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时像是真听进去了，正琢磨着处理方法。
“那等你明天比赛结束，我们找时间聊聊。”
林野舟恍惚两秒，抬眸看别处：“行。”
又等了几秒，见他没下文，沈归时想着两个人这么僵着也不是个办法，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打算离开。
“那我先去你公寓把管家溜了？”
林野舟欲言又止，偏偏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祁天翊问他在哪儿，说是教练来了，让他们在基地集合。
他挂断电话，手指摩挲着屏幕。
沈归时察觉到某人的心思，犹豫几秒问：“要回去训练？”
林野舟点头。
“那快去吧，我溜完管家，给你发信息。”
林野舟侧眸看她，一脸不在乎的摸样：“沈归时。”
“我明天比赛，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沈归时攥紧包，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类似于恭喜祝贺的字句。
考虑到林野舟那不拘泥于心的性子，她想到网络上的段子，学着拿捏的手势：“那我预祝你比赛顺利，手拿把掐。”
大抵是楼梯间足够空旷，声音荡在上空，弥漫着莫名的尴尬。
林野舟也没怎么客气，单手摸上脖颈，面色冷静，语气却傲娇至极：“那肯定，包赢的。”
沈归时：“……”真是一如既往的欠兮兮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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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舟离开后，沈归时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路往外走，在手机上提前打了车，想到刚才林野舟的话，她改了目的地，直接去他家溜管家。
可刚狗套上牵引绳，管家就不乐意了。
管家甩着头，一股脑往后退。
沈归时没辙，把包放下，伸手固定住管家的头，严肃教育：“管家，听话，平时出去散步不是挺开心的吗？今天干嘛呢？”
管家哀嚎，下巴扬着：“汪汪汪！”
沈归时没注意它的方向，苦口婆心的给狗套绳：“你爹说了，你不要他溜，让我过来管管你。”
她捏住它的耳朵：“给个面子呗，小管家？”
管家呜咽一声：“？”
趁沈归时不注意，它挣脱束缚，牵引绳拖在地上，在地板上擦出一阵响声。
管家在客厅里乱跑，满脸写着不愿意出去的这五个大字，竭尽所能的抗议这突如其来的二次运动。
它的狗生也太难了，它爹要看它不爽要弄死它吗！
饶是再怎么觉得管家闹脾气，沈归时也该想到这本就是一个不对劲的场面。
她接触管家这么久以来，还没见过它这么抗拒出去的时候。唯一一次，是管家跟其它狗疯了几个小时，在家里累了好几天才愿意继续出去。
那时，沈归时就发现管家其实就是一只懒狗，也能理解单主为什么要请遛狗师专门上门带它运动。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缓缓靠近管家，微笑着安抚它的情绪，在管家准备继续跑之前，沈归时连忙制止，试探性问：“你爹今天是不是会来带你出去玩了？”
管家大眼一瞪，兴奋地叫出声。
沈归时起身，一人一狗互相对峙着。
她被林野舟那家伙耍了。
好在管家正义感爆棚，遵循狗的天性。
她帮管家卸下牵引绳，给它加好狗粮，洗干净手后拿手机给人发信息。
沈归时：【还得是你。】
……
回去时临近饭点，沈归时路过楼下的时候，打包了一份米线，回到家洗完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安心坐下来吃饭。
程诗禾这两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见到人影，不过敢肯定的是，她明天一定会去看比赛。
说曹操曹操到，程诗禾在玄关处换了鞋，见人在客厅吃饭，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弹射到沈归时身边。
程诗禾：“归时，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两张签名照，是官网未发售的。”
沈归时愣了两秒。
程诗禾把手机屏幕给她看，掩饰不住的激动：“今天官网才发通知，获得方法还是抽奖，你朋友这么厉害，能一下子拿到两张？”
沈归时嘴里的米线突然不香了，仔细阅读着那几行字。
她突然想起那一小袋照片，还有林野舟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给她机会珍藏，是这个意思？
