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时这两年没怎么玩王者，但对三年前ETF签下Zero，并在那一年一路过关斩将，ETF作为黑马拿下次年春季赛总冠军的事情有所耳闻。
那也是她和林野舟断联之后，第一次听到他的消息。
在微博上。
#ETF新人打野、#Zero好帅、#Zero赛后采访好狂等一系列的词条占了半个屏幕。
“喏，你快夸我。”程诗禾把拍立得推过去，“货真价实，真的不能再真。”
映入视野的是一张合照。
左边的人微微侧头，目光配合地看着前方。他双手环胸，露出的那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嘴角扯出笑，像是被逼的。
看得出来，这人没什么耐心，估计是什么推不掉的商务活动，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乖。
沈归时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线上点餐：“嗯，还不错，花的时间还算值。”
程诗禾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返图上，得意地摇头晃脑：“那肯定咯。”
她收回拍立得，宝贝似的欣赏一番，就塞进手机壳里了。
沈归时按照之前两人的口味点了锅底和菜。
刚点完下单，火锅店门外一阵尖叫。
“我靠。”沈归时被吓得手机掉到桌上，水杯被打翻，她反应迅速地腾开位置，但裤腰还是湿了。
程诗禾给她递了纸，沈归时脱下外套侧身放到椅背上，顺便拿了包湿纸巾。
尖叫声还在持续。
两人面前有柱子挡着，看不清门口发生了什么。
程诗禾火速点开手机相机，放大观看，待看清拐角处的人：“我嘞个老天爷，真TM是ETF啊！我超，我看到Zero了！”
沈归时捡手机的动作顿住。
谁？林野舟？
她本能地回头，奈何背影形似某人的ETF队员消失在转角，紧接着，服务员在过道处来回走给各桌上菜。
不能吧，怎么会这么巧。
肯定碰不上，她坐在这么里面。
沈归时点开微博，镇定自若：“你冷静点，万一你看错了。”
死忠粉给了一记白眼：“Zero化成灰我都认识！”
沈归时：“……”
别枝惊鹊包厢，ETF战队全员落座。
这段时间准备比赛，队员没日没夜的训练，今天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教练和战队经理一拍即合，出了场馆就带着一众人订了馆子吃饭，想让他们好好放松。
就是没想到因为工作人员失误，把他们吃饭的地点给说露嘴了。
但包厢已经定了，大家也不想来回折腾，就侥幸抵达。
“也太疯了，出来吃个饭跟打仗似的。”对抗路十一拍拍小心脏，他本名祁天翊，天生的搞笑圣体，平时微博活跃度最高的也是他。
“我已经跟这家火锅店老板打过招呼了，外面会清场。”战队经理放下手机。
“还得是我林哥，一眼望去全是我哥的女友粉。”祁天翊朝着旁边座位上的某人挑眉，“今天的赛后采访又帅到她们啦。”
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林野舟的小臂，想起今天赛后互动，祁天翊学着那群人的样子，空手递照片：“Zero，我超级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to签吗？”
林野舟拧了拧眉，正心烦着，扬头示意：“……小五，你跟他换个位。”
祁天翊：“？”
林野舟“啧”一声：“吵。”
小五是辅助位，也是队里年纪最小的队员，性格和祁天翊截然相反，平时安安静静的，出口从无废话。
祁天翊有苦说不出，被迫换了位。
战队经理知道林野舟在烦什么，出口解释：“没办法，商务活动，给粉丝的福利，配合一下你们能拿挺多钱的。”
林野舟没吭声，指尖捻着手机，像在思考什么。
“都别愣着，想吃什么拿手机扫码自己点，这顿饭俱乐部报销。”
众人欢呼，唯独林野舟双手环胸心不在焉。
小五凑近问，把手机递过去想问他吃什么。
等了半天，见他哥没动静，他突然想起刚在拐角自己看手机没抬头，一下子撞上他哥背的事：“哥，你在想啥？刚在门口看谁呢？”
那一下撞得挺结实的，小五到现在还觉得额头很疼。
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林野舟盯着火锅店大厅角落的方向。
一个女人侧着身子，用纸巾擦着衣服。
那人散着头发，看不清脸，但隐隐约约能看到点轮廓。
林野舟掀动眼皮，掩下视线，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却划不出什么名堂：“一个熟人，就多看了一眼。”
