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伸手，可是却再没有力气。
“李悠然，你必须回去了，别再挣扎。”
带她来的人立即去扶她。
婚礼现场的宾客已经走的差不多。
王衍东对傅沉夜说了声，“咱们也走吧？”
“咱们走吧，这里脏了。”
“嗯，她摔倒了吗？”
“她吐血了。”
“哦，就像我当年那样吗？”
戚酒始终轻轻地，话一问出来，整个人心里却是爽快的。
她没想到会再遇到李悠然，刚刚听到李悠然声音的时候她其实很紧张的，可是现在，她却只觉得快意。
李悠然想阻止这场笑话似地婚礼，但是却无能为力，还被气的吐血？
这很可以。
李悠然听到戚酒的话更是激动地喘气都快喘不出来，“戚酒，你别得意太久。”
“我知道，顶多比你多得意八十年吧。”
戚酒轻轻答应着。
“你，你……你这个肮脏的东西，你都被多少男人强暴了，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也不知道吗？”
“只有两个老女人。”
“什么？”
李悠然突然停住费力的喘息，嘴上挂着血，疑惑的看着她。
“只有两个老女人在放我的血，并没有男人接近过我。”
戚酒说。
“你骗鬼呢？”
李悠然记得当年自己的交代。
“你可以假装我被轮过，但是事实就是那样，没有男人敢碰我。”
“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沉夜，这个女人在撒谎，这个女人在撒谎。”
李悠然突然激动地不行。
“他们知道我是傅沉夜的女人，傅家少奶奶这个身份保全了我的清白。”
戚酒还是不紧不慢的，就像是在讲一篇课文那样认真却又从容。
其实此刻朋友们神情都已经凝重。
这时候，自然所有人都知道戚酒已经恢复记忆，但是没人敢问什么。
傅沉夜坐在她旁边也一动不动，他也没想到，让戚酒亲口承认自己当年发生什么的人，竟然是李悠然。
“这不可能，他们收了钱的。”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阴暗的空间里，我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只有两个老女人守着我，她们的脸我到现在还记得，跟恶鬼一样，可怕。”
戚酒说着说着，脑海里突然就又浮现出那两张脸。
周围都静了，静的让人连呼吸都不忍。
“这绝不可能，这都是你瞎编的，沉夜你不要相信她。”
“她们只是用那种很小的刀子，在我的身上，一次又一次的划开，她们说她们不能杀了我，因为她们怕被判死刑，她们收了钱，所以只是折磨我，叫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她们叫我别怪她们，她们只是拿钱办事。”
戚酒话越来越轻，脑海里却越来越清晰的那些场面。
她的脸上渐渐地没什么血色，她突然有点颤抖。
“我不信，你早就被男人给强包了，你早就不干净了，你根本不配再做沉夜的女人。”
第1263章 轮到她李悠然的至暗时刻
“你当然可以幻想我曾经是什么样子来安慰自己如今发狂的心，但是李悠然，事实是，我现在好好地，而你，才是那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吧？”
戚酒坐在傅沉夜身边，始终温婉的声音。
“唔。”
李悠然胸腔里难受的厉害，看到瞎了的戚酒那么从容的模样她立即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口鲜血红到发黑。
钟暖暖跟江唯一她们都在旁恶心的捂住嘴。
戚酒却只是继续讲道：“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恨一个女人，恨到希望她也痛不欲生，李悠然，你现在是这样吗？”
“我才没有痛不欲生，我虽然人在牢里，但是我好得很。”
“可是我听说你皮肤溃烂，除非割掉那些糜烂的肉，否则你很快就要死了。”
戚酒说道。
李悠然本来就已经喘息困难，听了戚酒的话更是屈辱到快要喘不过气。
“吐血的滋味不好受吧？身体要烂掉的感觉也不好受吧？这些，我都受过，并且已经受过来。”
“你……你……”