沈归时拿起筷子继续吃米线，想着心思随便敷衍几句。
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次日，沈归时跟绍博碰了面，今天的比赛正好是他们组的重点关注对象，公司还出钱给他们买了观演票。
位置挺好，在中间区域的第三排。
邵博架好摄像机，将镜头着重对准TG谷墨。
沈归时盯了好一会屏幕，犹豫着要不要再给林野舟发点鼓励的话。
可那家伙打比赛都这么多年了，心理上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压力。该说的话昨天也说了，林野舟自己也打了包票。
算了，沈归时收起手机，注意到旁边人的动静，出于好心，她提醒邵博：“别光对着你偶像拍，ETF那边也多看一看。”
夹带私货的心思被发现，邵博连忙聚焦Zero。
等待比赛开始的间隙，邵博凑近问：“对了，归时姐，你跟Zero他们认识吗？还有墨神，那天在走廊上，我看你们很熟。”
沈归时望着远处的大屏幕，手上的笔不自觉地在本子上划了好几条杠。
她本来没想解释的，但碍于邵博是谷墨的粉丝，还是得避嫌：“跟谷墨不熟，之前他请上门遛狗师，我恰好接过他的单。”
邵博感叹：“归时姐，你也太牛了，还兼职这个？”
不过沈归时刚默认了她跟Zero认识这事，他刚想开口问，比赛开始了。
第11章 林野舟，你死定……
比赛后台。
小五拉开蓝布，透过缝隙，能看到目光方向坐着的观众。
“哥，是归时姐！”他招呼道，给林野舟留出一个位置。
这几天跟沈归时一起工作，加上他们之前在基地见过，一来二去的，他们渐渐熟络起来。
了解了几个人的生日，看了一圈，沈归时还是最大，其次就是林野舟。
几人熟悉过后，其余队员都跟着绍博后面喊归时姐。
沈归时坐在位置上，低头玩着手机，长发垂过脸颊，能隐隐看见侧脸。大概是事情忙好了，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相比较以前，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她目光扫过某一处时，林野舟反应迅速地侧身一躲。
祁天翊和小五对视一眼，默契一笑，没有过多评价。
队内，包括教练经理都知道林野舟的心思。
经理后来知道林野舟带沈归时去过基地，更是当众开他玩笑，问他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后来实在没办法遮掩，林野舟才说他们之前是高中同学，他喜欢过她。
他没说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迄今为止，林野舟对于沈归时是否真的喜欢过自己这个问题还没有定论。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战队，他们即将开始比赛。
双方队员入场，掌声轰鸣。
沈归时看着台上耀眼的人，指尖不自觉地嵌进手心。
聚光灯下，那人处变不惊，灯光勾勒出他眉目冷淡的轮廓。他戴好耳机，调整好耳麦。
镜头扫过他的上半身，林野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额前的碎发掩住目光，闲散地偏头跟左右队友交流。
ETF战队的教练在队员身后指导阵容，站到林野舟身后时，两
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心有灵犀地勾唇轻笑。
导播也是很有眼力见，上一秒切完谷墨的镜头，下一秒就对准了Zero，场内再次炸开锅。
许是现场的感染力太强，又或是大屏幕上那张脸太过印象深刻，沈归时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片。
以前高中时期还没注意，林野舟一向野惯了，没想到认真起来还挺带劲儿。
沈归时觉得以前自己看的那些电竞小说，里面的电竞男主突然有了脸。
就像林野舟，最低配置也得是他这样。
她正沉浸在默默欣赏颜值的世界里，但没想到林野舟会突然抬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沈归时心虚地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吧？她弯下腰捡手机挺快的。
而且，林野舟也不知道自己会来看比赛啊。
捡起手机后，比赛正式开始，进入对局页面。
沈归时虽然平时不看比赛，但最基本的游戏规则还是略懂一二的，加上她曾经也是王者荣耀的玩家，面前的战局还不至于到一窍不通的程度。
前期两队还处在英雄发育阶段，沈归时抽空看了眼相册里的照片。
照片是实况模式，最后两张清楚定格到林野舟看过来的眼神。
沈归时呼吸停止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