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发小哥哥？”林野舟盯着她的手机屏幕，似笑非笑问。
以前他听沈归时提起过，她有一个哥哥，是她妈妈闺蜜的儿子，两家相处得很好，沈归时报考的国外大学本来跟她那个哥哥是同一所。
所以刚才听她提及周襄景这个名字是，他就想到了那次在粤菜馆坐在沈归时身边的那个男人。
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确实如沈归时说的那样，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对啊，他妈妈以前是律师，所以我们就一起在整理这些。”
林野舟轻轻应了一声，没多说。
临走之前，他把垃圾带下去，让沈归时一个人在家锁好门，才放心离开。
快到基地时，林野舟站在园区路边，他望着不远处亮着灯的基地，掏出手机，拨了一通打了很多个的未接电话。
“绯童，
你是真有病。“林野舟开门见山，捏着手机的力道愈渐加大。
手机那头的人被骂非但没有不高兴，反倒是笑出声：“哪阵风给您吹来了，我还以为你的手机欠费打不通呢。”
自从总决赛那天林野舟在后台跟绯童碰见，绯童就跟鬼一样一直出现在林野舟面前。
先是在王者里，不知道是恋爱谈得不顺心，还是在新东家过得不太好，绯童总是给他发一些骚扰性质的话。
就比如，你怎么还不跟谷墨官宣？你弯了你那个女朋友怎么办？她知道吗？你还喜欢人家吗？
林野舟一开始没理他，出于礼貌，直接把人删了。
再后来，是他跟沈归时刚和好那阵子，特别是被人拍视频传到网上的那段时间。
绯童仗着还有林野舟的微信联系方式，又开始给他发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祁天翊一度让林野舟把他骚扰人的信息截屏打印出来，直接交给联盟官方。
但祁天翊忘了，绯童现在已经不是选手了，就算举报，也不会受到特别严重的处罚。
而且按照绯童的性子，领队这个身份丢了，他也不会为之难过一下。
就好像绯童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只是为了恶心人。
“别阴阳怪气的，你自己烦不烦？”林野舟不想跟疯子讲道理。
他今天打这通电话无非就是因为沈归时跟他说绯童和顾盛国有关系。
当初YL战队大换血的时候，楚哥就在队里说过，YL遇上了金主，起死回生。
这件事在联盟里算不上秘密，大家心照不宣，都不会拿来当饭后谈资，毕竟哪家俱乐部身后没有一个资本？
只是后来看到YL名单，领队绯童的名字让ETF众人沉默。
“你急什么。”绯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赛程安排表上你们后面跟TG会有一场比赛，到时候你女朋友会来吗？”
似乎想到什么，绯童坐直身子，尾音拖长：“忘记跟你说了，我之前碰到你女朋友了。”
林野舟攥紧手机，冷声问：“你想表达什么？”
绯童：“不想表达什么，你女朋友跟照片里一样漂亮。”
“混蛋。”
“别急着骂，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你女朋友让给我，你跟谷墨好好过日子，成吗？”
听他的语气，像是真在跟林野舟商量似的。
一想到林野舟会像当年一样冲动跑过来揍他，绯童就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有些遗憾，现在他们在打电话，林野舟打不到他，骂他也只会让他更高兴。
“是吗？你想得倒挺美。”林野舟看着一旁的路灯，身后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林野舟平静地出乎绯童的预料，原先他还躺在椅子上，察觉到林野舟的语气，他立马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里有点软巷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的照片，你要看吗？”
电话那头呼吸都滞了一瞬。
林野舟漫不经心地捻着指尖，不屑笑道：“之前没发现，你还挺喜欢戴绿帽子的，听你的语气，你好像期待，那我待会儿发给你。”
不等他回话，林野舟果断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就把之前邮件里照片如数打包发过去。
还特意说了一句：请享用。
良久，对面都没回复。
林野舟全身都通畅了。
