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想着,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呢?
她想告诉他,“我挺不住了你知道吗?”
她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不止一次的。
她真的活不下去了,太痛,痛到麻木,痛到失去知觉。
她在那些人手里,没有人权,没有自尊,像个被随意摆弄的物件。
那时候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但是还是被嫌弃。
因为有人说她身份特殊,所以她的待遇也是最差的一个。
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要一次一次的被羞辱。
她想起那些,终于再也忍不住,激动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不想做怨妇,她也知道自己不该怪他。
总归就是她的命。
谁也不能怨,谁也怨不着。
她只想以后都别再那么苦了。
原来人真的是会怕苦的。
以前只是失去了爸爸妈妈,她便让自己变的谨小慎微,但是她觉得她还是很勇敢的,她还是什么苦都不怕。
她以为失去了爸爸妈妈就是全世界最苦的事情,却没想到,原来人生的苦难,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会发生。
她真的怕了,怕的快要死了。
以后他不用再担心她逃了,她自己都恨不得把自己拴在他的裤腰带上。
她往后余生都不会再逃了,既然他是她的保护伞,那就让他一直在她身边。
她会想方设法的留住他。
傅沉夜吻到她心口的伤疤还是停了下来,眼睛望着她那块伤疤,再也忍不住,对她说道:“她得到报应了,并且会一直接受报应。”
戚酒知道他说的是谁,想起那个人,她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来,然后喃呐道:“嗯。”
第1177章 姓戚的扫把星
人死太容易。
活着受罪才是最痛苦。
而李悠然,现在就在这个阶段。
求死不能。
后来戚酒趴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流水声,唇角还是略有浮动。
他在为她克制呢。
哪怕已经有个女儿,她也还是会忍不住像是小女孩那样软绵绵的因为一个男人为自己洗凉水澡而高兴。
——
第二天一早,傅沉夜醒来的时候戚酒就已经不在床上,他迅速起床,出去后看到书房的门开着道缝,就立即走过去。
“嗯,我知道,好,可以这样……”
戚酒在里面通电话,傅沉夜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她已经在聊工作的事情吧,他又何必进去打扰。
傅沉夜喜欢这样有生机的傅夫人,他的戚小酒。
后来傅沉夜的手机也响起来,他这才又回去卧室。
戚酒一直走墙边,摸着墙走到卧室门口,她站在里面,轻轻叫了声:“傅沉夜?”
傅沉夜?
傅沉心已经挂了电话,转眼看到她站在那里,虽然看不见却依旧清醒理智的戚酒,他没动,只回:“我在。”
“姜家的舆论引导我来处理。”
“好。”
刚刚陈秘打电话就是说姜家正在煽动舆论说他们傅家仗势欺人。
而戚酒,只用寥寥几字应对。
——
姜家客厅。
老爷子看完新文立即将报纸扔到一旁:“混账,她把咱们姜家搞的鸡犬不宁,现在还敢让人写这种报纸。”
“听说这家媒介公司是她跟幸家那丫头的法人。”
姜楠母亲立即说。
老爷子一听,再次拿起刚刚自己摔在一旁的报纸看了眼,然后生气道:“那女人不是瞎了吗?还会写这种恶毒的东西?”
“爸,她是眼瞎而已,手脚都利落着呢。”
姜楠母亲又提醒。
姜老太太也气的不行:“如果楠楠有什么不测,她现在是利落,之后,咱们走着瞧。”
有个算卦的说,如果姜楠救不出来,此后姜家会有大难。
“咱们不能干坐着,今天我们再去一趟傅家老宅,傅家老宅见不到,就找人去打听傅怀仁最近出入的场所,我们去堵他,傅怀仁应该是傅家唯一好说话的人了,如果他那里都求不下来,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姜老爷子一边想一边部署。
“要不去找找赵有信呢?他跟傅家也能说得上话。”
“哼,那小子现在正春风得意,跟条狗一样跟着傅沉夜那条白眼狼后面,会帮你说话?”
