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想，依旧跟老人家打哑谜。
“是么？我听说你最近在谈恋爱？”
沈归时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林野舟转身靠在玻璃上，扫了眼正在吃狗粮的管家。
他也没藏着掖着，坦然笑道：“进度没那么快，还在追。”
**
因为沈归时的账号运营达到了预期，热度甚至远高于预估数据，ETF因祸得福又多了好几个商务。
在总决赛的安排上，康璇让沈归时继续跟进，如果战队那边同意，可以去拍摄一些选手的日常素材。
沈归时特意绕开林野舟，找了ETF战队经理的联系方式，交流无误后，她让绍博直接拎着摄像机进去，自己则在战队经理的带领下，和ETF战队的领队、运营进行了解。
整个过程中，她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林野舟从训练室出来倒水，沈归时连忙跟着战队经理进了办公室。
林野舟在客厅坐着，沈归时路过，就借口手机出去接电话。
林野舟被喊着过去拍素材，沈归时躲在绍博后面头都不抬一下。
小五在旁边纳闷，趁沈归时没看过来的功夫，他凑在林野舟身边小声问：“你跟归时姐闹矛盾了？”
林野舟暗笑，喝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神情耐人寻味：“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矛盾。”
小五不解，那她怎么一直躲着你？
一直到总决赛前夕，部分工作结束，沈归时都对林野舟的微信视而不见，林野舟目之所及，她都能躲则避。
总决赛的最终队伍已定，TG因为队内中单手伤临时换成替补，并未从败者组晋级总决赛。
而一路胜利的队伍是几年前的老牌队伍YL，这次重回总决赛，引人瞩目。
程诗禾顺利抢到总决赛门票，问了沈归时的时间，打算明天比赛结束后，两个人约着去吃烧烤庆祝。
虽然胜局未定，但作为ETF的粉丝，程诗禾潜意识觉得ETF拿五连冠不是难事。
而事实的确如此，纵使比赛当天的战局异常焦灼，最后一场巅峰对决时，Zero仍旧顶着压力，在对面上野死盯他的情况下，顺利突围，和中单Galian默契配合，打了一场漂亮的小团战。
自此，ETF经济反超，Zero迅速刷野开龙切后排，节奏飞起。
最终，在解说激动宣布那一句“让我们恭喜ETF”时，ETF战队夺得五连冠的佳话就此展开。
局内MVP给到ETF中单Galian，Zero评分仅次于前者。
沈归时之前从来没想过打游戏也会有这样的光景。
五位少年迎光奔向舞台中央，在粉丝热烈祝贺的掌声里，他们共同举起那座代表坚毅和勇气的冠军奖杯，漫天的金色雨为他们庆贺。
少年人以梦为翼，意气出征，满场的执旗呐喊是为他们打满七局后响起的战歌。
沈归时为之动容，起身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机，想记录下这个场面。
大屏幕切到ETF各个队员的特写，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还有盛满泪水的眼眶。
可唯独镜头在扫过林野舟的脸庞时，他一改常态，深邃的瞳孔直视着镜头，像是在努力证明什么，使劲捧起奖杯。
这是沈归时第一次看到如此意气风发的少年。
就像高中时期某一个平静的午后，少年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带领队伍赢下最终的篮球比赛时。
沈归时被人拉去操场看球，才挤进沸腾热闹的人群里没多久，哨声吹响，少年高声欢呼，目光随即与他对上。
像是在说：看吧，我足够厉害，没有让你丢脸。
那一刻，整个操场，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而现在，那双带着目的性的眼睛，透过镜头望着的地方，就是她所在的位置。
沈归时莫名手抖。
这么多人，林野舟看不见自己的。
就着这样的侥幸，沈归时鼓起勇气，镜头聚焦着那张脸。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
林野舟笑了。
他像拥有了半个世界。
第15章 他喝不了，他酒……
比赛顺利落下帷幕。
ETF全员在喧嚣中下台，而后又跟着采访大队部去进行商务活动。
沈归时和绍博收拾好东西，互相对了内容，确认无误后，绍博拎着设备准备先走，余光看见沈归时还停在原地，他以为沈归时也是要去ETF的后台互动。
“归时姐，还是恭喜啊，ETF果然厉害。”
