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Rosy上头跟自己说出已婚二字时，沈归时就已经明白事情并非自己所看见的那么简单。
周襄景双手交握，沉声道：“证据搜集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起诉，有定下时间吗？你干妈特意嘱咐我问问你。”
“他公司上市前一天。”沈归时翻看着文件，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什么，“其实还不算全。”
绯童跟顾盛国的具体交易还没弄清楚，既然要送顾盛国一个大礼，自然要把礼数做全。
周襄景打心眼里觉得沈归时跟以前有很大的出入。
一开始是觉得因为沈叔叔走了，她长大了。
后来在处理顾盛国的事情上，她又表现出跟同龄人不一样的镇定。
当初在沈家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摇身一变也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说完事情，周襄景看到时间，问道：“听你妈说，你已经准备回学校的事情了？”
沈归时收拾好东西，也没隐瞒：“还早，只是因为休学，我的档案有点问题，学校就给我发了邮件，问我能不能回去看看，不过不是很紧急，所以就等我明年回学校一起搞定。”
“那你男朋友呢，你跟他说了吗？”
沈归时愣了几秒。
在一起这么久，她确实忘了自己还要出国去读书这事。
如果告诉林野舟，他能接受吗？
网上都说情侣都熬不过异地恋，更别谈异国恋了。
回到家，沈归时郁闷地坐在沙发上喝酒。
程诗禾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敷着面膜盘腿坐在地毯上陪人一起喝。
谈及此事时，程诗禾也觉得在热恋期间出国不好，不利于感情交流，但毕竟是沈归时的学业，这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而沈归时也不是那种选择恋爱而放弃学业的是人，不然她以前存钱攒学费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吧，林野舟其实挺善解人意的，你好好跟他说说，上个学而已，又不是分手，而且你还有寒暑假可以回来。”
话是这么说，但沈归时担心林野舟会有阴影。
他嘴上不承认，行动上却很明显。
平时沈归时没来得及回复信息，他都会隔几分钟自娱自乐，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有什么忙不开的事情连手机都碰不了。
更严重时，他还会把当初的事情当作玩笑问她，是不是又要不要他了。
沈归时一开始只觉得是林野舟的占有欲在作祟，后来渐渐的，在他们每一次的拥抱、接吻的时候，林野舟都会乖乖埋在自己的颈肩，把那句话问了又问。
“现在这样，是不是真的？”
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每当沈归时因为呼吸困难来不及回答时，林野舟总会将人抱得更紧，而他身上的颤抖已经给出了这样问的答案。
那是失而复得后极度缺乏的安全感。
所以，于沈归时而言，如何跟林野舟说她要再次去国外读书这事，难上加难。
深夜，沈归时脸颊泛着红晕，和程诗禾放纵喝了好几瓶啤酒。
电视里放着春季赛总决赛的直播回放，这场比赛里，导播很会切镜头，林野舟出场的次数很高。
而且，还有一秒他们两个人同框的画面。
她意识渐渐模糊，反复看林野舟的那张脸，却怎么也看不够。
而后她又拿出手机，翻看她给林野舟拍的那些照片视频。
滑到林野舟跑完步后的湿发腹肌图时，沈归时眨着眼，嘟着唇，对着屏幕傻笑。
凌晨十二点。
沈归时迷迷糊糊登陆小号，用手机对着电脑拍了一段视频，带上了Zero和Zero对象的话题。
配文：Zero腹肌，大家快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于下文如何，沈归时懒得管，反正发在小号上，流量很差，估计没什么人看。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上，一觉睡到天亮。
第47章 求和
次日，沈归时睁眼已接近正午，昨晚喝酒喝的上头，此时还没缓过来，她就已经去床头拿手机了。
看了大概五秒，沈归时眼里的睡意全然消散。
微信未读消息99＋。
账号未读私信和点赞转发99＋。
等她意识到昨晚耍酒疯发的那条视频是在Zero导航系统＿LYZ上时，林野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醒了？头疼吗？家里有没有蜂蜜，弄一杯蜂蜜水喝一下。”
沈归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林野舟这个语气过于平静，难道他没看见网上的视频？