小五就眼睁睁看着某人很忙，但是没有戳穿：“喔～”
你还有多看人一眼的习惯呀？
“看不出来。”小五嘀咕。
“什么？”林野舟没听清，偏头问。
小五摇头。
点菜完毕，大家出包厢去外面调料。
等其他人都弄得差不多了，林野舟揉了揉手腕，拿着小五的外套穿上，悠悠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
再回头，小五发现自己的鸭舌帽也没了。
小五：“？”
他回头看向林野舟椅子上的蓝色牛仔外套，心想，难道是自己在拼夕夕上买的黑色外套比他这件帅？
祁天翊还在顺势央求：“林哥，帮我盛碗醋！”
沈归时跟人发完信息，也准备去调料。
刚才ETF的人陆陆续续出来，外面动静一阵一阵的。
其中有一阵，声音特别大。
没一会儿，火锅店老板带着人从外面进来，三下五除二，门口的人就被清空了。
沈归时默认
为林野舟已经出来过了。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调料区没什么人了，她起身往那边走。
她弯腰拿出两个碗，按照习惯给自己配料，还有一份给程诗禾。
还没三秒钟，对面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还戴着鸭舌帽，帽檐下压，让人看不清脸。
他熟练地弯腰拿小碗。
刚才沈归时在程诗禾的威压下，看了一张关于林野舟的帅图。
是他下车被抓拍的生图。
他套着一件蓝色牛仔私服外套，头上戴着衣服上的帽子，大概是在来的路上睡了一觉，下车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情绪。
脸色冷冷的，像人欠了他一百万。
沈归时看第一眼时，脑海里就浮现出痞帅两个字。
还跟以前一样。
那些小女生也跟当初的自己差不多，就吃这一套。
正在沈归时纠结自己那碗要不要放辣椒时，她听见旁边的人喊她。
“沈归时。”
声音很轻，但又足够大声。
沈归时下意识地答应：“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在哪儿后，手上的动作顿住。
她整个人一僵。
第2章 怎么了，坐啊，……
俗话说，人越不想要什么，偏偏就会来什么。
沈归时哪知道自己坐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角落，还能被人抓个现行。
还是被林野舟亲自炸出来的。
虽然门外没粉丝了，但是店内大厅还有他的女友粉。
他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当着粉丝的面，光明正大的在调料区跟自己这么……
叙旧？
虽然用词可能不太恰当。
按照林野舟的脾气，当初沈归时一声不吭地跟他断了联系这事儿，估计早就上了林野舟的记仇黑名单了。
现在他应该在想着该怎么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不是在这儿跟没事儿人一样喊她名字。
林野舟看着身边的人，似笑非笑。
他托着碗，右手拿着辣椒里面的铁勺，声音清冷：“是要辣椒？”
此刻，沈归时的大脑已经不允许她自己思考，她攥紧拳头，把碗推过去，轻声“嗯”了一下。
等辣椒落碗，她转身想逃。
“你跑什么？”林野舟慢条斯理地舀着小料，“还是说，你删了关于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心虚啊？”
沈归时认栽，闭眼。
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她感觉到那人在一点一点往她身边靠。
“出国留学，无缘无故说分手，后面玩消失这些事儿也就算了。”
林野舟在离沈归时背后差不多两拳的时候停下，顺便弯腰又拿了一个碗，帮祁天翊盛醋，“怎么从国外回来，胆子还变小了？我是什么鬼吗，让你这么害怕？”
沈归时捏着拳头，好几次都有想跟他争辩的冲动，话到嘴边最后却还是生生咽回去了。
她没资格指责他的不是。
他说的那些混蛋事儿，也确确实实都是她干的。
他觉得她是混蛋，在理。
见某人一声不吭，林野舟打量着她，余光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着拳，像是在隐忍。
林野舟轻笑，故作惊讶：“总不能你还喜欢我吧？”
“你够了。”沈归时忍无可忍，本能地出声反驳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