姜老爷子说。
“妈,您想想他为了他的公司连女儿都能出卖,他会帮咱们吗?庄贤玉那小子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真是没想到赵有信竟然是个伪君子,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老太太说着这话的时候是骄傲的,因为他们正在竭尽全力救姜楠。
“别人家的事咱不管,先再去打点一下,别叫楠楠在里面受罪才是。”
老爷子听了老太太的话又说道。
“爸爸说的是,我这就去打点。”
姜楠母亲听了公公的话很感激的样子,虽然之前已经打点过,但是还是时时都确认女儿的平安,她立即就又离开。
老爷子在儿媳妇离开后才说了句:“楠楠不能出事啊,这有关咱们姜家的命运,决不能有半点含糊。”
老太太突然咬牙切齿的一声:“都怪那个姓戚的扫把星,她这是想毁了咱们家啊。”
第1178章 如今那根,线不受控制了
“自古以来,为女人马首是瞻的,都没有好下场。”
姜老爷子评价道。
“可是如今傅家都躲着咱们不见,咱们能怎么办呢?傅怀仁那里,你真的有把握吗?”
“那小子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的叫一声姜叔。”
姜老爷子说道。
之前在外面见到,傅怀仁该有的礼貌也还是有的。
老太太听自己老公那么说也稍微有了点信心,“那咱们赶紧联络他吧?”
“找机会,只要他出门应酬,咱们在外面,单独见他的好。”
傅家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唯有傅怀仁在外的名声一直是谦逊和善的,所以他们单独见傅怀仁,比到傅家去要好得多。
最起码,傅怀仁待人有礼有节,会给他们最起码的尊重。
而傅家其余人,哼,竟然只会给他们脸色看,还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想起这些,姜家老爷子老太太都很伤自尊。
毕竟之前两家关系那么好,他们夫妻俩很会维持关系的,自觉松松紧紧的,那根风筝线一直在他们手里。
可是如今……
那根线不受控制了。
姜家找司机去盯着傅怀仁,傅怀仁刚到酒店跟朋友们遇上,就听到酒店的工作人员在耳边说,“傅总,姜家老爷子跟老太太在隔壁想请您过去坐一坐。”
傅怀仁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跟他们说我晚些再过去。”
“是。”
工作人员立即就退下了。
酒席间,朋友问他:“别是有什么事可不用为咱们耽搁了。”
“除了我们家陈女士的事情,别的事我倒真不怎么怕耽搁。”
傅怀仁举杯,朋友们难得在一起,不想破坏气氛。
而他怕陈女士的事情,却是从年轻的时候大家在一块就知道的,所以他一说出来这事,大家都笑起来。
还有人提到:“记得那是哪一年?好像是谁的生日吧,咱们正喝着呢,陈女士突然就闯进来了,当时她那眼神,哎呦喂。”
“我生日啊,我记得那天,她好像来抓奸的,结果一进屋,一屋子男人。”
“哈哈哈,我也记得,我也记得。”
大家说起他们夫妻的趣事来,都开心的很。
只傅怀仁无奈的笑笑,其实当年的事情他想着,也是开心的。
那个女人在乎他,才会来抓奸呢。
只是回去的时候又说自己丢脸了,在他怀里好一顿折腾。
傅怀仁觉得有个厉害老婆是好事,至少别人不敢轻易为难他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惧内。
饭后朋友们都走了,傅怀仁才又从酒店门口折回。
那老两口果然还在。
他们这场聚会足足三个小时,看他们还在,傅怀仁心里就明白他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姜家在社会上是有些话可以说的,也就是说,能找的关系差不多都找了还是不行,这才能在这里等他傅怀仁三个小时。
“阿仁啊,你小子可真能聊。”
“我这一时被多灌了几杯就忘记姜叔姜婶在等我的事情,还请两位老人家千万别责怪。”
“哼,看在你态度端正就不怪你了。”
老太太说。
傅怀仁又笑笑,眼神询问他是否可以坐下。
这让姜家二老都很受用,自然抬抬下巴叫他坐下。
“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现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到底在这里干什么?让开。”
突然门外很厉害的女声传来。