“现在轮到你了，我所承受过得一切，你都会一一承受，而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接下来你应该会尝到被人割肉的滋味，我会请求他们不给你用麻药，好让你清晰的感觉到至暗的感觉。”
“你以为你是谁？医生不会听你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投了一个亿在里面，用我老公的钱。”
戚酒微微笑着告知她。
“呕。”
李悠然突然又一口鲜血，然后人便朝着地面砸去，昏死在鲜红的地毯上。
而她的嘴里还在流着血。
傅沉夜起身，小心扶着戚酒：“这儿脏了，咱们回去。”
“嗯。”
戚酒乖巧答应着，被他扶着跟朋友们一起离开。
而李家荣还独自站在那里，他没想到自己的婚礼就这么被李悠然搅黄了。
不过……
戚酒好像说要剜她的肉？
还不打麻药？
他的愤怒稍微化解了一点，不过，他不打算再留着李悠然，他必须得做点什么让李悠然为自己做出的付出代价来。
李悠然明明昏了，可是她的脑子里却在不停的出现幻觉，她看到自己被人帮助，被人强迫，被人轮，然后又被人绑在床上挖肉，那些人脸上没有表情，那些人真的不给她打麻药。
他们明明都穿着白色的制服，为什么不给她打麻药？
李悠然在昏迷中一直在挣扎，再醒来时也果然被绑在床上。
“救命，救命？”
李悠然大喊着。
“醒过来就别再叫了，否则别怪我把你的嘴也堵住。”
女看护员跑到门口生气的威胁她。
“为什么要绑我？你受了戚酒多少好处？你这个混账，快松开我。”
“我倒真希望受的是那位从容不迫的太太的好处。”
女看护员说着便又扭头走了。
“你说什么，你回来，为什么要绑着我？松开我？”
李悠然费力的大喊着，很快便觉得心脏疼的厉害，不得不停下喊叫。
“这是同意书，只等你家属来签字，就可以给你做手术。”
女看护员又到病房门口对她说了声。
“什么同意书？什么手术？”
李悠然已经没有力气。
“你不是要治疗你身上的病吗？那些烂掉的肉都要剜下来。”
“什么？”
第1264章 回光返照
“不过如果真的不给你用麻药，你能不能撑过来真不好说。”
“什么？我不要手术，不准剜我的肉，我才不要跟那个女人一样，我才不要承受她承受过得痛苦，那都是她该得的，不是我，不是我。”
李悠然开始发抖，甚至有些神志不清。
“哼，恐怕你做不了主了，你的家属已经在来的路上。”
女看护说完又离开。
“不要剜我的肉，不要剜我的肉……”
李悠然嘴里只重复念叨着这句。
她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戚酒在教堂对她说的那些话。
好像她让戚酒受过的苦，她也都要来一遍了一样痛苦害怕起来。
她是真的恨那个女人，毁了她原本应该有的一切。
她的家庭，她的婚姻，她的青春，她的未来，她的无限光芒。
刚来牢里的时候她总以为过不久自己就能出去了，可是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这监狱里太冷了，而她还被关禁闭染了病。
如今浑身肌肤好像都要溃烂，她承受了太久浑身发痒的感觉，她开始以为她能克制着不去抓，但是后来身上却被抓的伤痕累累。
为什么那些人没有去强迫戚酒？
为什么那些人只是找了两个老女人去折磨她？
想着戚酒的话，李悠然更是激动地发狂起来。
可是她整个人都被绑着，她忍不住大喊，可是她喊不出来。
直到有脚步声靠近，她这才又慢慢看清了。
医生在她面前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写完后捏着本要走，又回头跟她说：“不是故意要绑你，是你挣扎的太厉害了。”
她挣扎什么？
李悠然想不通，她想一定是这些人骗她。
李家荣呢？
他怎么还不来？
她还有好些话要跟他说，她一定可以的。
她眼前看到曾经光线的自己，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再回到曾经的时候。
她……
是不是要死了？
李悠然想到，人在临死前才会幻觉自己又变年轻，突然间眼角就有泪痕划过。
“李先生，请您在这里签字，李小姐就可以手术了。”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