TG止步于半决赛，绍博心里苦，但绍博不说。
纵使他再怎么看不爽Ze
ro，最后一场巅峰对决里的Zero，属实耀眼，Zero对于对局的节奏把控和意识，是他作为谷墨的粉丝也要叹为观止的。
沈归时笑了笑，在等程诗禾的微信消息。
与此同时，一楼角落里几人背着场馆，漆黑的氛围下，沈归时站在二楼看台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绍博循声望去，顺道给她解释：“那个是YL，今年好不容易爬上总决赛，结果还是输给ETF了。”
挺惨的，沈归时心想。
之前查资料的时候她就有了解过，YL是今年的黑马，前两个赛季都止步于八强。
以至于战队内部，不光是队员还有教练组都有变动。
当天总决赛最终名额出来的时候，YL的粉丝都炸了。
但因为Zero在微博跟粉丝互动，一个女粉开玩笑说准备生理期拖着残躯在现场为Zero摇旗呐喊，而后，Zero回复了这条评论。
ETF-Zero：注意身体。
自此，Zero温柔关心女粉丝的词条上榜热搜。
YL战队最终打进总决赛的热度被压下。
临走前，绍博看着那个阴影的某个人，摇摇头：“我去，他们的领队竟然是绯童。”
程诗禾这时候也过来了，沈归时还没来得及细想绯童这个id，就觉得似乎在哪儿看过，但程诗禾急忙拉着她去外面看Zero，她只好作罢。
外面人山人海的，MVP给到Zero，后者正被一大堆记者围着，进行赛后采访。
穿插在各个后脑勺中，沈归时微微踮脚，还是能看清正在说话的林野舟的。
那人一如既往地狂，还能及时接住主持人的梗，现在正一边回答一边揉手腕。
现场女粉居多，林野舟笑一下，尖叫声都能把屋顶掀了。
至于要签名照，沈归时懒得陪同，于是，程诗禾一人勇闯天涯，硬生生在一众人中杀出一条血路。
等大厅内的人散的差不多了，程诗禾心满意足地靠着沈归时坐在台阶上休息，顺便欣赏一下新鲜出炉的全体队员的签名照。
“你是不知道，刚才抽到跟Zero合照的女粉有多狂热，要不是主持人拦着，我估计都要亲上去了。”程诗禾高兴地跟沈归时分享着所见所闻，还专门把Galian和忱辛的签名照挑出来。
沈归时想着刚才的画面，她虽然没真正参与那些活动，但还是能看清里面的情况的。
心情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等程诗禾的时间里，她也一直犹豫要不要跟林野舟说些什么。
微信聊天页面的信息框里，一些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一来二去的，沈归时最终就发了两个字。
恭喜。
简言意赅，通俗易懂。
她收起手机，托着下巴看程诗禾有条不紊给签名照分类，有些纳闷：“干嘛把Galian和忱辛专门放一块儿？十一还单独放？”
程诗禾眸色一亮，食指左右摇摆：“这是磕cp人的自觉。”
沈归时立马明白，电竞圈cp大乱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自从林野舟和谷墨的cp火了，其余的不管红的蓝的紫的绿的，总有粉丝都能看成黄的。
程诗禾还带了上次签名照，在地上排排队分类好，手上装不下后，让沈归时帮忙拿着。
“沈小姐？”
沈归时循声回头，眼底惊讶：“你好。”
来人是ETF的战队经理，他的身后还有陆陆续续从休息室出来的教练领队，包括那些刚被采访结束的队员。
看这架势，他们是准备回去。
经理是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姓凌，平时别人跟他说话，他都彬彬有礼的，和队里的那些家伙相比，情绪稳定，事业有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成功味儿。
沈归时那次发布的视频，意外助推了他们的商务，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活动。
加上现在，ETF拿了总决赛冠军，夺得五连冠，他们战队的名声再一次扩大。
而且，他也知道林野舟对沈归时的态度。
他们战队可没有明确规定在役选手不可以谈恋爱，只要不因为谈恋爱而影响状态，战队没有理由阻止。
毕竟恋爱自由。
所以无论是出于哪个原因，他都要找机会和沈归时好好道谢。
凌经理温声邀请：“待会儿我们要去吃庆功宴，要一起吗？”
沈归时抿唇，面色略微紧张，下意识地往林野舟方向看。一旁的程诗禾已经来不及问她为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在身后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