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衍东他们多聊了会儿,您怎么还没睡?”
“你妈大半夜又说饿。”
傅怀仁笑笑说。
傅沉夜看父亲大人下楼去帮陈女士拿吃的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父亲在对妻子的态度上,的确要比他虔诚得多,不过,他想那只能是以前,以后肯定是他做的更好。
傅沉夜回到房间去,走到里面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她睡了吗?
以前有草莓的时候她看得见,草莓基本都是跟她睡。
可是如今她看不见了,所以哪怕她回来,在夜里也是由阿姨照顾,戚酒心里其实很落寞,他走上前去,俯身,借着外面的一点点月光望着她温柔的脸,在她脸颊落下轻轻一吻。
戚酒没动,傅沉夜坐了半分钟便起身去洗漱。
等他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换了睡衣,一靠过去就感觉戚酒的身子颤了下,他赶紧伸手把她抱紧,“是我。”
浅睡就如噩梦的人清醒过来,立即紧紧地抱住他横在怀里结实的手臂。
“又做噩梦了吗?”
“被你吓到了,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自己睡。”
傅沉夜低声。
戚酒转身到他怀里,可是这夜,还是噩梦没断。
——
翌日一早,戚酒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她生产后恢复的不错,叫她不必担心了,戚酒听到总算有件好事,也打心里高兴起来。
古青青陪她从医院出去的时候,遇到姜裕,姜裕匆匆忙忙,只看了一眼戚酒便迅速朝着里面走去。
“刚刚姜裕从咱们面前过去了,挺急的。”
古青青说了声。
戚酒差点忘记这个人,听到名字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但是事不关己,她也不愿意多费神,两人便迅速离开了。
却不料隔天就从新闻上得知,姜家老爷子老太太相继离世的消息。
傅家老宅李,老爷子老太太看到那个新闻也突然沉默下来。
老爷子后来叹了声,说:“我们这群人,真是死的差不多了。”
老太太的手也颤了下,是的,他们都到了要入土的年纪,老太太转眼看着坐在旁边依旧看不见的人,心里只觉得遗憾,她怕啊,怕看不到戚酒再看到这个世界的那天。
或者……
就让自己少活几天,换她这可怜的孙媳妇能早点看见,好吗?
戚酒被车子载着去公司,老太太才跟陪她在客厅喝茶的陈晴说道:“小酒的眼睛,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了?”
“妈,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是想告诉你,就算我跟你爸爸不在了,你也要像是对心心那样对小酒,不,要比对心心还好。”
“妈,您说什么呢?”
陈晴觉得老太太怪怪的。
老太太却是眼含着热泪,双手紧握着继续跟她说:“我们那差不多年纪的,剩下没几个了,我跟你爸爸身子骨也越来越差,所以,有些事情我不得而不早跟你打好招呼。”
陈晴明白过来,他们家老太太这是交代后事呢。
“妈,您跟爸爸都会长命百岁的,您会看着小酒好起来,也会看着您的重孙长大。”
陈晴攥着她的手说道。
老太太笑了笑,却也又叹了声。
人年纪大了,好像看到同龄人离世就会变得忧伤,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也要离开的日子。
古青青跟莫文强开车停在半路上,前面有个七辆车追尾事故,把路给挡住了。
等了几分钟,戚酒提议:“莫叔,咱们换条路吧?”
莫文强看了眼后面,无奈道:“难,现在是上班点,后面也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
戚酒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
第1336章 下毒?
车子终于可以走了之后,戚酒紧握的双手终于松了松,可是很快还是又紧张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一直很快。
可是他们前后几辆车里全是保镖,莫叔又在她前面,她不应该这么紧张的。
戚酒不知道自己的不安是为何,一直到了晚上下班也没好。
幸运看她精神像是有些恍惚,下班的时候陪着她往外走,问她:“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你脸色差得很。”
幸运告诉她。
戚酒顿时有点尴尬,自己看不见后就洗个脸擦个乳霜了事,要擦别的就得傅沉夜跟阿姨帮忙了,今天出门的时候是古青青帮她擦了隔离霜,可是她又一想,隔离霜又怎么能挡住脸上的气色呢?
