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记得以前某个人说,她有个朋友是自己粉丝,专门要了签名照。
“之前的那一包签名照,你不会还藏着呢吧?”林野舟作势猜测,佯装惊讶。
结果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你戏这么多,干脆别打职业了,直接进娱乐圈还不算浪费你这张脸。”
沈归时点开AI软件,直接输入指令给他现生成了一份培养方案。
林野舟将椅子拉过来坐在她面前,握起她的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而后主动抬头:“那你看看,这张脸进娱乐圈有几分胜算?”
沈归时手上力道加重,配合人道:“九分吧,还有一分怕你太骄傲。”
闹过以后,林野舟想起正事。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打拳了?谁惹你了?”
沈归时一头倒在林野舟床上,呆楞地望着天花板:“我妈。”
林野舟猜到几分,认真听着沈归时的抱怨。
她从来没想过李皖韵女士会跟抑郁症扯上什么关系,可偏偏那张病历单就写着这样的结果。
沈归时不相信,打完拳又去问庄欣柔。
对方大概是没想到沈归时会问得这么直白,连用谎话掩饰都没来得及。
“你说我妈她何必呢?生病了不跟我说,难怪那段时间我干妈一直陪着她,而且她都那样了,还说为我考虑为我好,我需要她那样对我好吗!”
人总是在情绪上头时说着最违心的话,仿佛好像只要把难听的话说出来事情就可以解决。
然而现实恰恰相反,它只会给人当头一棒,并指责你的软弱。
林野舟知道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抚沈归时的情绪,可真到要实践的时候,沈归时又像想开了一样,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自我安慰:
“算了,她那时候情绪不稳定,能理解,要是我当时被骂被顾盛国威胁,我处理的可能还不如我妈。”
但说着说着,沈归时的嗓音就开始哽咽:“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良心,我妈都那样了这两年我还跟她吵架。”
林野舟一把揽过沈归时的肩膀,哭声埋进胸膛,一场宣泄过后,沈归时哭累了,不停地擦着眼泪抽泣。
确定沈归时情绪稳定下来,林野舟用指腹擦拭掉她眼角的泪花。
“大小姐,不要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我们就应该给自己留有不完美的余地。”
“我们不能左右的事本就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糟糕降临之前尽可能地避免自己被影响并在此基础上去改变未来。”
沈归时擤着鼻涕,嗓音还带着明显的沙哑:“你现在说话怎么文邹邹的。”
林野舟将垃圾桶推过来,让人扔东西方便些。
他用手指刮了刮沈归时的鼻尖:“这叫心灵鸡汤,干了这碗,动力满满!”
沈归时心情好了不少。
等脸上的泪痕没那么明显后,她才跟着人一块儿下楼。
“要留下看他们训练不?”楚哥拿着文件夹顺嘴问,“正好看看你对象平时是怎么怼我的。”
毕竟是已婚男士,楚哥一眼就看出沈归时在楼上哭过,他一边跟林野舟使眼色一边指着训练室里正在八卦的其他人。
沈归时委婉拒绝,把素材拍完后她就不打算在基地里碍事了,影响不好不说,她也能听出来楚哥话里的安慰意味儿。
楚哥点点头:“也行,听林野舟说你会打拳,下次抽空帮我教训教训他。”
“就是就是。”祁天翊在训练室门口探出个脑袋,“林哥简直不是人,还想带我们一起去挨揍。”
小五一本正经补充:“提示,邀请券。”
沈归时愣了两秒,想起上次参与活动转发的内容。
“那个算广告,你们不用放心上。”
她怎么可能让一群用手打游戏的人去打拳,太不现实了。
善意的谎言被拆穿,林野舟视线乱飞,直到被那两人逼得没退路,他无奈点头:“晚上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祁天翊兴奋极了,当场发了个微博庆祝!
