来,也不会有后边的事儿!”
阮仁燧深以为然:“就是,就是!”
“原来如此。”
王娘娘了然地点点头,又夸赞道:“这么看,你们其实是在伸张正义呀!”
新旧两代登不约而同地用力点了点头:“就是,就是!”
圣上听得头疼:“您可别再夸他们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天都能捅个窟窿!”
阮仁燧哈哈一笑,朝他眨了下眼:“无妨,我阿耶可是皇帝!”
韩王哈哈一笑,也朝他眨了下眼:“无妨,我侄子也是皇帝!”
“我哪是皇帝?我是冤种!”
圣上冷笑一声:“我生来就是给你们俩擦屁股的!”
阮仁燧听得“嗐”了一声,摆摆手,劝他说:“阿耶,别这么说自己嘛,我听着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圣上:“……”
王娘娘看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实在觉得很有趣。
韩王见圣上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也呲着牙一个劲儿地乐。
那边圣上扭头看他,又无奈道:“韩王叔,岁岁是小孩儿,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跟他一起胡闹?”
韩王哈哈一笑,摸摸脑袋,已读乱回:“感谢就不必了,都是小事儿,能帮上孩子的忙,我也很高兴……”
说完,又一副感慨不已的模样,动情地道:“真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圣上:“……”
第86章 圣上说:“你真是赶上好……
圣上原本是想趁着降福节出宫来散散心的,没成想心没散成,净生气了。
“你们俩是怎么想的?”
他问阮仁燧和韩王:“把郑夫人押进刑部大狱,一直关到死?”
阮仁燧摇了摇头:“那也不至于。”
韩王毕竟老辣,说得便要全面和深刻一些:“就是想着叫这位郑夫人吃个教训,以后行事的时候有个分寸。”
又正色道:“不仅仅是她,也以此警醒神都城里的其余显贵,少作妖。”
圣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韩王很不解地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人。
他不明白:“陛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阮仁燧心想:叔爷,你有这样的心态进入神都,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王娘娘笑吟吟地瞧着,及时地开了口:“郑夫人是外命妇,这事儿又涉及到了皇嗣,还是请皇后来处置吧。”
她神情温和,说得也很中肯:“郑钊毕竟是十六卫中的翘楚人物,宋巧手的事情也没有涉及到朝堂,若无必要,陛下最好不要出面。”
圣上颔首应了,摆一下手,便有人去将此事知会给朱皇后。
先敲定了事情如何处置,紧接着又开始训两个主谋:“郑夫人行事不检,你们俩行事难道就很妥当?”
阮仁燧与韩王同时瞪起眼来,一脸我不服的表情——
圣上看得微笑起来,语气和煦,问他们:“以身做饵,主动钻进马车里让郑家的马车撞,这也很妥当吗?受伤了怎么办?”
他笑眯眯道:“这么理直气壮啊,不介意我通知一下家属吧?”
阮仁燧:“……”
韩王:“……”
“啪啪”两声,新旧两代登二话不说,就坐到了地上,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开始哭天抹泪——服了!
“不要啊阿耶!”
阮仁燧胆战心惊:“阿娘要是知道,肯定会打扁我的!”
“不要啊大侄子!”
韩王胆战心惊:“我们王妃身体一向不好,要是气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一大一小,两个人闹成一团。
王娘娘和稀泥,故意板着脸,做出生气的样子来,说圣上:“韩王是陛下的叔父,先帝在时,最友爱弟妹,临终前也再三叮嘱,让太后娘和陛下关爱底下的一对弟妹。”
“如今他大行了,陛下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叔父的吗?”
圣上只得弯下腰把韩王搀扶起来:“叔父别这样,叔父,你起来吧。”
韩王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
王娘娘又勤勤恳恳地去捞另一个小的。
这个就简单多了,不需要说那么多话。
她亲自过去把阮仁燧给拉起来了,又用帕子擦了擦他身上的尘土,转而娴熟地道:“他还是个孩子呢,你一个大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圣上:“……”
圣上心说:他算个屁的孩子!
鬼知道他现在究竟多老了!
嘴上忍气吞声地认了:“您说的是。”
一边说,一边目光冷飕飕地分别瞟了叔叔和儿子一眼。
真是受够了这种上有老、下有老的日子!
王娘娘知道圣上接下来怕是有事情要做,也没久留,一个眼色递过去,没过多久,外头就有人来回话:“王郎来迎王娘娘回府了。”
王郎是王娘娘的娘家侄子。
圣上向来爱屋及乌,叫他进来,勉励地说了几句话,这才亲自起身,送了王娘娘出去。
阮仁燧与韩王自然跟随在后。
王娘娘还挺喜欢这小孩儿的,跟圣上说:“这小子生得真结实,有福相,人也机灵。”
她回想起往昔,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追思之色:“他的鼻子跟眉毛,很像先帝。”
又蹲下身来,跟阮仁燧说:“有空了就去我那儿玩。”
王娘娘比划出鸭蛋大小的圆圈儿给他看,笑吟吟地道:“先帝还留下两套蛋壳画儿,我收着也没什么用,回去找找,你带回去玩儿!”
阮仁燧麻利地应了声:“好!”
又说:“我一套,大姐姐一套,刚刚好!”
王娘娘脸上讶异之色一闪即逝。
回过神来,她轻轻抱了抱这孩子,站起身来之后,话却是同圣上说的:“皇长子很仁厚。”
圣上说:“他?”
短短一个字,表达了相当多的情绪。
阮仁燧对着他怒目而视!
王娘娘给逗乐了,拍了拍阮仁燧的小肩膀,说:“去吧。”
又吩咐看顾他的保母:“跟德妃说,别生孩子的气,这样的赤子之心,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保母毕恭毕敬地应了。
……
夏侯家。
德妃原本还美滋滋地在合计高皇帝祭的事儿呢,哪知道外头侍从匆忙来报,脸上表情都喜盈盈的:“娘娘,陛下带着咱们小殿下一起过来了。”
德妃初听吃了一惊:“岁岁不是叫钱氏领出去了吗,怎么遇见了陛下?”
再一想,又觉得高兴。
她知道圣上这几日有所安排,能专程带着儿子往夏侯家来走这一趟,也是看重她,看重夏侯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