“就是看你一直好像很不安的,你别整天胡思乱想,如今这偌大的A城还不是任由你玩闹,已经没有危险了。”
幸运担心她还在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担心未来再发生那样的事,所以耐心的提醒她。
“嗯。”
戚酒轻声答应,她不想叫幸运为她担心的。
很快,一辆浅色的轿车从远处开过来,幸运松了口气,幸运觉得戚酒在傅沉夜身边总是会安稳很多,所以傅沉夜这会儿过来真不错。。
“是你老公来了。”
幸运轻声告诉她。
戚酒听着,脸上的神情果然好了些。
幸运看她那样子,完全就像是个依赖大人的小孩,不过,其实不难理解。
傅沉夜从车子里出来,上前去牵住戚酒的手,戚酒感觉到是他,立即攥紧,“你下次能不能早来几分钟?”
“哦,夫人这是嫌弃我来晚了?”
傅沉夜玩笑似地问她。
“嗯,我希望你去里面接我出来。”
戚酒解释。
傅沉夜听着,“可以是可以,不过可得是有偿。”
“受不了你们,搞的好像连体婴儿一样,我先走了。”
幸运受不了他们俩那么腻歪,便打过招呼就走了。
傅沉夜带着戚酒上了自己的车,戚酒其实有点想告诉他她这一天心里总是发慌,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可是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又怕是自己没有安全感的胡思乱想罢了,就只好忍下来。
傅沉夜开车回去,路上放了首歌。
戚酒听着歌,心情稍微放松了点,人慢慢去靠近他的肩膀。
傅沉夜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转眼看她寻求安慰的模样,低声道:“今晚哪儿也不去了,陪你早点上床。”
“嗯。”
大概是冬天的缘故,床上竟然是下班后最想去的地方,亦或者……
只有两个人的身体紧贴着,才会有些安全感吧。
只是这一夜,她又发烧了。
医生来给她挂了点滴,离开后老太太跟陈晴说:“要不咱们上山去拜拜吧?她连着发烧两次,这是不该有的事。”
“也好。”
陈晴也是有些担心,虽说应该相信医学,可是,拜一拜又没什么坏处的。
只是两个人出门也是调动了保镖跟着的,之前老太太上山出过事,所以这次,大家特别的小心。
傅沉夜则是在家陪着蔫蔫的戚酒,戚酒在床上被他抱着喂了几口糖水,再也忍不住低喃道:“傅沉夜,我昨天开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
“昨天我们去公司路上遇到一起追尾事故,然后我就一直心跳很快。”
她轻声。
“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傅沉夜低声问她。
戚酒趴在他的怀里喃呐道:“我怕你以为我疑神疑鬼嘛。”
“以后再有心事就都告诉我,别再自己藏着了知道吗?”
“嗯。”
“乖。”
傅沉夜听她答应,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只是她额头上热乎乎的,让他有些焦虑的皱起眉头来。
他也想明白了她发烧的原因,大概跟过度紧张也有关系。
她的敏感程度,好像在不断的加大。
下午傅沉夜还在楼上陪着戚酒,那婆媳俩从庙里回来,突然听到阿姨焦虑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天已经吐了第四次了。”
“谁吐了四次?小酒吗?”
陈晴连忙走过去问。
“不是,是小小姐。”
阿姨立即说道。
陈晴听的心里咯噔一下,“草莓?草莓怎么会吐那么多次?”
“就您跟老太太去庙里这几个小时的事。”
“马上去医院。”
陈晴听着,立即就强势的喊了一声。
她宝贝孙女明明一直身体很好的。
“是。”
阿姨不敢再耽搁,把吐得脸色差劲的小公主从椅子里抱了起来,草莓看到陈晴,立即弱弱的喊了声:“奶奶抱,奶奶抱。”
“好,奶奶抱啊,宝贝难受坏了吧?都怪奶奶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啊宝贝。”
“草莓没事的奶奶。”
草莓看到奶奶担心她,赶紧摸着奶奶的脸蛋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