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你啊，刚才我都没敢认。”顾盛国笑着看她，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他自以为收敛的很好的情绪被沈归时尽收眼底，她看着顾盛国刚才挑中的包：“这几年也没见，顾叔叔认不出我也是应该的。”
程诗禾在一旁和稀泥：“这你长辈啊？早说啊，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她语速飞快，根本不给沈归时反应的时间：“大叔，我今天其实是陪我闺蜜来逛街的，她生日快到了，我想买几个包送给她来着，她跟我说你手里的这个包不错，我以为她想要，我就来跟您商量来着。”
一旁的导购哑口无言：您刚那态度，时商量的语气吗？
顾盛国似乎很意外，他略过程诗禾，看向她旁边的人：“小归时既然要生日了，那你挑一个包，顾叔叔给你买就当礼物了。”
沈归时也没客气，在程诗禾的引领下，选了一个最贵的。
看着顾盛国付完款后铁青的脸色，程诗禾差点没忍住。
沈归时把人送到门口，有礼貌地跟人聊了几句。
提到沈归时父亲时，顾盛国还故作惋惜，为自己兄弟的离开感到难过。
沈归时问他有没有去看过她爸爸，顾盛国明显愣住。
是啊，心虚的人怎么会去看被栽赃陷害的人，躲都来不及，证据都销毁不掉，难不成还赶鸭子上架去找不痛快吗？
人一走，沈归时就变了脸。
跟他聊了这么一会儿，她几乎就确定了顾盛国就算跟他父亲死没什么关系，但导致沈氏破产一定有他的手笔。
“你注意到了吗，那老狐狸帮你付款的脸简直太精彩了，他给他老婆和情人的都没买。”程诗禾还是头一回现实生活里遇到这种人，几次操作下来，好爽！
霸总小说诚不欺我！
“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沈归时道。
程诗禾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沈归时纳闷：“退包啊，这次来只是打探敌情，总不能真让他花钱。”
“蠢不蠢，你退了，钱不还回到他账上了？”程诗禾拦住她，郑重声明：“相信我，这种男人就应该给他放放血。”
“而且你就算不想要，也不是退，而是卖，我们独立女人就是要精打细算。”
沈归时垂眸看她，程诗禾的形象突然在自己心里高大起来。
她说的对！
见沈归时不坚持退货了，程诗禾一高兴，又买了三只包。
沈归时：？
关键是程诗禾还送了她一只。
沈归时：？？？
**
凌经理过来接她们的时候，两个人正拎着药膳堂的外卖袋站在路边。
沈归时本想回去再整理一下相关资料，看看还能不能再从其他方面找出证据。
但程诗禾的动作先他一步，率先摇了男友来接人。
沈归时刚好在跟林野舟打电话，她说了个位置，一旁的祁天翊突然提及她们所处的地方有一家很好吃的药膳堂，他们家的药膳鸡最好吃了。
林野舟冷笑一声，说他请客，让他们点外卖。
沈归时看时间还早，就拉着程诗禾给他们当了一回外卖员。
她跟林野舟也有几天没见着面了。
平时他们训练忙，她也不好意思上门打扰。
今天ETF二队打表演赛，楚哥带着一队队员去现场，还专门提前给了一张票，让林野舟问问沈归时想不想来。
偏偏顾盛国非得今天买包，无奈之下，沈归时只能拒绝了。
她也察觉出林野舟的心情也不太好。
“对了沈小姐，这次去正好给我们队的运营看看问题呗？最近对内宣发有点捞，热度提不上来。”
凌经理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两人，而后稳稳地在交叉路口踩下刹车等红灯。
没等沈归时开口，程诗禾护犊子道：“凌昭，你也太狗了。”
之前她跟凌昭出来约会的那几次，他就总求着程诗禾帮忙跟沈归时搭个线，不过最后都被程诗禾一口回绝了。
理由是，不想让他这个奸商得逞。
凌昭无奈笑着，就听见自家女朋友继续替朋友找回场子：“发工资吗，白干的我们不去。”
“行，都听你的。”凌昭道。
沈归时咬着唇，露出一个极其礼貌的微笑，她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如果可以，她不会上贼车，当电灯泡。