不对，他没看见怎么会知道她醉了。
沈归时一头倒在床上，等弄清楚事情始末，平板还挂着微博。
她生无可恋地望向天花板，咬牙切齿道：“醒了，头不疼，只是现在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一会儿就传来小五和祁天翊的交谈声，大概是在看比赛。
这两天ETF众人都在京城，林野舟也跟着去了，说是去给老朋友加个油。
“怎么不说话？”沈归时看了眼手机，确定正在通话中，她又心平气和地喊了人一声。
良久，她听见对面笑了一声。
沈归时的耳朵莫名一热，心里堵着口气：“你笑什么。”
林野舟忍俊不禁：“凌晨发的那条视频，好多赞啊，大小姐。”
沈归时连忙捞起被子盖在脸上，她当然知道视频有很多赞，本来大家都只是把这视频当做一个物料看，也没注意后面的内容。
直到视频镜头反转，沈归时对着自己的脸拍了两下，醉醺醺的模样在屏幕里被吓了个激灵，她乐呵呵地傻笑着，手忙脚乱地把镜头翻转回去。
现在那条视频的评论区里大致分为三方：自己粉丝说她可爱的，Zero粉丝厌恶她但又很喜欢新物料的，还有林野舟一大早给她评论的底下的回复。
对，就是那个顶着“ETF-Zero”大号的林野舟，在他视频底下评论了一句：
【？小姐姐泥……】
这是第一次，林野舟在大众面前跟沈归时扯上联系，而这一句，也让从前的曝光视频成为现实。
在此之前，网络上早就流传有关沈归时的个人信息，说她丑的，脾气差的，给ETF惹麻烦的言论比比皆是。
Zero导航系统＿LYZ的账号
粉丝也因此掉了好几万，特别是林野舟刚被爆出受伤的那几天，她的账号感觉全世界的黑粉都吻了上来。
但昨天意外发布的视频让某些对沈归时的不佳言论迎刃而解，话题排行虽然不高，不过被沈归时颜值吸引进来的路人却纷纷围上来，评论区也开始了对女性的评价。
沈归时都没理，只是一味地看着林野舟微博评论底下沦陷。
“你也知道有好多赞，还发评论过来凑热闹？闲得慌？”
林野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反正这已经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一直避着不回应可能会更加适得其反，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公开。
可沈归时总喜欢思前顾后，关心了全世界，唯独把自己忘了。
沈归时在最后一句还在考虑“如果有黑粉借此做文章怎么办”时，林野舟突然打断她。
“大小姐，你先别说了，我问你个问题。”
沈归时坐直身子：“你问。”
“你对象没因为谈恋爱逃训练吧？”
“嗯对。”
“也没因为谈恋爱比赛状态下滑。”
“没错。”
“那你觉得他们能做什么文章？”
沈归时被问的一脸懵。
也是，他们这个行业跟娱乐圈差不多，或者说，本身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人，就容易成为他人眼红的焦点。
毕竟人无完人，你再怎么规避风险，也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
就好比林野舟再怎么努力训练打比赛拿冠军证明自己，不喜欢他的人终究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
瞻前顾后的人最忌讳杞人忧天，往往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圈禁在迷茫的牢笼里。
沈归时嘟了嘟唇，心里悬着的某股劲儿突然消失，懒懒赢了一句。
“再说了大小姐，我手是受伤了不是断了，比赛我还能打，而且退役前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也不会给他们做文章的机会。”
怕女朋友还不放心，他捻着手指，看了一眼大巴，一边走过去一边问：“还有，从我们认识开以来，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丢脸了？”
本是一句缓解氛围的话，林野舟还空着一只耳朵听楚哥在车上给大家分析这两天的比赛。
但沈归时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她很认真点评：“有啊。”
林野舟愣了一下，楚哥的话成了画外音。
然后他就听着自己女朋友戳他肺管子：
“学习成绩，高二有次月考，你考了年级倒数第十。”
林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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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的那些是非剪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