对付绯童这种人，你要是跟他对骂对打反而没用，这样做只会助长他的疯劲，甚至会让他爽到。
当初林野舟是不知道绯童有病，加上年少轻狂，才会冲动跟绯童打架被人摆了一道。
疯子是有洁癖的，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上。
这些照片，够让绯童头疼半个多月了。
清理完垃圾，林野舟又找出一个微信号，托他查一查绯童和顾盛国的交易。
好不容易求完人，对面松口，林野舟准备打道回府。
但好巧不巧，谷墨正好从TG基地出来扔垃圾，两人水灵灵地在岔路口碰上。
林野舟扬着头，睨了他一眼。
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绯童说的那些话。
偏偏现在还碰上了另外一位当事人。
谷墨两手插兜，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一脸漠然。
无声地对峙半天，谷墨将棒棒糖换了个位置，不甘心地含糊着喊人：“哥。”
林野舟“嗯”了一声，走之前特意问：“当着我的面怎么不开我玩笑了？”
他记仇，而且特别记得那把游戏里谷墨跟万仞一唱一和，典型地欠揍表现。
林野舟跟谷墨是堂兄弟，谷墨甚至比林野舟更早一点打职业。
两个人从小一起玩惯了，脾性大差不差。初中一个班的时候，一个人煽风，另一个人点火，没少干老师眼里的破事。
后来林野舟准备打职业时，谷墨还问过他想不想来TG，不过被拒绝了。
理由是ETF给了他更好的条件，具体的谷墨没问，只是看林野舟的样子，好像很珍惜。
“我哪能开你玩笑。”谷墨别开视线，正在用手机给队友发信息，让他们把自己救走。
林野舟将手机放进兜里：“下次别有事没事给我奶奶告状，闲的你。”
谷墨：“哦。”
TG打野接到消息，拖鞋就穿了一只，急急忙忙跑出来。
他惊讶地望向谷墨。
没说救人要跟Zero打照面啊！
好在两人相**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他扯了个谎拽着谷墨的胳膊将人带走。
“对了。”林野舟突然停顿。
谷墨给奶奶发消息的手指悬在空中，淡定回头：“咋了？”
“下次微博上咱俩别互动了。”
TG打野：“？”
谷墨也摸不着头脑。
“我是大直男，非同，勿扰，cp你跟你家打野炒吧。”林野舟扫过对面两人相交的胳膊，拍了个照片，“祝99。”
TG打野：“……”
谷墨：他又在发什么癫？
第39章 打拳
次日，沈归时回了一趟家。
李皖韵女士突然给她发信息，说有事找她，电话里还说不清。
可今天是工作日，李皖韵女士理应在教育局上班。
沈归时在玄关处换鞋时，李皖韵女士正好捧着一个木盒子从卧室出来。
那个木盒子沈归时以前见过，是她父亲用来装重要物件的东西，一直藏在衣柜里面。
沈归时还是小时候在他们房间里偷偷找零食发现的，结果打开一堆她看不懂的东西，她就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了。
爸爸妈妈不知道她知道。
如今，李皖韵女士把这个盒子拿出来，沈归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归时随手把钥匙放到桌子上，正中央是上次她买给李皖韵女士的玫瑰花，被养得很好看。
这两年她很少见李皖韵女士这么正经，她看着李皖韵女士把木盒子打开，里面有很多零零散散的汇款单。
“阿时，你跟妈说实话，顾盛国是不是找你了？”
听到某个名字，沈归时眼底的笑意顿时消失，她看着木盒子里面某张印着财务信息的纸，心里有了猜测：“干妈跟你说了？”
李皖韵女士倒也坦诚：“你们几个一起闷声干大事把我蒙在鼓里，你指望你干妈主动跟我讲？”
“那就是顾盛国找你了。”沈归时平静道。
李皖韵瞧着自家女儿，眼里的情绪翻滚，说不上来是骄傲还是其他。
“既然知道，那就听妈的，别再跟顾盛国扯上关系。”
沈归时没明白李皖韵女士的这一番说辞，她没急着跟人吵架，异常冷静的拿起木盒子里的东西看了看。
恍惚间，李皖韵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时长大了。
在这次的交谈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她们母女俩又会因为观念意见不合再次吵架，最糟糕的结果不过就是自己恶语相向，沈归时赌气离开。
可现在，她本扬起头，已经做好的那种严母姿态，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