药膳堂的外卖被楚哥和程诗禾一起先拎到基地，沈归时跟在凌昭后面同运营师打了照面。
之前ETF春季赛总决赛庆功宴时，他们加了联系方式，但现在看这样子，估计是忘了。
说是让沈归时帮忙看问题，实际上是想从她嘴里套一些具有热度的宣发手段。
沈归时在心影传媒做的账号凌昭都看在眼里，他家的运营师虽然很稳，但是又过于稳，跳脱不出固有思维，还在跟以前的老旧的宣传方式打交道。
可互联网发展速度快，短视频更新频率高，每个月都有出圈的优质内容。
凌昭以前也是疏于对运营宣发的管理，才导致ETF官方的宣传有很大的纰漏。
前两天运营团队又交上来一篇稿子，最终点赞量竟然都没有过千，气得凌昭差点当场昏厥。
沈归时也不吝啬，根据他们最近的内容说了个大概，然后还答应帮他们写后面两篇宣发的文案，顺便理一下自己的运营思路一块儿发给凌昭。
凌昭心里对沈归时肃然起敬，觉得Zero找的女朋友简直太及时了，乐得当场给正准备聚餐的众人点了好几道大菜外卖上门。
这次是聚餐，二队队员也一块儿来了，说是晚上两队约了训练赛，直接在基地里面对面训练。
吃饭的功夫，还能复盘一下二队今天的表演赛内容。
整体氛围还不算特别严肃，沈归时一边剥龙虾一边盯着大屏幕。
她平时打完游戏从来不看回放，赢了就赢了，输了再怎么难受也不想去回忆一遍某些队友或者是自己偶尔会出现的下饭操作。
但复盘也确实能学到东西。
就比如现在，沈归时听楚哥分析二队打野的游戏思路时，屏幕突然被按了暂停。
“这波你明显被对面打野牵着鼻子走了，人家在过中线，你为什么还在野区梦游？找节奏破局不会吗？”
他又点林野舟：“Zero，你说，如果是这波怎么打？”
“放野区，抢中线，跟对面打野打一套消耗。”
楚哥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跟玩变脸似的，再次端起架子。
沈归时把剥好的龙虾肉放进林野舟碗里，察觉到某道视线，她不由自主抬头，对上了那双今晚一直故意不理自己的眼睛。
桌底，她轻推林野舟的膝盖，而后微微靠近他的肩膀，用手挡着嘴：“回答正确的奖励。”
高中时，沈归时可没见林野舟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有这么快反应的时候。
于情于理，都应该给点奖励。
至于今天拒绝他去看表演赛这事儿，下次solo他输了，她就帮他写一张卷子。
但林野舟似乎真生气了，他把碗推过去，看似体贴入微实则小嘴沾了毒：“没事的，大小姐是大忙人，应该要多吃一点。”
沈归时眨着眼，拿起两块龙虾肉：“张嘴。”
林野舟顿了一下，却乖乖照做。
被塞了两块龙虾肉，嘴里
还留存着蒜蓉香。
“行，那我就多吃一点。”沈归时也不惯着他，在众人的目光下，继续听楚哥分析战局。
林野舟：“……”
众人：“…………”
沈归时和程诗禾一起收拾了餐桌。
林野舟进训练室之前一直在厨房门口徘徊，想找机会跟沈归时单独解释。
小五刚从楼下拿东西下来，喊了他哥一句，催他快点。
林野舟一个不注意，转身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呲啦”一声，林野舟头也不回地，面无表情地踩着拖鞋往训练室走。
等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彻底消失，程诗禾脱下手套，清洁好台面，靠在一边明知故问：“你俩吵架了？怎么感觉今天像是仇人相见呢？”
沈归时把碗收拾好，确定其他厨具没什么脏东西后，又挤了洗手液清洗了一遍自己的手。
“不是仇人相见，是欢喜冤家接头。”
林野舟这个人什么都好，嘴硬心软，脸臭手勤快。
就是有点小脾气，特别对方是沈归时的时候，小脾气就会有点多。
到ETF后，他们两人就远远地相互看了一眼，沈归时就被凌昭拉走了。
等他处理完事情，林野舟在微信上已经自问自答地把自己哄好了，留下了一串“嗯哦噢喔好行”等等一个字的信息。
整个屏幕都透露着“我生气了”四个大字。
本来沈归时想剥小龙虾哄哄某人的。
但某人不接受。
那没办法了，她只能替他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