第41章 威胁
夏季赛常规赛第一轮顺利结束,按照积分排名,几大热门战队如ETF、TG、YL都在S组,PRT以一分之差,暂时位居A组第一。
而在第一轮比赛中出现的那场意外事故,联盟官方也在后续中给出了交代。
那个拿刀冲向人群的男人喜欢炒股,同时也喜欢打游戏,为了支持喜欢的战队,特意买了好几支YL战队的顾氏集团的股票。
但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氏集团的股票突然下跌,一时之间男人亏了几十万。
麻绳专挑细处断,男人的妻子出了车祸,继续大量的钱支付医药费,走投无路之下,他选择去顾氏集团闹事,遭到明确拒绝且得不到满意答复后,该男子将一切错的源头怪罪于某支队伍。
可偏偏那天的比赛并没有顾氏集团旗下的战队。
网友众说纷纭,纷纷将此举动定义为报复社会,如今的经济形势下,社会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内里人们都吊着一口气。
就好比类似的事件,今年就已经发生了好几起。
沈归时还是在跟宋慕桃他们打王者的时候才细细了解了下这个事情的全过程。
听到顾氏集团的时候,她就清楚那支战队说的就是YL了。
ETF比赛这天,沈归时以李皖韵女士的名义跟顾盛国约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顾盛国快一个小时,最终顾盛国一身西装大步流星赶来,以开会时间久的借口为他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
“我以为是你妈妈来。”顾盛国坐下道,他解开一颗西装扣,跟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
看到对面座位上寒酸的帆布包后,他微不可查地笑了一声。
沈归时将银行卡还有那些汇款单递过去,笑着说:“您知道的,我妈她在教育局上班,前段时间中考高考结束,
现在正是忙的时候。”
顾盛国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明显愣了一下,原先的笑着顿时收了一半:“这是……”
“我前几天才知道我们家之所以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把债还清,是因为您在暗中相助,我妈妈当正时生病,没多考虑也就接受了。”
“现在我们的收入还算可以,加家里人的帮助,我妈妈就托我把钱还给您,算作报答。”
顾盛国到底是生意人,没多久就听出了沈归时话里的言外之意。
要单单只是为了还钱报恩,不至于还把汇款单带上来膈应他。
顾盛国仍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手里捧着咖啡:“你妈这是什么意思?”
沈归时不想跟他废话:“就是您现在想的意思。”
说完,她又拿出一个袋子,是上次顾盛国给她买的那只包。
“还有这个,我现在也没什么地位,平时上班用不了这么好的包。”沈归时尽量把话说得好听,出于对面人还是长辈,她礼貌建议,“您还是把这个退了,然后再买两个一样的包送给阿姨们。”
此时此刻,顾盛国要是还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也枉为他过了这么多年。
可按照他现在的地位权利金钱,在面对面前这个初出茅庐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小丫头时,恍惚间,顾盛国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沈裕天的影子。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爱情事业成功,都是他的,都是他们的。
而他,顾盛国,努力了这么多年,永远只配做他沈裕天的配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他一等。
凭什么?
明明人都死了,为什么连他的孩子现在都要来羞辱他。
顾盛国已经没空管沈归时为什么会知道他出轨的事情了,他学着沈裕天生前跟别人谈判时游刃有余的样子,让自己平静下来。
“怎么,看小归时你这意思,是准备跟顾叔叔划清界限了?”
沈归时指尖敲着杯壁:“您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她也不跟顾盛国绕弯子了:“最近我在翻看有关我爸当年的新闻时,网上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说他不配做公司的董事长,带头贪污做假账。”
“您跟我父亲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块创业的合作伙伴,除了我妈还有我,就属您最清楚他的为人,所以今天约您还想问问当年这件事的情况,”
人在心虚的状态下总是会用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沈归时将顾盛国的那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知道他紧张,她还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您要是记不起来也没事,反正我跟程阿姨也见不到面,所以您在外面跟另外一个阿姨亲热的事,我肯定不会说的。”
顾盛国彻底没了耐心:“你威胁我?”
沈归时没想到堂堂一个公司的董事长比自己还沉不住气。
“谈不上吧,我就是想搞清楚我爸到底是为了什么贪污,连名声都不要,如果真是这样,我爸出车祸也算报应,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